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能看到苏公子,你不开心吗,何必板着脸?先和我喝上一杯,等你提纯了新菌,说不定苏公子就回心转意了呢。”
“苏公子,不是我说你,皇帝老儿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不要那么多,只娶两个娘子还不行吗?”
杨延德傻傻的插了一句:“皇上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至今没有纳妃。”
“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飞儿瞪了他一眼:“罚酒。”
“我认罚,认罚。”
一顿酒下来,气氛缓和了许多,柴宗训和灵儿默契的没有再提成婚和提纯的事情。
趁着气氛缓和,柴宗训说到:“我在汴梁城有处小院,暂时安排你们在那里住下,先在城中好好逛逛。”
灵儿忽地说到:“你又不娶我,管我在何处落脚。”
飞儿急忙又打圆场:“灵儿,苏公子是一片好意,咱们两个单身女子住客栈,毕竟不太安全,也不太方便。”
灵儿低头不做声,算是默许。
酒后带她们去往小院,安顿好之后柴宗训二人才离开。
走了没多远,杨延德忽然回头。
“怎么了?”柴宗训问到。
“公子,我觉得有人在跟踪。”
二人对视一眼,能跟踪他们的,只有灵儿和飞儿了。
柴宗训点点头,俩人随即分开道路。
在小巷子穿行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踪,柴宗训便回了宫。
杨延德也在小巷里穿行很久,才回到府中。
一只蝴蝶慢慢悠悠沿着院墙,飞到杨府门前。
飞儿从黑暗中探头看了看:“嘿,灵儿的蛊虫果然有用,杨五郎,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刚要上前拍门,却被门前家丁挡住:“姑娘,你要干什么?”
“我来找我男人。”
“姑娘,你可看真,此处乃令公杨府,怎会有你的男人。”
“我的男人就在这里,刚刚才进去。”
“刚刚进去的是五公子,他早已立志不娶,岂是你的男人。”
“对,就是他,杨五郎杨延德,他就是我男人。”
家丁犹疑的看了几眼:“姑娘少待,容我进去通传一声。”
才进府,恰遇佘夫人:“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家丁说到:“回老夫人,小人去找五公子。”
“五郎不是才回来么?又有何事?”
家丁神神叨叨的说到:“回老夫人,外面有个姑娘,自称是五公子的娘子。”
佘老夫人心中一喜:“真的?”
“回夫人,小的不敢撒谎,千真万确。”
“老夫人,”一旁的两个儿媳妇说到:“咱们家要有喜事啦。”
方经过丧子之痛的佘老夫人终于展颜:“快把那姑娘迎进来,让老身看看。”
杨家家风甚严,杨业虽常年在外为国征战,但佘老夫人也是出身将门,对后辈管束一向严厉。
先前曾与杨延德定过一门亲事,乃是部将之女马赛花。
孰知俩人即将成亲之时,马氏却突然因病香消玉殒。
杨延德伤心之下,发誓终身不娶,且一直对外宣称已有家室。
如今几个哥哥都已成婚,家里添丁添口,只有杨延德仍是形单影只,让佘老夫人看在眼里,怎能不心急。
如今竟有姑娘寻上门来,一来是高兴,二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想到五郎竟敢在外胡来。
飞儿眨巴着眼睛看着老夫人,杨家的几个女眷也打量着她。
“这姑娘真不错。”
“是啊是啊,身段好,模样也好。”
“就是黑了点。”
“黑牡丹嘛。”
良久,飞儿才憋出一句话来:“您是婆婆吧。”
佘老夫人一怔,随即笑到:“对,我是婆婆,是婆婆。”
“五郎呢?”飞儿接着问到。
正好杨延德来到前厅,看到飞儿之后叫到:“你怎么跟来了我家。”
飞儿很干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家不就是我家么。”
“娘。”杨延德还是先到老夫人面前见礼。
“跪下,”佘老夫人喝到:“往常我与令公是怎么教导你的?你怎能做出此等拐带良家妇女之事。”
杨延德急忙辩解:“娘,我和这姑娘什么都没有。”
一个女眷笑到:“什么都没有人家找家里来?五叔,我看你还是从了吧。”
“从什么?”佘老夫人龙头拐杖一顿:“似此等不孝子,做出这有辱门风之事,让祖宗蒙羞,来呀,家法伺候。”
“是,老夫人。”两个家丁上前,架住杨延德。
飞儿急忙推开他们:“你们干什么?要打五郎吗?谁也不许动他。”
“哟,这姑娘好不知羞。”女眷笑到。
“羞什么,”飞儿说到:“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打我的男人。”
杨延德大囧:“飞儿姑娘,此事与你无关…”
“不行,”飞儿喝到:“只要有我在,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我的男人。”
“哈哈哈…”佘老夫人又笑了起来:“这小丫头倒是挺可爱,有我年轻时候的狠劲儿。”
“老夫人想必是很满意的咯。”
“满意,满意,相当满意。”
佘老夫人问到:“姑娘,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说与我知道,我好替五郎去求亲。”
“娘,”杨延德坚持:“我不想成婚,我与飞儿姑娘也素无瓜葛。”
女眷插了一句:“倘是素无瓜葛,人家怎会寻上门来找你五郎?怕是早已私定终身,珠胎暗结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杨延德急忙辩解。
“没有什么,五叔?”
“没有…”
虽说男女之事上,男人总是主动,但结了婚的妇人,可要比懵懂的男人要泼辣得多。
杨延德想辩解,但有些话他说不出来。
“老夫人,这个事怕是要急办了,不然时间一长,怕是不好看。”
佘老夫人自然知道女眷说的什么,又问到:“姑娘,你家住何方?”
“婆婆,我叫飞儿,家在大理州芒部。”
“难怪这么泼辣,”佘老夫人笑到:“原来是夷民姑娘。”
“你既与五郎两情相悦,老身便做主与你二人定亲,这便派人前往大理州,将二位亲家迎来。”
“谢谢婆婆,”飞儿大喜:“将来我与五郎成婚,我一定好好孝顺你。”
杨五郎却仍是不愿:“娘,孩儿暂不想成婚。”
这一次佘老夫人倒与飞儿一样霸气:“婚姻之事,岂容你说了算?何况飞儿姑娘对你一往情深,难道你就这么负了她?”
杨五郎低头不语,佘老夫人又说到:“人家姑娘千里迢迢从大理州寻来,倘你不答应,人家还怎么见人?”
“须知我杨家从不有负于人,此次婚事由不得你,一切由为娘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