马文才惊喜道:“小慧,你说,只要你肯嫁给我,就是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你。”
小慧道:“我听说药王集团要在我们村开发一个旅游项目,你承包了其中一部分工程,对么?”
马文才连忙点头:“没错,这个工程我最少能赚二十几万的利润呢。”
哗!
一听说二十几万,村民们全都眼红了。
他们就是累死累活挣大半辈子,都挣不来二十几万。
马文才一个项目就能挣这么多,厉害!
小慧点点头:“第一个条件,我要你帮我弟弟鲁一发治病。”
“第二个条件,你得让林坏跟着你一起工作,让他多挣点钱,最好能攒钱娶媳妇。”
“我就这两个条件,你要是答应,我就嫁给你。”
“当然没问题!”马文才爽快地应道:“我本来就答应要给你弟弟治病的。
“至于林坏,就先跟着我干工程吧,我给他开熟练工的工资。”
“等工程完了,我再找关系让他去景区当个保安,干得好,说不定还能当保安队长,那活儿又轻松,工资也高。”
小慧点了点头:“好。”
哪怕她强忍着眼泪,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啜泣起来。
曾经,她也是被众多公子哥追求的女神,如今却要下嫁给一个丑汉。
别说她了,就是老两口都有些受不了。
林坏内心触动,神情复杂。
想不到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竟然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
林坏拿起纸巾,轻轻擦拭掉小慧的眼泪:“小慧姐,就冲你刚才的话,你就是我永远的亲人,你若是不想嫁,那就不嫁,我不会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小慧叹了口气:“都是生活所迫,由不得我们……”
林坏轻轻撩起她额头的秀发,认真道:“永远也不要向生活妥协,不要放弃希望,这话,我对一发也说过。”
“我林坏的姐姐若是嫁人,不说全城轰动,至少也得是千金为聘,千人来贺,让所有人都为你祝福,让你开开心心地嫁出去。”
小慧看着林坏的眼睛,突然间有些恍惚。
如果,当年她接受林坏的那一封情书,说不定俩人能走到一起。
但那时候,林坏太小了。
而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林坏的一腔热血,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甚至有些幼稚。
马文才有些不悦道:“去去去,我跟你姐的婚事,没你插手的份。”
“小慧,既然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那我今天就下聘礼吧。”
小慧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林坏皱眉:“滚,你不配。”
马文才怒了:“该滚的是你,别在这里捣乱。”
“来,小慧,挨着我坐,别跟他挨一起。”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拉小慧。
林坏拍开他的手,怒道:“别碰她。”
“草!你是不是没完了!”马文才咬牙道:“别忘了,你以后还得靠我吃饭,靠我娶媳妇,把我惹急了,老子让你去捡垃圾!”
林坏冷笑:“整个药王集团都是我的,你让项目老板给你打工,你哪来的勇气?”
噗!
哈哈!
人群顿时狂笑起来。
鲁老头这干儿子,混得不咋样,吹牛倒是一绝。
什么‘千人来贺’‘千金为聘’,这会儿更是说整个药王集团都是他的,他才是项目老板。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啊。
连三岁小孩都不会吹这种牛。
眼看两个人快要打起来,小慧急了,责备林坏道:“好了,小林子,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鲁天鸣也恨铁不成钢地劝道:“小林子,你回屋去待会儿,别惹事。”
“你也看到了,你姐为了你将来能讨个媳妇,牺牲这么大,千万别让你姐失望。”
林坏吸了口气。
他不想让干爹干妈生气,只得转身回到屋里。
现在,说太多都没有用,只有眼见为实。
此刻堂屋外面,仍然传来村民们的嘲笑声。
鲁天鸣一家低着头,有些无地自容。
回到房间里,林坏拿出手机,给南宫雪去了电话。
“师父,您找我啊。”南宫雪笑嘻嘻道。
林坏:“之前你说的那个十个亿的项目,我已经找好相关负责人了,待会儿你带人到马家屯来一趟。”
南宫雪有些惊喜:“师父,您不是砍人去了么,怎么到马家屯了?”
林坏道:“我干爹干妈在这儿,另外,我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身为她的弟弟,我想给她置办一些嫁妆……”
不等林坏话说完,南宫雪便立刻会意:“我懂的,包在我身上,保证让您姐姐风风光光的,我现在就去办。”
院子里,村民们还在起哄。
马刚急着让自己儿子娶媳妇,生怕这门亲事给吹了。
忙道:“既然你家小慧都同意了,那我们就回去准备聘礼了,下午就来提亲。”
只要鲁家收下聘礼,想反悔都不行。
鲁天鸣有些难受,为难道:“他马叔,是不是急了点啊,要不还是挑个良辰吉日吧……”
“还挑个屁啊!”
马刚不耐烦道:“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哪来那么多讲究,就这么定了。”
马刚一家在村子里本来就强势,鲁天鸣也不敢反驳。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离开,马刚父子也回去准备聘礼了。
小慧愣在原地,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来。
扑通!
没想到,鲁天鸣当场就给小慧跪下:“小慧,爸对不起你。”
“爸没用,鲁家破产,还要让你跟着一起受罪,下嫁给马文才那个丑东西。”
“爸给你磕个头吧。”
小慧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她忙把鲁天鸣扶起来:“爸,我不怪你,是我自愿的。”
“我们是一家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弟弟没钱治病去死。”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我们都别哭……”
说好的别哭,可一家人还是抱头痛哭在一起。
穷没什么,穷惯了也就习惯了。
可曾经富有过,再沦落至此,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那种绝望,足以摧毁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林坏听到哭声,也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也不好过。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哭完了,迎接新的生活。”
林坏吸了口气,没有打扰这一家人。
中午,王姨强忍着悲痛,做了一桌子的菜。
鲁天鸣一直喝着闷酒,面如死灰。
这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
还没等吃完,院子里又传来一阵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