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平绣祥有些不耐烦。
“还有两天路程。”
“什么?”
平绣祥不知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再次从山腹中出来,阳光竟有些刺眼。
当下最重要的是弄些吃的,但目力所及之处,却是一片焦土。
“大统领,”亲兵喜滋滋上前:“此处已出了周师包围圈,周师再也不能将大统领怎么样啦。”
是啊,出了包围圈,周师的确不能怎么样,但为了逃命,平绣祥已经什么都没了。
还好前面有条河,先去喝点水,混个水饱。
还未到河边,却见两个周师兵士正在河边打水。
周师兵士也发现了他们,当即放下水桶举起步枪:“扶桑人。”
平绣祥拔腿就跑,但双腿怎么能跑过子丨弹丨?
周师军士一枪将平绣祥撂倒,亲兵连忙上前查看,也跟着被击毙,其余亲兵赶紧跑路。
枪声惊动不远处的周师大军,只见魏文雄带着人赶了过来。
原来当日魏文雄将扶桑都城附近百姓全部坑杀,又一把火烧了城池,随即带兵赶了过来。
不过他怕杨业训斥不听军令,只是在后面跟着,没想到倒被他捡了个大便宜。
这群扶桑兵早已又累又饿,哪里跑得过如狼似虎的周师追兵。
扶桑兵自知被抓住也是死,与其受羞辱不如自行了断,一个个全都剖腹自尽。
魏文雄不需要什么情报,死了也就死了,他回头召集大军准备继续行军。
幸好手下有个幕僚觉得蹊跷:“统领,春田到岩脚一线被围得密不透风,如何会有散兵逃脱?这些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魏文雄忙下令仔细搜查,兵士从平绣祥尸体衣服的夹层搜出一张羊皮藏宝图,又从亲兵身上搜出平绣祥的大印。
仔细比对一番后魏文雄大喜:“想不到这天大的功劳,竟落在本统领头上。”
他亲自割下平绣祥头颅,加快速度往春田进军。
柴宗训得知走脱了平绣祥,正在营中发脾气,杨延德上前执礼到:“启禀皇上,辽东军统领魏文雄已将平绣祥擒杀,现正携平绣祥首级在帐外候旨。”
“好,好,传他进来,朕重重有赏。”
李继隆死后,辽东军一直没有统帅,魏文雄因此功,一举被封为辽东经略副使,辽东军大统领,一下子爬到了穆良前面。
辽东军的事情稍后再说,尽灭扶桑之后,柴宗训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郭中平带着蜀中军继续在扶桑扫荡,防止有漏网之鱼。
叶奎带着岭南军扫荡沿海的小岛,总之不给扶桑留下一个活口。
从此刻起,扶桑已然不复存在,炎夏从此再也不须受到其威胁。
千年之后,扶桑和楼兰古国,龟茲国一样,只存在少量的典籍里。
但耗费军力打下这块地盘,要说真的不利用,似乎有些浪费。
扶桑虽不大,却也有一省的地盘。
土地虽不肥沃,干什么也都用得着。
还是等回朝之后再计议吧。
刘光义率领大军延原路班师回朝,柴宗训想去朝日鲜明走走,杨业护送他到了日鲜州之后,抬着空銮驾回幽州。
柴宗训在董遵诲和杨延德的陪伴下,微服体察民情。
日鲜州和朝明州刚刚被扶桑给祸害,现在仍处在战后重建中,条件异常艰苦。
不过这两州的人还是一样刁钻。
先前柴宗训在中原体察民情时,若是错过宿头,随便投宿农家,都非常客气,热忱招待。
但是朝日鲜明的人就不同了,听到不是本地口音,投宿一晚加上吃食,得十块钱。
包括客栈也是一样,遇有中原口音,价钱比本地口音贵上好几倍。
柴宗训笑叹:“这一趟体察民情下来,我恐怕得大出血。”
董遵诲跟着摇头:“所以先前的高句丽一直被打,一直受穷,是有道理的。”
叹归叹,错过宿头,今日又得投宿农家。
反正是生意,农家倒也不排斥,给三人安排了个房间,端上吃食。
正吃饭的时候,柴宗训发现这农家点的灯和他处不同,油盏里面呈黑棕色。
“老哥,你这用的是什么油?”
因为语言不太通,连比划带大声吼叫,农家才听懂他的意思。
“此为石油,”农家说到:“石头上出的脂水,辽东有很多,很便宜。”
听到石油两个字,柴宗训激动了:“你从辽东买来?为何我在辽东没见过?”
“这便宜东西,只有我们这种穷苦人家才用,”农家说到:“公子的样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怎会见识此物。”
不知道此石油是不是彼石油,不过不管怎样,也得去看看。
柴宗训也不想体察民情了,当即说到:“老董,五郎,今日在此休息一晚,明日便赶紧上路去辽东。”
从朝日鲜明赶往辽东,此时秋收已全部完成。
整车整车的粮食被运往幽州,前来参加屯田的役工拿到薪俸,正准备回家。
进入辽东之后,民情便要好得多,若要投宿哪个农家,自是要拿出好酒好菜招待。
倘掏钱付账,就像打人家的脸一样。
火车班次不够,役工只能分批回去,很多人没什么事,就拉着几个想好的,找个小酒馆坐坐,喝酒混时间。
义务连续已有多年,且吕蒙正的社稷特刊一直不停的出,那些年轻的役工大多对朝廷发生的事有所了解。
这日柴宗训三人赶到白山城附近,进一家小酒馆补充,正听到一些役工正在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听说朝廷在扶桑用兵大获全胜,已尽绝扶桑。”
“啧啧,皇上万岁也太狠心了,要我说,把男的杀光,女的抢回来也好啊。”
“抢回来做甚?你不是有老婆吗,纳妾可是要吃官司的哦。”
“我不纳妾,把那些扶桑女子配给单身汉也好啊。”
“皇上万岁自然有他的想法,你就别瞎说了。”
“不知道皇上万岁下一个将要征服哪里。”
“如今四海咸服,应该不用打仗了吧。”
“谁说不用打仗?照我说,就该把四夷都给杀光,这世上就该只有我中原人。”
“刚刚不是说把女的留下么?”
“对,对,留下女的。”
“听说朝中这几日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什么争执?”
“慕容郡公要对银行立法,赵行长的意思是银行的事情,不该刑部管?”
“要我说,就该单独立法,免得那些钱多地多的人贷更多的钱。咱们这些钱少的人,想贷点钱还得求爷爷告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