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疲倦,眼睛微微泛红,像是才哭过。
但这些都无法掩盖她诱人的美色。
因为年纪轻,少女浑身散发出青春的气息,但偏又身材曲线玲珑。
该凹的凹,该凸的凸。
这是一种幼齿和成熟浑合在一起的奇妙,让人意外的毫不违和,反而有一种更撩人的美感。
就像是后世所谓的童颜萝莉。
嗯,也不能算萝莉了,算是比清青涩的少女吧。
略带青涩,又好似熟透的果实。
苏大为收回目光,向着对方行礼道:“见过贺兰小娘子,我本来确实不想来,不过你的婢女盛情相邀,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一旁的婢女掩嘴轻笑。
方才苏大为确实表现得很绝决,摇头说不来。
但后来却又改了主意。
终究是有好奇。
而找他来的人,自然便是贺兰敏月,如今的魏国夫人。
“苏郎君说话总是这么风趣吗?说来我们有许多年未曾见了。”贺兰敏月一双盈盈的眸子,往苏大为身上一瞥。
那一个眼神,暗含着一种别样的销魂魅力。
难以用笔墨描摹。
苏大为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眼里的意味,保持既不太近,又不过份疏远的声音道:“不知魏国夫人找我来,为了何事?”
称呼上的改变,代表着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贺兰敏月收起笑容,向旁看了一眼。
婢女向她行了一礼,又向苏大为行礼,然后倒退着走出去。
守在门外。
“魏国夫人何意?”
“明人不说暗话,苏郎君应该知道我找你为了什么?”
“如果是令母的事,我很抱歉,但我帮不上什么忙。”
苏大为一脸歉意道:“如今宫中一定很多事,魏国夫人何不入宫去看看。”
“苏郎君,当真不愿帮我?”
贺兰敏月上前一步,伸手去握苏大为的手。
苏大为及时后撤一步,沉声道:“魏国夫人请自重。”
贺兰敏月眼带幽怨的斜瞥过来。
她的眼神灵动,仿佛会说话一样。
“苏郎君可真狠心,当年你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说话的。”
“等等,我什么时候抱过你,话可不要乱说!”
苏大为被贺兰敏月大胆的话,吓了一大跳。
“那年我方八岁,你来我们家找母亲,亲手抱过我,你忘了?”
你妹,吓死我了。
苏大为暗自腹诽:老子又不姓李,又不好人妻,别跟我来这套。
“母亲今日入宫被人下毒,为人子女,我没有勇气现在去见她,但我知道杀母之仇不可不报。”
贺兰敏月向着苏大为上前一步:“苏郎君做不良帅时,我就曾多次听你破案的故事,母亲被人害死,我不放心别人,只想请苏郎君念在当年旧识,你还抱过我的份上,帮我。”
“能不能不提抱你的事,那时你还是个孩子。”
“可你那时已经是大叔了。”
贺兰敏月伸手抓住苏大为的袖口,轻轻摇晃,满眼哀求:“苏,叔叔,帮帮敏月。”
“韩国夫人的事,自有陛下安排人去查,我相信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的交代。”
苏大为微微抿唇:“至于敏月你,我觉得不应该找我,敏之若知道你找我,他会怎么想?”
提起贺兰敏之,敏月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将这丝慌乱掩藏下去。
“他是他,我是我,就算他知道了,我也不怕,我这是想给阿娘讨回公道。”
说着,贺兰敏月又上前两步,几乎是一头撞进苏大为怀里。
香风扑面。
温暖的少女气息,向他涌来。
苏大为心中一惊,足下倒踩七星,迅速退后。
“魏国夫人自重,若再这样,我便告辞了。”
这句话,将贺兰敏月定在原处,不敢再有过份举动。
“苏郎君,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我要找的凶手,不是别人,就是武……”
“魏国夫人!”
苏大为突然提高音量,将贺兰敏月的话打断。
“有些话不是你该说的,也不是我身为人臣能过问的,我相信陛下,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所以也请你不要自乱阵脚,等待陛下的消息即可。”
“你……”
贺兰敏月身子一晃,眼角两行热泪淌落。
“你真的不肯帮我?你就那么……那么喜欢武媚娘。”
苏大为感觉脑子要炸了。
这贺兰敏月,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居然说这种疯话。
你特么想死,不要拖上老子。
“告辞了!”
苏大为一拱手,不顾贺兰敏月得呼喊,转身就走。
他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一个局。
否则没有道理。
武顺刚死在宫中,贺兰敏月不入宫去处理后事,见母亲最后一面,居然有心情派人去找自己。
神精病啊。
除了刻意设计,实在找不到令他信服的理由。
大意了。
不该好奇心重。
看到武顺府,就应该掉头。
“苏大为!”
身后的贺兰敏月发出凄厉的叫声。
苏大为回头看去,顿觉头皮发麻。
身后的贺兰敏月,居然已解开衣裙,薄如云烟的纱衣褪下,露出光洁细腻的肩头。
室内的鲸油灯光照映下,肩上肌肤细如白瓷,有一种莫可名状肉,欲之感。
贺兰敏月再年轻,也是李治亲封的魏国夫人,是李治的女人。
这一刻,苏大为没有感觉香,艳,只觉得心头突的一跳。
套路,仙人跳的套路。
眼看到贺兰敏月眼里闪过一抹讥诮,张嘴欲喊。
就在这一瞬间,贺兰敏月脸上的得意笑容突然凝固。
她的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因为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喉头的肌肉就跟被人呃住一样,透不气来,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苏大为站在门旁,平静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但如果你想用这种手段害我,未免太天真了。”
贺兰敏月瞳孔收缩,双手用力想要抓向自己的脖颈,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她这时才记起来,苏大为是异人。
他甚至都不用触碰到自己,隔得远远的,空气中就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扼住她的脖颈。
这是贺兰敏月之前万没料到的。
“你对武后若有任何看法,可以向陛下去说,不要试图再挑衅我,我马踏西突厥、东征百济、高句丽和倭国,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事,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
他本来不用说这些,但考虑到对方是李治的女人,在李治耳旁吹吹枕头风,也够受的。
丢两句场面话,希望贺兰敏月够聪明,不要再犯糊涂。
若不然,只能日后再徐徐图之。
也幸好贺兰敏月这边太年轻,做事欠周详。
要是苏大为来布这个局,必然会有后续套路和备用计划,绝不可能在房里只有两人,更不可能让人就此逃走。
心念电转间,苏大为凝神细听屋外,没听到有危险声音,立刻一推房门,闪身出去。
后方传来贺兰敏月忙乱的脚步,但是有这个时间差,足以苏大为甩掉她。
刚走出数十步,眼睛余光一扫,看到方才那引路的婢女呆呆的站在道旁,一脸错愕。
苏大为不等对方出声,伸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