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除了大理州,大周境内其他地方,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符昭接着说到:“长久以来,女人被当做是男人的附属品,是时候要做出改变,男女必须要平等了。”
“千百年来都是这样,夫人这是在异想天开吧。”灵儿说到。
符昭驳到:“千百年来都是这样,便对吗?”
灵儿愣住,不知该怎么接话,只问到:“如此大事,我能做什么呢?”
“当然能做,”符昭说到:“如今皇上下旨,悬赏将新菌提纯。”
“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些所谓熟读诗书的臭男人,没有一个能做到,如果姑娘能做到,不就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吗?”
“弄了半天原来是为了新菌提纯的事而来,”灵儿有些警惕:“莫非你就是姓苏的夫人?”
“是的,”符昭承认:“苏公子的确是我家官人。”
“但我此来,不是为苏公子,只是作为大周千千万万女子中的一个,来恳求姑娘,为天下女子正名。”
灵儿颇有敌意:“我何德何能,可为天下女子正名?这种事情,该是身为国母的皇后来做吧。”
“倘你能提纯新菌,挽救百姓性命,”符昭说到:“这皇后由你来做又何妨。”
“我才不稀罕什么皇后呢,”灵儿撇撇嘴:“不过你说的为女子正名,我倒有些兴趣。”
“太好了,”符昭喜到:“我代天下女子先行谢过姑娘。”
灵儿稍作思虑:“只是一个四品供奉,如何为天下女子正名?倘我能提纯新菌,我要做大周的宰相。”
符昭应到:“此事我会回去与官人商议,问题应该不大。”
“我还要姓苏的休了你,然后娶我。”
“灵儿姑娘,”佘老夫人说到:“不要得寸进尺。”
“怎么,不答应吗?”
符昭说到:“我愿答应,只是不知道官人会如何想。”
“你答应就好,待我提纯了新菌,做了宰相,自会向皇上请旨赐婚,姓苏的怎么想不重要。”
“这个…”符昭不知该如何解释,灵儿却问到:“医保司在哪?”
蒲甘连续发来奏报,朱猡国与孟加国再次开战。
此次朱猡集全国之力,孟加疲于应付,已影响到中原工匠在境内开矿。
原来当日为免四海诸国忌惮,柴宗训没有同意出售火器给孟加,但私底下却由赵匡美以私人名义将火器卖给沙摩坨。
孟加以煤矿交换,中原矿工便进入境内,煤炭经由西海源源不断运抵穗都港。
眼下孟加弹药捉襟见肘,沙摩坨再次请求以国内铁矿换取弹药。
曹彬生怕弹药来得不及时,结连请旨进入孟加境内协助防守,以保护矿道。
柴宗训严词批复,王师绝不允许进入他国境内,可组织水师在西海游弋,倘孟加局势不可控,便先将矿工撤回来。
刚处理完这些事,外面太监大呼:“皇上,喜事,大喜,大喜。”
柴宗训起身,只见韩保升跟在太监后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皇上,”韩保升扑通跪下:“新菌提纯成功,昨日用在病患身上,今日便见好转。”
“哦,”柴宗训大喜:“韩大夫是用什么方法提纯的?”
“回皇上,提纯的是一个叫灵儿的夷民姑娘。”
这些天来,柴宗训一直努力回忆,怎么提纯青霉素不知道,不过却想起一篇报道。
传说中的苗疆蛊毒,实际就是微生物培养,这不就是细菌培养么。
所以柴宗训才对灵儿深信不疑,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去提纯。
柴宗训走下台阶:“走,带朕一起去看看。”
此时符昭的侍女红袖却赶了来:“皇上,娘娘请你过去议事。”
柴宗训大手一挥:“你去跟娘娘解释,朕前往医保司查看新菌提纯状况,有事晚上再说。”
“皇上,”红袖说到:“娘娘正是因新菌提纯之事,要与皇上商议。”
柴宗训忽地想到,灵儿一直逼着要与他成婚,现在却突然将新菌提纯,莫不是符昭与她说了什么?
柴宗训赶往后宫,符昭正在焦急等待。见到他便说到:“官家,此次与灵儿商议提纯新菌之事,我自作主张答应了她几件事。”
“何事?”
“第一件,倘提纯成功,便要封她为宰相。”
“第二件,成功后,我便同意你休了我。”
“第三件,他会向皇上上书,要求赐婚与苏公子。”
符昭胆子大,自作主张,柴宗训也不是现在才知道。毕竟当初带着燕云十三骑到处鞭打朝廷命官,闯下了不少祸事。
但提纯的事开始就是死结,此次符昭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柴宗训思虑半晌:“封他为大学士,倒也无可厚非。”
“但我是不会娶她的,如今上哪里去给她找个苏公子?”
灵儿提纯之后,便回到杨府。
不一会儿,万华带着圣旨匆匆赶来,杨府中门大开,佘老夫人与灵儿一道在前厅接旨。
圣旨的内容倒也简单,灵儿提纯新菌,挽救无数人的性命,功莫大焉,封文德殿大学士,赐宅院一座,希望继续留在医保司为国效力。
灵儿却很不满意:“说好的宰相,我不要做什么大学士。”
佘老夫人赶紧劝到:“姑娘,大学士就是宰相,快些领旨谢恩。”
“哦。”灵儿呼到:“臣领旨,谢恩。”
接过圣旨,灵儿转头问到:“老夫人,我明日是不是可以上朝了?”
“姑娘急着上朝做甚?”
“我要向皇上请旨,像赐婚飞儿那样,给我赐婚。”
“这个,”佘老夫人说到:“姑娘方从大理州来到中原,须知朝中还有许多礼仪,得将朝仪学会,方能上朝。”
“讨厌,”灵儿秀眉一蹙:“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这不是麻烦,大周向来是礼仪之邦,朝廷代表的是整个社稷,除了为国中百姓典范,还有许多外邦的商旅使臣,岂能失礼贻笑大方。”
“请老夫人快快教我朝仪。”
这边灵儿着急学朝仪,那边朝中却像蘑菇蛋爆炸。
张齐贤,符昭义两位大学士领衔上奏,吏部,礼部,工部,户部附议,朝中超过三分之二的官员署名,联合请求皇上收回成命,不能任灵儿为大学士。
理由只有一个:牝鸡司晨,必有大难。
唯一支持任命的,只有慕容德丰。
他的理由很有力:律法上皇帝可以这么做,律法上也没规定女子不可为大学士。
首席大学士吕端,暂时保持沉默,没有表示态度。
得知情形的符昭,后悔不迭:“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轻易应承灵儿了。”
“梓潼勿忧,”柴宗训说到:“如今大周有了火车,有了轮船,有了显微镜,有了听诊器抗生素,这些都是现代文明的重要标志,却还搞男尊女卑那一套,太不合时宜。”
符昭仍有些担忧:“可朝中众臣皆反对,皇上若一意孤行,会不会…”
“没事。”此次是柴宗训登基以来,面对的最大的风险,甚至更甚于陈桥兵变,但他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