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布组织两万轻骑兵准备进入小路,余下兵力仍正面与周师对峙,吸引周师注意力。
周师这边,手下的将领人人请战,要冲击吐蕃大营,却被曹翰按住。
“大人,吐蕃军如今背靠雪山,逃跑不及,不如就此冲杀出去,将他们尽行剪灭。”
“大人,我愿立下军令状,率一万精锐出击,倘不能全歼,末将愿提头来见。”
曹翰却说到:“吐蕃跋山涉水而来,必要劫掠一番才肯走。倘将这大军击溃,流窜各地,虽最终也会被剪灭,然西域百姓必受其害。”
“大人,难道就此与吐蕃对峙却什么也不做?”
“不,”曹翰说到:“要做,即刻起兵分两路,一路在城外四周布地雷,另一路围绕吐蕃军营布雷。”
“大人不是不愿放置地雷,以免误伤百姓吗?”
曹翰说到:“如今情势,若要永绝后患收复吐蕃,却也不得不做些牺牲。”
“本官想过了,城内不过数万兵力,要想全歼这二十万吐蕃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待得胜之后,可组织牧民在雷区放牧,倘有牲口被炸死,照价赔偿吧。”
达布率领两万轻骑兵衔枚疾进,幸好,周师根本没发现他们的行踪,仍是驻军正面,与吐蕃大军对峙。
和阗城就在眼前,达布站在山巅之上,挥刀大呼:“将士们,美女,财宝,就在你们的眼前,就看你们的本事啦。”
吐蕃军士呼喝着兴奋朝山下冲,好似一群饿狼一般。
“轰…”一军士被炸上天。
达布心中一惊,莫非已被周师发现?
但前面根本没有周师的影儿啊。
还未反应过来,‘轰轰轰’爆炸声不绝于耳。
达布简直蒙了,他没有亲眼见过周师火炮,但也听人描述过,炮弹是从天上打来的,带有呼啸的声音。
但这爆炸根本没声儿,而且威力比炮弹要小。
周师早就有了手榴弹,地雷是根据柴宗训的提示新近研究出来的。
目下只有西域吐蕃在打仗,自然会拿到此处使用。
没有得到主帅撤退的命令,况且前方空无一人,吐蕃军怎肯撤退?
但爆炸声一直未停歇,每爆一次,至少有一个吐蕃军士被炸飞,倘有离得近的,至少也是残废。
炸得多了,终于有人发现端倪:“大家小心,这爆炸是从地底传出,行军时一定要看着地上。”
看着有什么用?又没有透视眼,能看穿地表,爆炸声仍是接二连三的传来。
达布亲自上前研究,忽地脚下叮咛一声,一旁断腿惨叫的军士忽地大喝:“大帅,千万别提腿,不然就会爆炸。”
达布尴尬的站在原地:“那怎么搞?”
军士看着他的腿,茫然的摇头。而其他士卒,纷纷往后退去。
“轰”,没想到一个后退的士卒竟然也踩到地雷。
达布惊慌之下准备跳开,地雷还是爆炸。
幸好他有些准备,然而小腿已经不翼而飞,膝盖以下血肉模糊。
“啊…”达布痛得在地上打滚,身旁兵士却劝到:“大帅,切勿乱动,以防又触到爆炸物。”
达布咬牙切齿:“撤,撤出去。”
达布躺在担架上惨叫,吐蕃军飞快往后撤退。
地雷响之后,曹翰当即集结一营人马,赶往小路。
看着逃跑的吐蕃军,周师只能望洋兴叹,毕竟地雷可不长眼睛,没说只炸吐蕃军,不炸周师。
以吐蕃的医术,被炸伤根本无法医治,死得还要痛苦一些。
主帅重伤,军中阴云密布。
达布想学着那些名将,受伤之后不动声色,组织大军有序撤退。
然而当天晚上他便因伤口感染高烧,满嘴胡话。
第二日更是口不能言,眼看就是不行了。
此时军中已乱成一团,士卒人心惶惶,只想着快些回去。
撤退已无可避免,各营将领只得下令拔营。
大军后队变前队,前队仍以对峙之姿防御周师。
没走多远,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传来。
原来身后有小路上一样的爆炸物,只要一脚踩上去,就会爆炸。
慌乱的吐蕃军只得向两翼迂回撤退,没想到仍然是踩一脚就爆炸。
绝望,吐蕃大军除了绝望已没有其他情绪。
此时周师大军忽然从城中冲出,架起火炮便往人堆开炮。
逃,逃不了,打,打不赢。
此时军中又传出主帅达布被炸身亡的消息,吐蕃军干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曹翰顿觉无趣,没想到还没真正交战,吐蕃竟然便投降。
有幕僚劝到:“大人,吐蕃既已投降,如今幽州产自行车,急需大量役工,何不快些将这些降卒押往幽州?”
“莫慌,”曹翰说到:“吐蕃向来狡诈,如今尚存十多万兵力,将这些降卒押往幽州须大费周章,我城中兵力不足,可先将他们放一放,挫挫锐气最好。”
眼见周师不接受投降,吐蕃军又拿起了武器,试图往城里冲。
可大刀长矛在火炮步枪加特林面前,就是活靶子。
冲了两波冲不动,吐蕃军干脆放下兵器,坐在地上等待老天决定他们的命运。
屋漏偏逢连夜雨,被地雷包围不得脱,求援的人出不去,外面的粮草也进不来。
吐蕃骚扰西域,只为劫掠,并未带多的粮草。
当日正因为粮草不多,达布才想着以轻骑兵劫掠一阵后撤退。
现在他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可士卒却只能饿着肚子。
仍有少数不甘的人,再次拿起兵器冲击,又被火炮炸了回来。
这回是真的彻底绝望了,与其反抗浪费体力,不如躺地上还能节省点粮草。
没了粮草便杀马,吃光了马,军营四周只剩了石头,草根树皮都没有,总不能啃石头吧。
当人饿到极致之后,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特别是吐蕃这种弱肉强食,没有什么三纲四维五常的地方。
没东西吃,那就吃伤兵吧,反正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伤兵吃完,那就吃瘦弱的兵,毕竟强壮的兵打不过。
目下各营将领,已完全失去对军营的掌控。
曹翰得知吐蕃军竟在吃人,心中一阵恶寒,急忙下令到:“命斥候前往吐蕃军营联络其主帅,自今日起,我军接受投降。”
“凡投降之吐蕃军,可获粮草若干,并发配至安州开矿赎罪,罪业期满,可从辽东放回。”
现在只要有口吃的,别说开矿,你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经过这一番折腾,二十万吐蕃军只剩了十五万,全部被押到安州铁矿,替代先前被俘虏的辽国宗室。
消息传回惹萨城,国师鸠摩罗心头凉了大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