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数十名库官乌泱泱跪了一大片。

“谁能告诉我,粮食去哪了?”

李弘略微提高了声音。

语气不见起伏。

但握着腰间佩刀的手,指节已现白。

粮库官头颅埋得更低。

以头触地。

活像是把脑袋扎进土里的鸵鸟,屁股高高撅起,身子瑟瑟发抖。

他当然清楚,粮食去哪了。

可他不敢说,不说,最多不过一死。

说了,全家老幼没一个能活。

汗水从粮官的脸颊不断流淌,在干涸发裂的黄土上,浸出一大片湿痕。

身后的一官小吏中,突然有一小吏扬头道:“太子殿下,臣下,小吏知道库粮下落,还请太子赦小人之罪,护小人周全,我……”

噗哧!

身边一名跪伏在地的络腮胡子官吏,突然扑上来,抽出随身障刀,狠狠一刀扎进小吏心口。

“拦住他!”

李弘失声大叫。

在这一刻,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

跟随太子身后的太子亲军,一声大喝,一拥而上。

将那杀人的官吏死死按住。

络腮胡子的脸颊,摩擦着地上的沙砾,划出道道血口。

但方才要说话的小吏,胸襟被血染透,四肢不断抽搐,口里涌着血沫子。

眼见是不能活了。

空气里汗味混合着一股浓重血腥味。

不知为何,李弘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

他用手捂着嘴,喉咙一阵蠕动。

险些呕吐出来。

“查!”

手掌捂着嘴,发出含混的声音。

“一查到底!”

原本长安粮库应该屯有足支一年的粮草,如今不翼而飞。

负责库藏的官吏,拒不交代粮食去了哪里,甚至当着太子的面,刺杀同僚。

太子,国之储君,如今的监国。

竟然隐隐被排斥在一种力量之外,看不清这水有多深。

而长安、关中,各大粮商屯积居奇,粮价一日数涨。

生民苦不堪言。

李弘不敢相信,也无法置信。

记忆里,大唐是强大的,富饶的。

一切都是美好的。

大唐,那传说中光耀万年,如此伟大的帝国。

在帝国的首都,却发生此等骇人听闻之事。

府兵。

大唐的府兵被迫以树皮充饥。

李弘去军营看过。

那简直是人间地狱一般。

无数饿得肿胀的兵卒,就那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还有活活饿死的,化为骷髅白骨,与泥土一同腐烂。

无数苍蝇蛆虫围绕。

死得无声无息。

毫无尊严。

为什么?

为什么大唐会变成这样!

到底哪里出了错!

谁能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何?

足有两个月,太子在关中奔走。

不断下旨,向各方调集粮草,但收效甚微。

只有洛阳那边,经过洛水调来数船粮食。

但面对关中饥民,仍是杯水车薪。

只能熬以稀粥,设立粥铺,勉强吊着人命。

李弘终于到了崩溃边缘,骑着快马奔赴洛阳。

洛阳紫微宫。

太子李弘在内侍的指引下,迈着沉重而虚弱的步子,向深宫一步步走去。

他的脸色更差了。

比之前的青白,现在更是一种营养不良的煞白。

关中缺粮,就连太子,每日也只能以粥裹腹。

身边的内侍,也一个个饿得跟鬼一样。

“儿臣,参见母后。”

李弘终于看到大殿中的母亲。

正如多年前一样,武媚娘端坐于桌案前,正批阅着奏折。

她身披明黄的衣袍,若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那是大唐皇帝。

一抬头,眉心一点丹朱,两眼明如秋水。

明艳得不可方物。

沉重的政务,不但没有熬干武媚娘,反而令她像是充满露珠的花朵,越发艳丽起来。

不得不承认。

有些人就是天赋,天生的政治生物。

越是执掌权力,就越是年轻,精力旺盛。

武媚娘正是这种人。

这一点上,纵是太宗和李治,都比不上。

“母后!”

一见到武媚娘,李弘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连日来的辛酸、恐惧、孤独、委屈,随着泪水一同涌出。

“弘儿,怎么了?来,过来让母后看看。”

武媚娘诧异的停下笔,向李弘招了招手。

“母后……”

一向守礼的太子,此刻忘记了平日大儒们的教导,忘记了身为太子的礼仪。

他提着衣裾,几乎是飞奔到武媚娘身边,跪在她的脚下,抱着她哀哀哭泣:“母后,死了,死了好多人,儿臣……儿臣好害怕……”

武媚娘起先还保持着耐心,待听到太子抽噎着讲出经过。

脸色顿时一沉,叱道:“不许哭!你是国之储君,你是大唐的太子,如今的监国,哭什么?”

“可是母后,关中……关中士卒,还有百姓……”

“不过是死些人罢了。”

武媚娘冷静的道:“天下何处不死人?大唐百姓千万,就算关中死上一些,也不伤筋骨,何况百姓就如韭菜,过些年,又能生出来,何须如此?”

这番话,将自小受孔孟之义教导,受李治教导的李弘,听得呆了。

“母后,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他一时说不出来。

但李弘本能的感到不对。

这与父皇,与那些老师往日教导截然相反。

不是说水能载舟吗?

为何在母后这里,变成了韭菜?

好像人命只是数字一般,冰冷无情。

武媚娘还在淳淳教导:“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大唐的皇帝,就如军中统帅,必以铁腕治国。正所谓慈不掌兵,岂能有妇人之仁。”

李弘更加懵了。

这一刻,他竟分不清自己与母后,究竟谁是妇人,谁是男儿。

仿佛此刻的武媚娘,又回到当年在太宗面前,手执钢鞭驯马的时候。

若这马不听话,便用针刺它,用鞭子抽它。

再不听话,以大锤锤它。

若还不听,那打杀便罢。

这般刚烈的话,简直难以置信,是从一个少女口中说出。

数十年来。

武后母仪天下。

以无数柔情胸怀,包容皇帝,以过人的手段,统驭后宫。

以过人的精力,辅助李治理政。

以致于连李弘都忘记了,自己的母后,是个什么性格。

那是外柔内刚,手段极为酷烈的武后啊。

据闻母后早年曾入感业寺为尼。

但为何,为何……

李弘低下头,用衣袖擦拭着脸颊的泪水。

“母后……”

他声音低沉:“我想念父皇了,能否让我见见父皇?”

在这一刻,他无比思念父亲李治。

大唐圣人。

尽管,与母后相处的时间更多。

尽管父皇有很多个儿子。

但无疑父皇最疼爱的是自己。

也对自己寄予最多的存望。

自从去岁那些事发生后,李弘已经很久不曾见过李治。

平日里都是极力忍住。

直到现在,在内心彷徨。

在对母皇感觉变得陌生后,他忍不住,提出想见父皇的要求。

武媚娘一时沉默。

李弘诧异的抬头看去,却见武媚娘幽幽叹息道:“弘儿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母后?我只是想见见父皇,想向父皇请安。”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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