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劳陛下费心,”平正忠说到:“寡人已挖了防火隔离带,周师尽管放火,待大火熄灭,周师过境之时,寡人正可打他个措手不及。”
“寡人毕其功于此役,必生擒周国皇帝献于阙下。”
他这么一说,给了菊皇一点希望,菊皇倒犹豫起来。
鬼冢义上前将书房门关上,掩饰了一句:“关白大人小心隔墙有耳,此等军机若泄露,于我王师将大大不利。”
先前便已议定,关门便是准备动手,侍卫们的手搭在了刀把上。
菊皇压了压手:“关白大人真的如此有信心?”
平正忠有些不耐烦:“陛下不相信寡人?”
“不是不是,”菊皇慌忙说到:“朕只是问问而已。”
平正忠更不耐烦了:“陛下大老远将寡人召回,就为了问这个?”
一旁鬼冢义怒到:“关白大人怎可对陛下如此不敬?”
平正忠冷冷到:“设使没有寡人,这天下不知乱成什么样。”
“陛下之所以能稳坐龙床,是因为寡人在外拼杀。”
“若非天照大神神谕菊皇万世一系,这菊皇宁有种乎?”
“大胆。”鬼冢义喝到:“似你这等不忠不义之徒,来日必遭天谴。”
“你才大胆,”平正忠说到:“是谁给你的胆量,如此与寡人说话?”
“奸臣逆子,人人得而诛之,”鬼冢义大呼到:“此时再不动手,更待何时。”
一旁的侍卫连忙拔出唐刀,平正忠为赶紧拔刀:“尔等敢行刺于寡人?”
一群侍卫举刀不敢上前,鬼冢义大喝到:“莫要迁延,倘被外间得知,我等谁也活不成。”说罢便率先举刀冲上去。
侍卫们跟着往前冲,平正忠扭头就跑,只要跑出书房,外面的侍卫都是他安排的,可保他无虞。
眼见于此,鬼冢义举刀飞了出去。
平正忠只顾逃命,不妨有刀飞来,直插入后心,他惨叫一声扑倒在门后。
侍卫们跟着冲上去,手中的刀只管往平正忠身上招呼。
初始平正忠还惨叫痉挛一下,渐渐便没了声息。
朝中尽是平正忠的人,即便不敢为他报仇,消息传出去还是不难的。
菊皇既然敢杀平正忠,自然已准备好了下一步。
山头上还在冒着黑烟,刘光义催促进军的帅令又下来了。
源赖信多少有些不爽,我只是借助你的兵器而已,你不能把我的将士往死里逼。
山上明火虽然灭了,但还有不少地方在冒烟,山中空气火热,如何能行军?
正在想办法拖延的时候,家臣源朝义又进来在源赖信旁边耳语几句。
源赖信急忙整了整衣冠,迎出大帐。
菊皇仍和上次一样,头罩黑纱,手中捧着一个木匣。
进入大帐,菊皇掀开木匣:“统领请看。”
源赖信定睛望去,木匣里正是平正忠的人头。
因为放火烧山,隔绝人烟,源赖信并不知道朝中发生的事情。
心心念念的仇人人头就在眼前,源赖信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菊皇开口到:“源统领,你要平正忠的人头,朕给你带来了。”
“为了扶桑不被亡国灭种,请你助朕杀敌。”
见源赖信仍在发呆,菊皇喝到:“来呀,传朕旨意。”
太监打开圣旨念了起来,源赖信别的没听进去,就听到处死平正忠,任命源赖信为新的关白。
家臣源朝义跪下拉了拉源赖信:“关白大人,请跪下谢恩。”
源赖信这才反应过来:“臣谢主隆恩。”
菊皇上前将他扶起:“关白大人,咱们须得好好商议一下如何退敌了。”
杨业带着背嵬军和辽东军,共计十万人马,越过日鲜海峡,从扶桑最北面的老内港登陆,一路势如破竹,连下七座城池。
不过杨业一如先前的战斗,不犯百姓秋毫。
不过辽东军就没那么好了,统领穆良和魏文雄纵兵劫掠,大肆杀害百姓。
这日杨业刚封存了府库出到街上,便看见一营辽东军将士正冲进一间大院抢劫。
“住手。”杨业大喝。
辽东将士转头,倒还颇尊敬杨业:“见过令公。”
杨业怒到:“谁让尔等劫掠百姓的?”
领头的班头说到:“令公,这些百姓最后总是要死的,这些财货咱们不抢,放着也是浪费。”
杨业说到:“百姓死不死,那是圣意。但没有哪条军纪规定尔等可以劫掠,还不速将财货还与百姓?”
班头无奈,只得下令士卒将手上的东西还了,随后悻悻的回营。
穆良听到消息,大为不爽:“我等接到的军令是焦土政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杨业不仅不杀百姓,还不准兵士劫掠,他究竟是何意?莫不是要违抗圣旨不成?”
魏文雄说到:“这还不明白吗,残杀手无寸铁的百姓,将来青史记录,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杨业爱惜他的声名,自然不敢害百姓了。”
穆良颇是不服:“他要声名,难道我等便不要?”
“你是谁啊,”魏文雄冷冷到:“不过是丧了主帅的败军之将,杨业是谁?挂中书令衔,背嵬军主帅,青史单独列传的人物。”
“你如何与他相提并论?”
穆良经此一激,气得站了起来:“我偏要让他遗臭万年。”
魏文雄问到:“你要干什么?”
“老子现在就去放火,”穆良说到:“辽东军接到的圣旨,是让扶桑化作焦土,我现在就去执行圣旨。”
穆良说到做到,果然下令将士转头去将攻下的几座城池付之一炬。
杨业得到消息时,大火已经不可控制。
“穆良,”杨业找到军营,大喝到:“谁让你放火的?”
穆良背后敢牢骚,可不敢和杨业正面刚:“令公,圣旨令王师所过之处化为焦土,这几座城池已然打下,末将自然要将它化作焦土。”
“你是个蠢蛋吗?”不擅骂人的杨业实在忍不住:“放火之时,你不看风向?”
“如今岛上刮着北风,南面军自然可以随意放火,但我等若是放火,岂非被火追着跑?”
穆良急忙出军营一看,北边的天是灰暗的,且有慢慢往南飘来的势头。
他急忙大呼:“各营听令,准备拔营行军。”
杨业冷冷到:“此刻仓促拔营,倘前方有埋伏怎么办?”
这下穆良真的慌了:“令公,末将该怎么办?”
杨业淡淡到:“召集民夫,挖一条防火带,派出斥候,侦查前方军情,随时准备拔营进军。”
杨业走后,魏文雄说到:“看你刚才慌的那样子,简直丢辽东军的人。”
穆良颇是不服:“你不慌,怎么没出谋划策?”
魏文雄淡淡到:“王师所过之处,扶桑军根本无法阻挡,有喀秋莎和迫击炮,你怕什么埋伏?”
对啊,穆良这才想起,既然有炮,步枪射程远远大于火铳,何惧埋伏?
又何须费尽力气去挖防火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