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向萧嗣业道:“萧尚书,你认识苏大为?”

“认识,当然认识。”

萧嗣业呵呵笑着,摸了摸白须,突然拿眼一瞪高崇文:“他的名字,老夫可以叫,高侃可以叫,你个小辈怎可失了礼数?叫苏将军。”

“是……苏将军。”

高崇文一时瞠目结舌。

只得向苏大为叫将军。

妈蛋,这是怎么回事?

萧嗣业大伙平日里见,都是板着一张脸,像个黑面判官似的。

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见到苏大为,他笑得跟捡到宝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怎会如此夸张?

就在方才不久前。

高崇文领着苏大为进兵部尚书公廨时,心里还隐隐有一种骄傲。

对苏大为有着几分下意识的轻视。

毕竟,苏大为如今不是手握重兵,一怒灭人国的大唐都督。

只是个小小的不良帅。

无品无级。

在这兵部尚书府中,明显是高崇文这些军方二代,身份更加高贵。

可是,兵部尚书萧嗣业对苏大为的超常看重,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你们是不知道,在显庆年间,我跟着苏定方大总管一起征西突厥。

当时追击西突厥的可汗阿史那贺鲁,就是我与苏大为共同追击。

那时老夫与苏大为有过一番共事。

亲眼见到什么叫做夫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后来又是苏大为抢先一步,擒获阿史那贺鲁。

老夫自那一战后,便与苏大为成为忘年交。”

说着,手抚苏大为的背笑道:“待老夫百年后,能兴盛唐军者,唯苏大为也。”

这话,就相当重了。

简直是当着大唐一众勋贵军二代,替苏大为张目。

没错,此时能在公廨里待的,绝非寒门。

而是人人皆有根脚。

不是出自世家,便是军中勋贵,名将之后。

苏大为的出身,在平日里根本不会入这些人的眼睛。

但由现任兵部尚书萧嗣业说出这番话,那意义就不同了。

苏大为一时间,也分不清萧老头是真心想替自己宣扬,还是有别的想法。

一时间,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向萧嗣业苦笑道:“萧尚书,你这是要把苏某架在火架上烤吗?”

“哪里的话,你当得起。”

萧嗣业伸手按着苏大为的肩膀,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当年抢老夫的阿史那贺鲁,抢得很爽嘛。

现在,老夫既是抬举你,也是给你一个难题,能不能服厅中这些刺头二代的心,就凭你苏大为自己的本事了。

心念一转,萧嗣业笑眯眯的问:“对了,今日来找老夫,不是专程来叙旧的吧?”

静室中,采自西域的鲸香燃起。

空气中,飘浮着青白的烟气,令人忘俗。

苏大为与萧嗣业隔着一张木几相对而坐。

“有什么话,可以同老夫直说。”

萧嗣业抬手,取过木几上刚刚烹好的茶汤,嗅了嗅茶汤,脸上现出欣喜之色。

“这茶不错,是我岭南旧友专程给我送来,再加上寒食节前的雨水,此时烹者,最有滋味。”

说着,动作娴熟的提起茶壶,替自己与苏大为各倒了一杯茶。

然后推杯换盏,将属于苏大为的那杯茶,推向他。

“谢萧尚书。”

“呵,都没人了,你还叫我官名,矫情不?”

萧嗣业哼了一声,也不知是讥笑,还是嘲讽。

苏大为只好笑道:“礼不可废。”

萧嗣业哼了哼,似有所不满。

不过他没继续说什么,只是轻轻转着茶杯,微微眯着眼睛,轻嗅着茶香,神情享受。

“我回长安前,英国公曾交代过,若在长安有难处,可找萧尚书。”

“李勣?”

萧嗣业微眯的眼睛张开,眼中光芒一闪:“这个老猾头。”

大唐老一辈诸将中,擅于谋略,胸有城府的将领很多。

若以奸猾而论,首推程知节。

程知节用兵做事,可谓滴水不漏,表面浑不吝,内里精明绝不吃亏。

其次就是李勣。

做事做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底线。

但他的另一面,则是狡猾如狐,走一步,看三步的算计。

最后还有一位,便是眼前的萧嗣业了。

他虽不像程咬金那样浑赖。

也不像李勣那样狡猾。

但纵观他的经历,幼年跟随隋炀帝,后来又随萧皇后入东突厥。

贞观九年又领突厥部众,归降大唐。

这种人,一生大起大落,历经隋唐二朝,从隋炀帝,到唐高祖、太宗,直到如李治朝。

四代帝王。

所经历的一切,非常人所及。

早已看透世情,活得通透明白。

用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人精”。

他明进退,知取舍。

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说什么话。

也知道,应该站在什么人一边。

李勣在苏大为回长安前,提到此人。

既是卖人情,同时也是告诉苏大为,萧嗣业可以信任,是自己人。

或者说,是属于他李勣的人。

萧嗣业没说话。

他看似眯着眼睛,好像困倦得像要睡着了。

手里举着瓷杯,凑到唇边,轻轻吸溜着。

午后的光芒,从窗外透入,透过瓷杯。

也将萧嗣业眼里的精芒照亮。

“李勣那老猾头,让你找我做甚?”

“英国公说,风大浪急,我们这些武人,理应互相提携,才能安然渡过。”

苏大为举起手里的茶杯,向萧嗣业做了个以茶代酒的动作,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这茶不错。”

“当然不错,老夫可是拿自己最好的茶招待。”

萧嗣业笑骂道:“现在你可算记起自己是武人了?回长安这么久了,可曾来我这里走动?说吧,到底什么事?”

苏大为却没忙着回他,只是笑道:“刚回长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遇到的那桩案子,居然有个糊涂鬼要行刺我。”

“呸,以你的身手,那哪能叫行刺,简直是一场闹剧。”

萧嗣业花白的眉梢下,双眸微微眯起:“若我猜的不错,是有人借你这个由头,用来杀鸡骇猴吧?”

“哈哈,差不多,是有点这个意思。”

“那幕后之人,定然是不了解你,你哪是只鸡?你这小猾头,就算想低调,想收起獠牙,你也是独行山林的猛兽,谁要是挑你做对手,那可就挑错了对象了。”

萧嗣业与苏大为当年在征西突厥时,有过一段共事的时间,彼此算是知根知底。

用他的话来说,两人是忘年交。

只不过,苏大为确实是军中的异类。

人虽在军中,做战也勇猛,也很有手段。

但偏偏与军中其他人,不太主动交往。

哪怕是与萧嗣业,也是当时同时领了军令,必须一起行动,才有过接触。

这和军中其余的将领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人是群居动物,哪怕是大唐的这些名将,在军事任务之外,也会常常联络,增进感情。

酒桌聚会,觥筹交错,那是免不了的。

这是军中的生态,也是武人交往之常态。

但苏大为不。

他除了军事,除非是大总管相召,等闲不与其他将领有交集。

哪怕是有人请他喝酒,他也是能推就推。

这给人的感觉,有些神秘,又有点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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