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穆良喝到:“传令各营,向前进军,拿下十座城池再说修整的事。”
穆良拔营向前,为避免他中埋伏,杨业也只能跟着拔营在旁策应。
即便是名满天下的令公,杨业仍然很谨慎,辽东军毕竟只是名义上属于他的麾下,他也不好多管。
山路难行,一路上扶桑军果然设有埋伏,但有喀秋莎在,埋伏也只能变成烤乳猪。
看着埋伏的扶桑军飞上天,穆良摇头到:“杨业太谨慎啦,若非他迁延,本统领此刻已打到扶桑都城,夺得头功。”
魏文雄附和到:“现在进军也为时未晚,咱们到达扶桑都城,可比南面的距离要短得多。”
“何况南面现在过一处烧一城,还是颇费力气的。”
正说着的时候,一阵大风裹挟着热浪扑来,穆良说到:“扶桑天气怎地如此之怪?秋日还有这等热气。”
“统领快看。”亲兵指着北方的天空大呼。
穆良抬头,却见不远处的天空已被灰色笼罩,大风过时,那灰色翻滚着汹涌前进。
“这是什么?”穆良问到。
此时传令兵匆匆上前:“统领,杨令公有令,命你连夜行军到百里之外。”
“为何?”
“回统领,先前点燃的大火,已随着风势追了来,倘不连夜急行军,全军都有遭大火吞噬之虞。”
穆良这才想起,头顶处的灰色,是大火烧起的烟。
原本火势发展并不快,但大军要攻城,晚上要休息,竟这么被大火给追上。
穆良慌忙大叫:“行军,急行军,先远离大火再说。”
将士们刚刚打退一次埋伏,正要安营造饭,现在不仅饭没得吃,反倒还要逃命,一时间怨言不断。
穆良怒到:“埋怨什么,有本事你不跑啊。”
有军士偷摸插嘴:“倘听杨令公的,不放火烧城就不会这样了。”
穆良大喝:“谁,谁。”
将士们蜂蛹往前跑,没人理会他。
穆良有些气急败坏:“你要觉得杨业好,去投背嵬军啊,在我这里混什么。”
“要不然背嵬军要求严,谁愿投辽东军。”
“谁,到底是谁,”穆良跳了起来:“有胆说,没胆承认的鼠辈。”
魏文雄上前劝到:“快走吧,何必同将士置气。”
穆良运气不错,连夜逃出百里,前面竟有一条河。
但穆良随即又觉得运气很差,因为他没有船。
将士可以泅水渡河,喀秋莎呢?迫击炮呢?步枪呢?
而且看样子,扶桑人定然在河对岸设有埋伏。
杨业匆匆赶来:“为何不渡河?”
穆良说到:“令公,弹药可见不得水。”
“无妨,”杨业说到:“速造浮桥令部分军士过河掩护,再造简易木船将火炮弹药运过去。”
“浮桥是何物?”穆良问到。
杨业解释到:“当年刘大帅征江宁,韩通征岭南,皆有大河拦路。”
“后照着工部郎中,现科技局侍郎樊若水的办法造浮桥,全军皆安全通过。”
“此事已写入王师行军要略,莫非穆统领没看过。”
穆良只得掩饰:“啊,看过,看过,只是一时之间忘了。”
杨业说到:“速造浮桥,过了这条河,就不怕火势了。”
春田到岩脚一线的军营,三军俱着缟素。
平绣祥披麻戴孝,跪在平正忠灵前痛苦不堪,号啕大哭。
手下一干将领纷纷上前劝慰,平绣祥猛的起身:“菊皇杀我叔父,我要宰了他,为叔父报仇。”
将领们仍是耐心劝说,平绣祥却呼天抢地,一定要杀了菊皇。
幕僚藤原也上前说到:“统领,菊皇乃天照大神钦点,可不能说这种话,以免遭天谴。”
他要不开口还好,平绣祥听到他的声音怒不可遏:“当初若非你劝叔父去往都城,叔父也不至于有此祸。”
“今日我便先杀了你,再杀菊皇,为叔父报仇。”
平绣祥说罢拔出唐刀,一干将领急忙上前去拉,藤原也也要后退逃命。
只是没想到平绣祥动作太快,藤原也根本来不及逃跑,便被唐刀捅进了胸膛。
一干将领这才将平绣祥拉住:“统领,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话虽这样说,但人人心里都在偷着乐。
平正忠在世时,大事小情都听藤原也的,其他人早看他不爽了。
现在他死了,空出的位置得有人顶替,很多人又可以因此升官啦。
此时传令兵进营:“大统领,菊皇遣源朝义前来传旨。”
名义上来说,平绣祥仍是扶桑的征夷大统领,菊皇向他传旨很正常。
但偏偏传旨的是源朝义,平绣祥怒喝到:“将那源朝义押上来。”
源朝义本是源赖信的家臣,现在跟着鸡犬升天,已然成了朝中大员。
两个侍卫押着源朝义进了大营。
平绣祥抬头看着他:“你胆子很大。”
源朝义淡淡到:“我胆小得很,只是朝廷有差,不得不来。”
“你既知前来是送死,我便成全你。来呀,押下去斩了。”
侍卫押着源朝义出去,他不辩解,也不求饶,只定定的看着平绣祥。
“统领,”幕僚上前劝到:“不如听听他的旨意是什么,何况他既是朝廷传旨的臣子,倘杀了他,便是公然造反了。”
平绣祥举手阻止:“源朝义,说说你的主子放了什么狗屁。”
源朝义推开侍卫,上前到:“陛下只有一个意思,如今国难当头,希望统领暂且放下成见,与关白大人一道,共抗外敌。”
“关白不是被菊皇杀了吗?”
“我说的是新任的关白大人,源赖信。”
“源赖信小人,势单力孤,算得什么关白。”
源朝义说到:“源大人是陛下钦封的关白,平统领若是对此有异议,可将周师赶出扶桑后再行朝会。”
“杀了我叔父,还想利用我手上的大军?”
平绣祥冷冷到:“菊皇打得好算盘。”
“不过本统领是不会上当的,扶桑是菊皇的扶桑,并非本统领的扶桑,若要抵御外敌,让他自行上战场。”
“统领,”幕僚上前劝阻到:“可否借一步说话?”
“还有何好说?”
幕僚将平绣祥拉到一边:“统领,菊皇的话也有些道理。”
“如今大敌当前,倘继续内乱,扶桑国内大军必被周师一一击破。”
“届时扶桑不存,统领焉附?”
“不如趁此时同仇敌忾,将周师赶走。”
“只要扶桑平定,统领本为征夷大统领,手上兵马最多,实力最为雄厚,届时谁为关白,还不是统领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