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在芒部脚踩火堆,手捞油锅,百姓早把你当成神仙,自然是香火不断。我知道他俩认识你,如果找到你就能找到五郎,便跟着他们一起革命。”
“没想到我们刚进乃娘部,他俩便双双中了蛊毒,我侥幸逃脱,恰好听人传说你在普摩部,便找了过来。”
“苏公子,他俩中毒已经很久了,你快想办法救救他俩吧。”
飞儿一口气说完,柴宗训刚要开口询问,她却又问到:“苏公子,五郎呢?他怎地不在?”
这姑娘倒是对杨五郎一往情深,柴宗训笑到:“五郎去了岭南。”
“岭南是哪?”飞儿追问。
柴宗训说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快说说农舜和伍小波现在情形如何,待救出他俩,我便带你去找五郎。”
飞儿摇头到:“他俩现在仍然被困乃娘部,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
说起乃娘部,柴宗训能记起的就是杨延德背后的水蛭,还有莫名其妙的进入,莫名其妙的出来。
柴宗训本想找农舜和伍小波重新谈谈革命经验,眼下俩人既是被困,那便事不宜迟,得赶紧去救。
前往乃娘部须经过乌撒部和乌蒙部,首先革命成功的这两个部寨,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祥和,灌溉沟渠正在施工之中,再也没有械斗的事情发生。
只是这里家家户户悬挂柴宗训画像,只是在城外偶遇几个农民,一眼便将他认出,跪下就是一阵叩拜。
眼见百姓会越集越多,柴宗训只得落荒而逃。
如今他在这两个部寨简直无所遁形,只能设法避开人多的地方,绕向乃娘部。
故地重游,去往乃娘部的山丘已被踩出一条完整的路来,再也无须惧怕水蛭,看来农舜和伍小波没少来。
但柴宗训仍有个疑问:“飞儿,农舜和伍小波是怎么进乃娘部的?”
飞儿说到:“乃娘部前的迷宫不过是个障眼法,初始确实找不到进口,但后来伍小波竟一把火烧掉两个山头,乃娘部竟这么暴露出来。”
柴宗训摇头到:“人家不喜欢被打扰,他却如此蛮干,让人大白于天下,他不中毒谁中毒?”
飞儿低下眼帘:“错已铸成,伍小波虽蛮干,却解救了无数受盘剥的百姓,还请苏公子一定救救他。”
翻过山头,眼前豁然开朗。地上经雨水冲刷,已看不到放火的痕迹,但黑乎乎的树根却证明着伍小波的蛮干。
地上已长出一些低矮的小草,透过升腾的烟雾,远处半山腰住着几户人家。
董遵诲开口到:“公子,这和我们上次去的地方不同呢?我明明记得是山明水秀,鸡犬相闻,哪会这么荒凉。”
“苏公子也曾到过乃娘部?怎地未曾中蛊毒?”飞儿问到。
柴宗训说到:“上次我们误杀了乃娘部飞禽,被人迷晕后带进部寨,不过乃娘土司只交代不愿受打扰后,再次将我们迷晕带了出来。”
“公子真是吉人天相,从未听说有外人进了乃娘部,还能全身而退的。”飞儿说到:“这几户人家,不过是乃娘部外围的看守,要进入乃娘部,还须翻过眼前的山头。”
董遵诲愕然:“上次我们被人扛着走了多久?”
“中原苏东坡,前来拜访乃娘部…部…”
柴宗训的吼叫响彻山峦,飞儿急忙将他拉到一边:“你这样明目张胆,不是提醒乃娘部准备下毒吗?”
“你看看这山头,进入乃娘本部不知要走多远,路途上很难不被发觉。”柴宗训说到:“与其偷偷摸摸进山被下毒,不如光明正大进去要人。”
飞儿说到:“他俩烧了人家的山,人家岂肯轻饶。”
“任何事情,谈谈才知道结果。”柴宗训再次大呼:“中原苏东坡,前来拜山。”
两个人头从山顶冒出,远远的看着帽子挺奇特,走近才知原来是两条蛇盘在头上。
飞儿出身大山之中,见怪不怪,柴宗训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何人在此大呼小叫?”俩人上前质问,头顶上的蛇不停的吐着信子。
柴宗训执礼到:“中原苏东坡,前来拜访乃娘部土司大人,请两位代为通传一下。”
“什么苏东坡,”来人说到:“乃娘部与中原素无瓜葛,我们也不认识什么苏东坡苏西坡的,你们请回吧。”
柴宗训仍是坚持到:“前次在下曾与乃娘部土司大人及其孙女有过一面之缘,本打算不再打扰,只因现在有人命关天的大事,要与土司大人商议,烦请两位通报一声。”
俩人对了下眼神,随后说到:“管你什么人命关天呢,和乃娘部什么相干?从哪来,回哪去。”
董遵诲忿忿到:“你这人好无礼?只让你们通传,见与不见,土司大人自有分晓。”
俩人说到:“是谁无礼?我等乃娘部与外界从无瓜葛,尔等无缘无故在此山头大叫惊扰我部众,竟还倒打一耙?”
“待我擒下你来,看看究竟是谁无礼。”董遵诲失去耐性,欺身上前就要抓住俩人。
俩人身形后撤,伸手一指,头顶上的蛇直直朝董遵诲冲来。
董遵诲侧身避过,哪知蛇在半空竟然转弯,吓得他一个地滚狼狈避过。
俩人得势不饶人,伸长胳膊,袖中竟又有许多小蛇窜出。
董遵诲长剑出鞘,刷刷刷刷,将小蛇斩为许多段。
俩人大怒,再次指挥头顶的蛇冲来,董遵诲看准时机,剑光闪过,四个蛇头扑扑落地。
“哈哈…”董遵诲刚笑出声,哪知落地的蛇头竟奋力一跃,死死的咬住他的小腿。
董遵诲惨叫一声,奋力扯下蛇头扔出老远,赶紧不停将毒血挤出来。
“没用的,”俩人得意到:“过山乌所食,乃是我乃蛮部特有毒虫,任你怎么挤,还是免不了毒发身亡。”
柴宗训喝到:“速速交出解药,否则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解药我有,”俩人叫嚣到:“就是不给你又如何。”
“得罪了。”柴宗训大喝一声,上前就来抓俩人。
这俩人虽能指挥毒蛇,但没什么武艺,几个来回柴宗训就将其中一人按在地上:“解药在哪?”
“没有。”那人倒也嘴硬。
柴宗训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望着另一人:“速速交出解药,不然我就杀了他。”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另一人赶紧说到:“我拿解药,你快放了他。”说罢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颗药丸来,一粒喂董遵诲吃下,另一粒在口中嚼化,连同口水一起吐出来敷在伤口。
董遵诲这种糙汉子看到这动作都一阵恶寒,更别提柴宗训,只觉这乃娘部怎地如此不讲究。
刚要松手放人,背后传来一阵娇喝:“我当是谁如此胆大,竟在乃蛮部山头欺负人,原来又是你们。”
柴宗训回头,正是乃娘部土司的孙女,此刻正气势汹汹冲来。
那姑娘一脸的怒气冲冲,柴宗训却很淡定:“原来是灵儿姑娘,在下有礼了。可否请灵儿姑娘通报一声,在下欲与土司大人一见。”
灵儿瞪着柴宗训:“前次你们吃了我的小灰还未算账,这次又擅闯山门,打伤守山差役,新仇旧恨,我一定要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