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联络契丹朝廷的使者匆匆回来:“大帅,下官到了临潢府,城池已被攻破,城中满是契丹人尸首,并未见到扶桑军和契丹朝廷。”
这下坏了,要是萧太后和皇帝撤走了还好,如果坚守城池,像高句丽皇帝那样被杀,李继隆就完了。
“速将此间情形上奏皇上,请皇上圣裁是否直接入契丹境内作战。”
“燕燕。”柴宗训接到奏报,目眦欲裂:“冲,给朕冲,沿途遇到扶桑军,格杀勿论。”
临潢府本距离辽东不远,李继隆赶紧带兵冲入境内,柴宗训也从幽州出哈伦府进入契丹。
因以游牧为生,辽东归还中原后,契丹已无较大城池,基本都是些小村镇。
但一路所见,是怎样的一副惨状。
村镇皆被烧成灰烬,平民的尸体到处都是。
死状凄惨,男子不得全尸,女子不论长幼,皆衣不蔽体。
饶是刘光义久经战阵,也忍不住骂到:“畜牲,真的是畜牲哇。”
“各将士听令,”刘光义大呼到:“倘有一个扶桑兵从尔等手下逃生,便治尔等投敌之罪。”
慕容德丰也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将扶桑从地图上抹去,像这般低劣的人种,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军令是下了,但截止到目前,莫说活人,便连活的牲畜都没见到一个。
李继隆已往临潢府北面进军,铁骑军该往何方进军?
契丹国土广袤,随便哪个地方藏几万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扶桑军手上有火铳,而且他们只有很少的粮草锱重,需要以战养战。
按照实际来说,扶桑军定是往契丹人口密集处流窜,如此方能保证他的粮草。
但契丹牧民都是随时迁徙的,而且还须防着扶桑军杀个回马枪,侧身给逃走。
临潢府的东南被辽东包着,西北全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如今看来,只有步步紧逼,稳打稳扎。
倘挨到冬季,即便抓不住,也能让扶桑军全都冻饿而死。
铁骑军前锋营统领刘廷有些不耐烦,直接跑到驾前请旨。
“皇上,扶桑军既能快速推进,为何我军不能?臣请率前锋营,全力追击扶桑人。”
刘廷也是个非常优秀的战将,前几次出征便已见识过他的勇猛。
柴宗训说到:“契丹这么大,你往何处追?”
“皇上,契丹虽大,但扶桑人过境总会留下些线索。”
刘廷说到:“稳打稳扎固然好,却太消耗时间,王师早一日追上扶桑军,契丹百姓便能早一日免受战乱之苦。”
刘廷一言提醒了柴宗训,他是来救燕燕和文殊奴的,怎么能慢慢推进?
想到这里,柴宗训当即喝到:“刘廷听旨,命你率前锋营人马,出临潢府西面快速追击扶桑军。”
“倘有两军遭遇,若留下一个扶桑活口,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
刘廷率军出发,柴宗训也不敢多逗留,铁骑军总共十万人马,其中有三万水师。
两万水师在南海和西海执行任务,一万水师已赶往扶桑海进行封锁。
刘廷的前锋营有两万人马,是铁骑军精锐中的精锐。
剩下五万人,两万驻守临潢府,防止扶桑军回头,柴宗训和刘光义带着三万人往两军夹角追击而去。
大军追至永安山下,此处有激烈战斗的痕迹。
契丹守军依靠山体,挖出战壕抵抗扶桑军。
不少扶桑士卒被弓箭射成筛子,但战壕里堆满了契丹士卒的尸体。
慕容德丰拿着一只火铳上前:“皇上,此是将士打扫战场捡到的。”
柴宗训瞥了一眼:“此铳做工为何如此粗糙?”
“皇上,”慕容德丰说到:“这是扶桑的仿制品。”
“扶桑从朝廷采买火铳已然有年了,且那批火铳本就是各军用过后淘汰下来的。”
“即便保养得当,现在使用可靠性也会很低。所以臣断定,扶桑定是完全掌握了造火铳和弹药的技术,所以才敢大肆入侵邻国。”
最怕的就是卖出去的枪,最后枪口对准自己。
柴总训恼怒的拍了下桌子。
慕容德丰劝到:“皇上无须为此自责,正是有了卖火铳的钱,大周才有了义务教育。”
“如今王师配备之步枪,加特林,迫击炮,无一不是义务教育培养出的人才所铸。”
“将来王师还会有更先进的枪炮,但扶桑,也就是个仿制淘汰品的技术罢了。”
刘光义也上前说到:“皇上,交战双方的尸体还未腐烂,证明交战时间并不久,此处又是丘陵地形,扶桑军定跑不远,大军还是快追吧。”
大军迅速翻越永安山,沿途依然有战斗过的痕迹。
前方仍是低矮的丘陵草场,柴宗训正与慕容德丰查看战场,不远处小山头后“轰”的一声巨响,接着便是火铳声大作。
“敌袭,敌袭,”刘光义大喝:“后退三十丈,迫击炮准备。”
不过三十丈,大军的一个转身而已。
火铳造成了十数名将士受伤,因距离太远,威力不够,并没有人死亡。
响过一阵之后,火铳似在填充弹药,此时迫击炮已然假设造成,咚咚咚的朝小山那边炸去。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听起来让人兴奋。
所谓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柴宗训没让将士前去冒险查看情况,而是先炸了再说,炸到不再有叫声为止。
这也许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火器与火器的对战。
炮火已将山头化成一堆焦土,刘光义率兵士小心翼翼上前,查看一番后给了个旗语。
大军冲到山坡后面,防守阵地上满是残缺的扶桑兵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阵地后扎有多个营帐,里面住着扶桑伤兵。
即便是伤兵,营中却也仍有不少契丹姑娘。
眼见陷入包围,扶桑兵一个个惊恐的缩成一团。
柴宗训淡淡到:“问清楚扶桑大军去向,全部杀之。”
看到契丹百姓惨像的时候,慕容德丰真的恨得牙痒痒,但看到毫无还手之力的扶桑兵,他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皇上,自古杀降不祥,不如将他们带回国内,依律惩处吧。”
“杀降不详的前提,是面对人,是双方均以礼相待过,似这般畜牲,杀就杀了。若有罪责天谴,朕一力当之。”
刘光义没有慕容德丰的犹豫,下令将伤兵全部斩杀,置于营中一把火给烧了。
“皇上,”刘光义说到:“据伤兵供述,此次扶桑共有六万人马进入契丹境内。”
“目下这六万人马分成两路,一路由统帅源令朝率领,全力追击契丹朝廷。”
“另一路由副帅平绣郎率领,在契丹境内专司抢夺,目前不知流窜至何方。”
柴宗训问到:“源令朝去往了何方?”
刘光义一指地图:“巴托城。”
“全军向巴托城进军,设法联络李继隆,命其分一部人马前往巴托城完成合围,不得让扶桑人逃脱。”
草原打仗与中原不同,没有固定的城池,不知敌方行军路线,倘让其逃脱,下次再找到又不知是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