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正忠的先辈本就是扶桑拥有实权的大将-军,只是后来先辈竟也想当皇帝。
于是便自立为新皇,哪知在一片臭骂声中凄凉死去。
吸取了经验的平正忠仿照中原,命天-皇下旨任命他为宰相。
并颁布法令,祭祀之事由天-皇,国内政事听由宰相差遣。
一统扶桑后,平正忠命匠人仿制天朝火铳,实力大大增强。
随后便以其堂弟平原香为统帅,率军十五万入侵高句丽。
平正忠的战略分为三步。
第一步先将高句丽纳归扶桑,第二步集结力量占有辽东。
将辽东消化后是他的终极战略,将中原国土,纳入扶桑版图。
千不该万不该,平原香在占领高句丽后,还未站住脚跟,竟然跑去惹中原。
以至于十五万大军,一个人都没回来,扶桑国内家家缟素。
不仅如此,如今中原的出海航线不走扶桑,以至于扶桑国内物产出不去,自家又物资奇缺。
在海外经商的扶桑人,也日子不好过,在所在地成了过街老鼠。
特别是中原,抓住扶桑人不由分说便可杀死。
这一仗之后,扶桑国内民不聊生,平正忠正好借机宣传。
我们扶桑是最优等的民族,原本日子过得很好。
但因为劣等的中原人的排挤,以至于扶桑人的生活江河日下。
要想过上好日子,首要的便是杀光中原人。
一瞬间扶桑国内仇视中原情绪高涨。
但士气毕竟不是武器,听说中原大举来伐,平正忠担心了好一阵子。
突然来的一阵风,让中原精锐丧失殆尽,平正忠舒了一口气。
不过他马上想到这又是个很好的宣传噱头,急忙入宫,命令天-皇举行仪式,祭祀天照大神。
祭祀这东西,是很有讲究的,不是你说祭就祭。
天-皇(以下写成菊皇,以免被屏蔽)说到:“平卿家,如今国内民生凋敝,民不聊生,倘又劳民伤财祭神,恐致天怒人怨,非福啊。”
平正忠淡淡到:“若非天照大神眷顾,此刻的扶桑已然血流成河啦,难道不该酬谢神灵吗?”
菊皇莫名其妙:“怎么说?”
平正忠解释到:“中原为报复扶桑,举大兵来伐,此事国内皆知。”
“然中原精锐行至海峡中段,突然天降大风,将其船只打沉,以至于全军覆没,不敢再来侵扰扶桑。”
菊皇说到:“海上台风,也是常有的事。”
“但春日里台风多吗?”平正忠反问到:“且这股台风仅仅只吹翻中原战船,并未伤害无辜。”
“足见此风乃是神风,是天照大神护佑扶桑,降下来的这股风。”
“有天照大神护佑,扶桑虽小,却再也无须惧怕中原。”
“如此,皇上是否该祭天酬谢神恩?”
经平正忠一解释,菊皇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便下旨各有司,准备祭天。
柴宗训这段时间有点烦,他决意再次出兵的旨意,被吕端给退了回来。
当然,柴宗训的内阁制和后来的内阁制是不同的,大学士没有资格封驳圣旨。
不过如果舆论不对,圣旨发出去也是没用的。
吕端知道现在群情激昂要息兵,如果圣旨发下去,兵部不肯办事,闹僵了有损皇帝威严,还不如就给他退回去。
柴宗训将吕端召了来:“宰相为何要退回朕的圣旨?莫非君为天下纲是一句空话?”
“回皇上,”吕端解释到:“如今朝廷上反对征伐的声音很大,倘圣旨发出,必又起争端。”
“皇上一向觉得言官聒噪,何不等舆情平息,再提征伐之事?”
“朕等不了了,朕一定要亲手将扶桑从地球人抹去。”
“皇上,扶桑就在那里又没跑,况如今的大封锁导致扶桑国力下降,皇上何不等塔乱上一阵子再出兵呢。”
柴宗训一刻也不愿意多等。
先前扶桑不惹事,不闹事,柴宗训或许还可以忍一忍。
但现在扶桑狼子野心已露,如不趁其虚弱之时赶紧将其灭掉。
倘等他缓过劲来,要将其尽灭,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但现在柴宗训首先需要解决的,是朱镐的事情。
现在增补文德殿大学士的呼声越来越高,朱镐因为反对征伐扶桑,声望达到顶点,百官纷纷上书,要抬他入阁。
柴宗训岂能被百官牵着鼻子走?
倘若朱镐入阁,将来便会成为百官和他作对的急先锋。
柴宗训赶紧下诏,将曹翰从幽州召回,接着又宣翰林院掌院学士苏德祥入宫商议。
“苏学士,”柴宗训直接挑明:“朕知你学富五车,为政多年一直清廉自守,可堪百官楷模,朕已决意赐你文德殿大学士,协助吕端处理机务。”
苏德祥此时与朱镐是一边儿的,虽然先前的文德殿大学士都是皇上任命,但现在形势已经不同了。
“皇上恩宠,臣铭感五内,只是臣才疏德薄,当不得此等高位,请皇上收回成命。”
柴宗训说到:“当得当不得,朕说了算。尔等口口声声君为天下纲,莫非是一句空话不成?”
苏德祥对到:“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然臣德行浅薄,堪堪在翰林院做个修撰。”
“如今做了掌院学士,已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焉敢有其他非分之想?臣请皇上收回成命,准臣专心修书。”
柴宗训有些不满:“既要专心读书,为何先前征伐扶桑之事,却又大放厥词?”
“皇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辽东军精锐尽丧,臣自然要说话。然朝中已有吕大学士,且群臣目下推举朱镐,臣岂敢觊觎?”
柴宗训召苏德祥前来的目的,就是要将他拉到己方阵营:“朕实话与你说了吧,朕不可能立朱镐为大学士,所以才召你前来密商。”
这话已经很明确了,你入不入伙?反正秘密我已经说给你听了,要是将来事情有什么变故,你是要负责任的。
苏德祥却也还有一些文人气节:“皇上,臣每日负责,不过修复典籍,编纂书目,此等朝中大事,非臣可参与,请皇上准臣退去。”
苏德祥走后,柴宗训有些恼怒:“简直不识抬举。”
接着他又喝到:“老董,朕命你起底朱镐,查到什么没有?”
“回皇上,”董遵诲说到:“朱镐为官多年,在工部侍郎任上也有五年。”
“虽然进些年来,朝廷大兴基础建设,工部权柄颇重,但朱镐却一直清廉自守,且其负责的工程从无事故,质量严实。”
柴宗训微微皱眉:“其他的呢?”
“回皇上,”董遵诲继续说到:“朱镐为人不近声色,家中仅有一丑妻,每日当班结束回家,便是于家中读书写字,从无其他交往。”
柴宗训非常不满:“这么说来,朱镐倒是个完人?竟是朕错了?”
董遵诲说到:“皇上,此即证明朱镐之可怕,明明能觉察其居心不良,但却找不到一丝证据,而且还能迷惑百官的眼睛。”
“查,继续查,深挖到底,”柴宗训忿忿到:“朕就不信,朱镐真的是个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