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来说,臣深感皇恩浩荡,如何敢有一刻懈怠。”
“臣还有一事,要向皇上道喜。”
“哦?”柴宗训问到:“何喜之有?”
何辉笑了笑:“请皇上移驾前往试验场。”
科技局的电力试验场在河边。
河中一个巨大的水车跟着水流转动,岸边一个大大的木箱,里面不知装着何物。
略带潮湿的岸上扑满刷着桐油的地板。
木箱旁以铁丝连着一个又一个铁匣子。
何辉拆下一个铁匣子,望着柴宗训傻笑一下,随后竟然抱出一个电机。
虽然外壳没有后来的电机看上去高大上,但以现在的冶炼水平,只要能用,那便是划时代的进步。
何辉将电机线搭在铁匣子两端,电机竟真的呜呜转了起来。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柴宗训仍是非常震惊。
“好,好,终于做出了此物,令我大周足以永远傲世宇宙。”
何辉也很得意:“皇上,臣按皇上教诲,潜心研究数年,才有此机器。”
“将来不管是纺车,还是起重机,疑惑轮船火车,都不须背着煤炭跑路,也无须加水啦。”
柴宗训淡淡一笑:“此物还不够先进。”
“皇上,”何辉有些不服:“这还不够先进?”
“对啊,”柴宗训说到:“这个须补充电源,且过程缓慢,目下科技局连稳定的电都发不出来,想要推广全国,恐怕还得数十年以后。”
何辉有些泄气,柴宗训笑到:“何卿无须如此,朕此次辽东之行,发现一物,比电力能更快推广全国。”
“哦?敢问皇上,是何物?”
“石油。”柴宗训解释到:“不管是蒸汽机还是电动机,其原理都是循环往复做功,带动其他联动,从而达到替代人的目的。”
“电动机虽然最为见到方便,但其需要的配套太过于麻烦。”
“蒸汽机配套简单,但功率有限,且安全性太差,所以朕想到了内燃机。”
何辉沈英连同一干工匠仿佛在听天书。
柴宗训说到:“取纸笔来,朕画个草图。”
“你们看,蒸汽机是通过高温气体推动活塞往复做功,从而达到带动马达的目的。”
“倘若先建一个燃烧室,让油燃料在汽缸里燃烧,利用燃烧时产生的温度高和压力大的气体去推动活塞,联动其他机械,岂不更好?”
何辉毕竟常年研究这些,一眼就看懂:“皇上,有三个问题,一个是用什么油,二个是燃烧室里都是油,没有空气如何燃烧?”
“第三,油是不会自己燃烧的,如何让它起火?”
“这三个问题问得好。第一,油可以从石油里提炼。”
柴宗训说到:“第二,油不在燃烧室,而是在邮箱,通过喷油管进入燃烧室。”
“第三个问题原来很复杂,现在变得很简单。”
“既是掌握了电,便可做出火花塞,以电弧将油引燃,让燃烧室一直不停燃烧。”
“即是说,要做出内燃机不难,难在何卿提出的这三个问题。”
“如果能提炼石油,做出火花塞,在沿途开办加油站,此内燃机将会更快推广全国。”
内燃机要做,电力的开发也不能落下。
为了加快进程,柴宗训设法将现在还记得的欧姆定律,戴维南定理,法拉第左手定律等等,一股脑儿的教给了何辉。
一直靠着一股劲儿钻研的何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内燃机方面,柴宗训也就知道一个原理,具体怎么做,还得科技局自己研究。
而且发现了石油,还不知道该怎么提炼成汽油柴油呢。
当然,这些也是科技局的事儿,柴宗训最怕做这些细节的研究,他没有足够的耐心。
他现在要做的,是正式迁都幽州。
如今国内思想一统,四夷臣服,又遇上迁都这种大事儿,天下的读书人都在些诗写文章歌功颂德。
不知不觉间,朝廷上的风格改变了许多。
更多通过义务教育遴选出来的人才充斥朝堂,老一辈那些靠荫封出来的官员越来越少,如此朝堂更难出现权臣。
如果没有什么军国大事需要柴宗训处理,他倒很清闲。
医保局的医药工场已走上正轨,寇准一人便足以应付,农舜和伍小波经常来信,要来探望柴宗训。
算起来已是数年未见,柴宗训便去信,让他俩到幽州来。
幽州城的规模比汴梁府大上不知凡几。
东西以十二生肖建了十二条大街,南北又以二十四节气开了二十四条稍小一些的街。
丰乐楼和燕云会馆的总店,自然也迁到了幽州。
柴宗训正在燕云会馆等候,没想到农舜和伍小波竟与灵儿一块儿到来。
自灵儿出任大学士,负责医保司新药石开发后,陆陆续续也有几名女子在朝中任职。
虽女子地位略有提高,但柴宗训没指望在这代人就能完全改变观念。
农舜和伍小波与柴宗训见礼,灵儿站在一旁却不出声。
柴宗训略觉尴尬,但他毕竟是男人:“灵儿姑娘,坐吧。”
经过医保司的锻炼,灵儿越发显端庄大气,不过至今仍未提过婚配的事情。
三人久别重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高谈阔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但灵儿一直清冷的坐在旁边,柴宗训有些不好意思:“灵儿姑娘,你怎么不喝酒。”
灵儿淡淡到:“你不用管我,还有,你不娶我的事,我也不会怪你,你不要有负担。”
伍小波笑到:“你若再不嫁,就成老姑婆了,到时候看谁要你。”
“我已立誓不嫁,”灵儿说到:“此生许与医保司,救死扶伤。”
农舜接了一句:“成家并不妨碍你救死扶伤。”
灵儿摇摇头,不再说话,气氛倒一下冷了下来。
还是伍小波为打破尴尬,开口到:“老师,此次回幽州,我们打算常驻,不回大理了。”
“为何?”柴宗训问到。
伍小波说到:“我与师兄于医药一途,实在无缘,况医药工场现已步入正轨,也用不上我俩。”
“所以我与师兄决意常伴老师左右,每日便是端茶递水也心满意足。”
这可不行,柴宗训不想暴露,他稍作思虑:“你们已尽得我的革命真传,跟着我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了,不如我向皇上举荐,让你们入朝为官吧。”
“老师莫不是嫌弃我与师兄?”
“我如何会嫌弃?只是你俩身负大才,倘用来服侍为师,实在太过暴殄天物。”
农舜明显不想当官:“老师,我与晓波虽助三十七部解放,薄有微功,然我俩出身夷族,向来又闲云野鹤,入朝为官恐多有不便。”
“有为师在,你们怕什么,”柴宗训说到:“况闲云野鹤也有闲云野鹤的官,倘你觉得朝中麻烦,如今大理州正在建设之中,也可将你们派往家乡协助建设。”
伍小波非常失望:“老师还是嫌弃我等愚鲁,要将我等赶走。”
“为师怎会嫌弃尔等愚鲁…”
“苏公子,”正说着的时候,董遵诲匆匆进来:“朝中发生了大事,皇上要寻你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