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罗冲体内本就有结核病菌,不能被消除,现在又多了另外一种病菌,哪里抵抗得住。

柴宗训的基本医理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罗冲躺床上打摆子起来。

韩保升急忙问到:“老罗,你怎么样?”

罗冲打了个哆嗦:“好冷。”接着却又推开差役:“好热。”

韩保升稍作思虑:“先以中原医理将其救活,再试验针药吧。”

很可惜,韩保升开了两天的药,罗冲只喝了一副,于当晚就去世了。

衍生出所谓的新菌,试验四人就死了两个,剩下的两个说什么也不愿干了。

就这么拖着,虽然也是死,但起码还能多活些天,可要是继续试验针药,没准儿药入身体就死了。

眼下试药只能暂停,先解剖方礼兵和罗冲尸体,搞清楚具体的死因。

这时候没什么过敏休克导致死亡的说法,按仵作的验尸办法,方礼兵是被毒死,罗冲就是病亡。

韩保升将俩人血液,肌肉,骨头一一拿在显微镜下研究,还是有不少发现。

“皇上,”韩保升奏到:“草民有罪,方礼兵和罗冲死得冤啊。”

“方礼兵的肺部扛不住这凶猛毒药,以至不能呼吸而亡;而罗冲的血里分明带有多种病菌,草民仔细分辨一会,却与药水里的病菌一致,正是这些病菌,导致罗冲死亡。”

简单说来,就是没有葡萄糖,没有蒸馏水,过滤后的清水里仍有病菌。罗冲本是病体,根本扛不住。

柴宗训这边在想办法善后,朝堂却已不可开交。

太医院院正刘焕章率先上书,指责韩保升草菅人命,当打入死牢问罪。

群臣见终于有事可做,也跟着蜂拥上书,要求将韩保升治罪,关闭豢养灰鼠的试验场。

各臣僚不过攻讦韩保升以显忠心,而大理寺评事寇准直接上书批评柴宗训,身为皇帝该以国事为重,不该沉迷于夷族医道而荒废政事。

“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任至重。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宜,将有所不称其任。是故事君之道宜无不备,而以其责寄臣工,使之尽言焉。”

“臣工尽言,而君道斯称矣。昔之务为容悦,阿谀曲从,致使灾祸隔绝、主上不闻者,无足言矣。”

“过为计者则又曰:君子危明主,忧治世。夫世则治矣,以不治忧之;主则明矣,以不明危之:无乃使之反求眩瞀,莫知趋舍矣乎。非通论也。”

“臣受国厚恩矣,请执有犯无隐之义,美曰美,不一毫虚美;过曰过,不一毫讳过。不为悦谀,不暇过计,谨披沥肝胆为陛下言之。”

太监万华苍老的声音缓缓念来,柴宗训嫌太慢:“拿来朕自己看。”

万华战战兢兢将奏折递上去,柴宗训接过一眼扫下去,全是斥责他不该造火枪火炮,不该造轮船,不该做电机,不该培育新菌,更不该置国事于不顾四处巡游。

简单说来,柴宗训执政二十年,全都是错。

末了还有个总结:夫君道不正,臣职不明,此天下第一事也。于此不言,更复何言?

大臣持禄而外为谀,小臣畏罪而面为顺,陛下有不得知而改之行之者,臣每恨焉。是以昧死竭忠,惓惓为陛下言之。

一反情易向之间,而天下之治与不治,民物之安与不安决焉,伏惟陛下留神,宗社幸甚,天下幸甚。臣不胜战栗恐惧之至,为此具本亲赍,谨具奏闻。

这封奏疏现在已传遍朝中,等着看戏者有之,为寇准担忧者有之,更多人想看看柴宗训的态度。

“寇准现居何职?”柴宗训看完奏疏之后问到。

“回皇上,”底下人都不敢说话,董遵诲回到:“寇准现为从七品大理寺评事。”

从七品么?见习官员?

寇准这个名字,前世各种杨家将电视电影里,都是他最后杀了潘美为杨家将报仇。

正史上也是他力主真宗亲征,促成檀渊之盟,使宋辽边界保持一百多年和平。

吕端之后,各种名臣终于要来了吗。

“传朕旨意,”柴宗训淡淡到:“召寇准文德殿面圣。”

吕端看到柴宗训面无表情,生怕出事,赶紧圆了一句:“皇上,这寇准乃是新科进士,年轻气盛不知深浅,万望皇上恕罪。”

“恕罪?”柴宗训淡淡到:“寇准奏疏有理有据,说朕只重术,不重道,句句实言,何罪之有?”

吕端以为他在说反话:“皇上,寇准自恃饱读诗书,却不知民间疾苦,更不知术之极致,可令道变,似此等不学无术之徒充斥朝中,实是臣之罪过,恳请皇上降罪。”

“吕卿也不必替他说话,”柴宗训说到:“朕倒要见识见识,这个胆敢辱骂君父之人,才学究竟如何。”

“皇上,”另一大学士张齐贤也站出来劝到:“自古‘文死谏,武死战’,寇准虽所谏不当,但请皇上念在其一片忠心,赦其之罪。”

“皇上,”张齐贤比吕端要变通一些:“臣听说寇准上疏之前已交代了后事,买好了棺材,倘吾皇将其治罪,岂非成全了他的忠名,伤了皇上圣德?”

“臣以为,似此等沽名讪上之人,根本没资格见驾,当革除其功名,赶出朝堂永不叙用。”

柴宗训淡淡一笑:“若说其他人沽名讪上或可有之,然寇准之言句句发自肺腑,怎是沽名?两位卿家无须再劝,寇准朕是一定要见的。”

寇准虽是新科进士,但颇有才名,为人正直,是朝中大学士一派,以及赵德昭一派拉拢的对象。

这里要交代一句,赵匡胤病重不能理政,赵德昭虽然没有宰相之名,但大周社稷运转离不了他,朝中很多时候说话比吕端和张齐贤有用得多,所以宋王府的门生故旧重新投入了他的门下。

于是寇准方入宫中,吕端、赵德昭两派的人马便在文德殿外候着,倘有事情,也好冲进去救人。

寇准大大方方上殿,恭恭敬敬给柴宗训行了大礼:“臣寇准,参见吾皇万岁。”

柴宗训仔细看了看,这寇准身形宏伟,古铜色的皮肤,眼神坚毅,倒不像那些文弱书生。

看上去柴宗训比他要稍年长一些,倒令他有些艳羡起来。

“寇准,”柴宗训坐正身子:“平身,赐座。”

“谢皇上。”寇准大大方方的坐在阶下。

柴宗训淡淡到:“寇准,你可知现在的位置,往日是谁在坐吗?”

“臣不知。”

“朕告诉你,是文德殿大学士,礼部侍郎吕端。你一个新科进士,七品见习小官,竟敢坐在宰相的位置上?”

“皇上,宰相失职,以至于社稷偏颇,倘臣今日能扶正社稷,可当今日之宰相。光武有云:做官当做执金吾,今日之见习未必不是他日之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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