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也反对到:“平统领之计先莫说可不可行,倘中原皇帝死在扶桑,届时中原必倾国之力来伐,与扶桑不死不休。”
平秀祥冷冷到:“中原皇帝一死,其国内为争夺帝位必然大乱,如何倾国之力?”
藤原也思虑一会,平秀祥之计虽然凶险,不过也的确可以一试。
平忠正却有疑问:“中原皇帝即便现身,百丈之内必然也不准闲杂人等靠近,远远超出我大军火铳,如何刺杀?”
“大人勿忧,”平秀祥说到:“末将曾于军中试验,将铳管加长作细,能大大增加射程和精准度。大人若同意末将之计,末将这便命人赶制火铳。”
藤原也插了一句:“既是火铳加长作细便可增加射程和精准度,为何不照此工艺大加推广?”
平秀祥冷冷到:“果然秀才不知兵,铳管加长做细之后,如何方便携带?唯有用作刺杀,才能显现它的作用。”
“你…”藤原也很不爽。
平忠正摆摆手:“先生无须与此小儿辈计较,倘此计成,先生便立下不世之功,平氏世代铭记先生恩德。”
这边平忠正在设计刺杀中原皇帝,那边源赖信也在加紧密谋,如何诛杀国贼。
自从扶桑国内局势变差之后,平忠正对火铳的管制极为严格。
源赖信虽也是个大将-军,但除了身边的几个护卫,军中的火铳全都被收走,只说将来出战之时再发放。
兵士日常操练,仍是大刀长矛。
因为火铳不够,想要刺杀平忠正,很难做到不死人。
商议数日之后,源赖信定下计策。
由几名铳法精准的侍卫埋伏于街道两旁的房子,趁平忠正上朝之时,死士冲上前将他从轿内逼出。
只要他一露头,埋伏的侍卫便开火,一举将他爆头。
计策议定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平忠正一如平日,坐上十六人抬着的轿子去上朝。
送他上朝的队伍浩浩荡荡,前面有人鸣锣开道,后面跟着整营的侍卫。
看到平忠正上朝的队伍,沿途百姓纷纷躲避。
刚刚走到拐角处,两旁的屋子忽地出现无数黑衣蒙面人,抬手便将弩箭射来。
“有刺客,有刺客,”护卫大叫:“保护关白大人。”
护卫们当即训练有素的举起盾牌,以大轿为圆心展开保护阵型。
黑衣人继续放箭,却起不到什么作用。
街道另一边,又冲出无数黑衣人朝这边冲来。
盾牌的缝隙中伸出许多铳管,对准黑衣人便开火。
一阵阵巨响之后,黑衣人前赴后继,拼命冲到盾牌前面。
此时火铳已起不了太大作用,盾牌后护卫手持长枪冲出,与黑衣人拼杀起来。
打斗间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关门闭户,生怕沾惹上血腥。
黑衣人被火铳打死不少,数量不及护卫,然而他们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拼命朝大轿冲去。
外面杀得天翻地覆,大轿却纹丝不动。
终于有黑衣人拼着遍体鳞伤冲到大轿旁,不待掀起轿帘,便被一枪刺死。
又有几个黑衣人冲到轿前,护卫有些拦不住。
拼杀几式之后,黑衣人扑进轿中。
轿内的确坐了个人,却不是平忠正,而是平秀祥。
黑衣人杀红了眼,管他是谁,举刀就要砍,却被平秀祥先出手一刀刺死。
后来的黑衣人看到轿中情形,大呼到:“上当了,撤,快撤。”
拼杀的黑衣人听到呼喊正要收手,街道四面八方却冲出无数兵丁,将他们重重包围。
黑衣人头领大喝到:“弟兄们,既是逃不掉,那便杀光这些鹰犬。杀死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
平秀祥从轿中走出,大喝到:“留几个活口。”
兵丁统领却说到:“关白大人有令,一个活口也不留,格杀勿论。”
平秀祥刚要去问平忠正为何不留活口,头顶忽地一声巨响。
“统领小心。”身旁的护卫反应迅速,一把将平秀祥扑倒在地。
“咚咚咚。”火铳弹子打在轿柱上发出声响,护卫大喝到:“屋顶,屋顶还有刺客。”
一群侍卫冲进屋子,匆匆上楼,将来不及逃走的刺客杀死。
经此一吓,平秀祥变聪明,趴在地上不起来。
护卫大喝:“保护大统领先行离开。”
几个护卫扛着盾牌将平秀祥包裹住,匆匆退出了街道。
平秀祥见到平忠正,大骂刺客心狠手辣。
平忠正冷笑一声:“看到了吧,朝中不服我平氏的多得是,与中原一战若败,平氏必将万劫不复。”
平秀祥说到:“叔父为何不留下几个活口,也好逼问幕后主使。”
平忠正再次冷笑:“此正是寡人排除异己的好时候,为何要留活口?刺客死光,幕后主使寡人说是谁就是谁。”
“请叔父示下,”平秀祥说到:“侄儿这就去抓人。”
平忠正淡淡掏出一张纸条:“你就照着上面抓人,倘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平秀祥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第一个便是源赖信,他当即带着人马冲向源府。
刺杀之时,源赖信便做好了两手准备。
刺杀成功,他便提着平忠正的人头进宫。
刺杀失败,他就出海找到周师投降。
此时的源赖信,正在逃向海边的路上。
平秀祥没抓着人,也没逼问出下落,索性下令将源家杀了个鸡犬不留,接着便赶往下一家。
大周水师浩浩荡荡杀向扶桑,旌旗飞舞,遮天蔽日。
柴宗训正在旗舰上好整以暇的与苏德祥对弈。
先前苏德祥也曾随大军征伐大理,不过怎么说也是陆地相连,所以并不曾惧怕过。
如今轮船行于海上,苏德祥心里一直没底,每日对弈输多赢少。
柴宗训又赢一局,有些不耐烦的将棋子推向一边:“苏卿家整日魂不守舍是为哪般?”
“回皇上,”苏德祥说到:“常言道,欺山不欺水,这大船晃荡,令臣七魄倒少了六魄,如何能赢皇上?”
“这是积利州船厂新造出的四发轮船,于海面上如履平地,苏卿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君臣正在聊天,杨延德上前到:“皇上,前面发现两艘大船,刘光义请旨是否开火。”
自周师出海以来,沿途连渔船都不曾见,突然出现两艘大船,自然可疑。
不过茫茫海上行船也颇无聊,柴宗训起身到:“一起去看看吧。”
柴宗训上了瞭望台,千里镜看了一眼,两艘大船正朝着周师舰队方向快速驶来。
“皇上,”刘光义说到:“此恐为扶桑探子,若不开火,倘其调转船头,又是一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