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能让两个千里镜镜片叠放?”
“皇上,”何辉说到:“当日科技局制千里镜时,臣特意以两块镜片叠放,但眼前随即便浑浊一片。”
“错了错了,”柴宗训摇头到:“不是随意叠放,而是加以实验,找出最佳叠放距离,再已铜管镶嵌镜片,铜管下端可以活动,调整焦距。”
“镜下一定距离,焊接铜板一个为工作台,在此铜板上,可将细小之物放大数百上千倍。”
何辉对柴宗训的创意向来是深信不疑的:“皇上,臣即刻下令科技局照此实验制作。”
“要快,给足补助,日夜赶工,朕要此有大用。”
“臣遵旨。”
难怪很多人拼命都想当皇帝。
柴宗训简单描述了一下,没过几天何辉就搬着一个镜台进殿。
“皇上,臣试验过了,此镜台约能将细微之物放大五百倍。”何辉说到:“虽未能到千倍,但臣担心皇上急用,便将其运了来。”
五百倍应该也够了吧,柴宗训记得显微镜刚发明出来的时候,大约只有两三百倍?
有了显微镜,柴宗训第一件事便是带着刘焕章去往宋王府。
“皇上要臣看什么?”刘焕章问到。
柴宗训反问到:“刘卿多次替宋王看病,可知宋王病因?”
“回皇上,”刘焕章回到:“宋王乃是因劳累过度,心火上升,火克金,导致肺脏病变。”
“朕觉得不是,”柴宗训淡淡到:“今日朕便让你看看,宋王真正的病因。”
为了方便观察,何辉命工匠磨了不少薄薄的琉璃片。
柴宗训忍住恶心,命人以琉璃片取赵匡胤痰液置于镜台上。
“刘卿,你觉得这痰液里会有什么?”柴宗训问到。
“回皇上,”刘焕章说到:“心火炙烤肺金,痰液里定有金渣。”
“金渣是死物还是活物?”
“回皇上,既为渣,自然是死物,正因这些金渣在肺上反复摩擦,才引致宋王咳嗽不停。”
“恰恰相反,”柴宗训淡淡到:“以乃娘部医理,这痰液里有很多虫蛊,或者叫病菌,全都是活物。”
“正因为这些病菌侵蚀宋王的肺,才导致宋王病体缠身,若要治病,只须以药石将这些病菌杀死即可。”
“皇上,夷族歪理邪说岂可信。”
柴宗训淡淡一笑:“刘卿若不信,可以显微镜观测。”
刘焕章走到显微镜前,低头将眼睛放在铜筒上。
原本是稀松平常能够想到的事情,可这完全颠覆刘焕章平生所学,他岂能轻易相信?
刘焕章以为自己看错,揉揉眼睛,还是有许多红色奇形怪状的小虫在眼前蠕动。
“莫不是这放大镜有鬼?”刘焕章转头研究起显微镜来。
柴宗训冷笑一声:“此物名显微镜,可将细小物事放大五百倍,乃科技局特制。倘你觉得这显微镜有鬼,可寻一熟悉物事,置于镜下。”
刘焕章倒还真的拿来一根头发丝粗细的参须,放与显微镜下观测。
“果然,哈哈哈,”刘焕章竟大笑起来:“典籍所载没错,参须表面是鱼鳞状,且表皮有多层,能治病的成分多藏于各皮层之间。”
笑了一会,刘焕章自觉失礼,慌忙跪下:“皇上,臣…”
“刘卿,”柴宗训打断他:“朕知道心中疑惑得到印证之后的那种喜悦感,朕不罪你,只问你乃娘部医理有没有道理。”
刘焕章又反复取样了其他痰液,最终承认到:“皇上,这夷族医理虽有一定道理,然我中原岐黄之术才是正途。”
“朕可不管什么正途,”柴宗训说到:“黑猫白猫,抓得住老鼠才是好猫,如今太医院治不好宋王,就该试试乃娘部医理。”
“臣敢问皇上,”刘焕章执礼到:“可有乃娘部配药之法,臣愿以此一试。”
柴宗训知道青霉素肯定有用,但青霉素是怎么来的,他一窍不通。
要有个百度百科就好了。
想了一会儿,他说到:“此等病菌乃娘部没有,所以朕也不知道该如何配药。不过以乃娘部之法,应该是将这病菌抓出来,然后试验出另外一种可以克制他的虫蛊或者药物。”
“倘试验出来,可以中空银针,注射入宋王经脉,虫蛊便会主动吞噬病菌而不伤及根本,连扎数针,宋王便可痊愈。”
刘焕章又看了显微镜一眼,这是与他所学完全相悖的事,暂时还不能接受:“皇上,臣请吾皇将此显微镜赐予太医院,臣欲与一众同僚共同研究。”
“拿去吧,朕还会命科技局造更多的显微镜出来,一举提升我大周医疗水平。”
勉强将现代医学的小概念传输给了刘焕章,但青霉素是怎么来的,柴宗训真的一窍不通。
人都说西医治标,传统岐黄之术治本,但很多病,没什么标啊本的之说,怎么能快速让人恢复健康才是正题。
没想到隔了几天刘焕章便兴匆匆进宫:“皇上,臣知道如何杀死那些病蛊了。”
柴宗训一阵激动,莫不是和显微镜一样,只须描述大概,以现在的医学水平便能研制出药物?
大周人的寿命,生活质量,都要大大提高啦。
“快给朕看看。”柴宗训大呼到。
“启禀皇上,”刘焕章说到:“要杀死病菌,却也不难。”
“臣以火烧之,病菌瞬间灰飞烟灭;臣又以滚水烫之,病菌瞬间便死去;即便臣将病菌置于太阳下炙烤,不出三个时辰,病蛊也全都失去活力…”
“蠢蛋,”柴宗训忍不住骂到:“此病菌已离开宋王体内,当然是任你炮制,难不成你要以火烤宋王,滚水烫宋王不成?”
“现在首要的是,研制出一种药物,或是另一种菌,可以杀死宋王体内病菌,但不会伤及宋王身体。”
刘焕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臣遵旨。”
“你也别遵旨不遵旨了,”柴宗训说到:“走吧,朕与你一同去太医院看看。”
太医院云集的都是大国手,望闻问切,开方抓药,正骨疗伤都不在话下,但对所谓的病菌,都是闻所未闻。
显微镜的到来,着实让这些国手赶到新奇,却也只能看着镜台上的病菌束手无策。
“朕觉得,”柴宗训说到:“这些病菌虽可恨,却也甚是难得,须得找些东西将他养起来。”
刘焕章愕然到:“皇上,此物既然致病,为何还要将它养起来?”
这些人简直和翰林院的腐儒一样迂腐,柴宗训说到:“养起来之后,熟悉其生活习性,知道它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又有什么东西能对付它,以后不仅能治病,还能预防,岂不更好?”
刘焕章有些为难:“可是皇上,痰液一干,这些病菌就会死去,如何能养?”
“所以得将这些病菌分离出来,”柴宗训说到:“还得弄个跟人体差不多的环境,将它养在其中。”
“皇上,这病菌比最细的针尖都要小上无数倍,该如何分离?”
一众太医围着病毒,却一点也想不出办法来。
柴宗训也托腮想了很久,既是分离,莫非还得弄个离心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