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办法,柴宗训说到:“你且出联。”
汉女又是一笑:“公子听真:戊戌同体,腹中只欠一点。请公子对下联。”
这个上联,倒还有些意思。
关键在于‘戊戌’二字,既是相似字,也是同类字。
同属表示纪年的天干地支,戊是天干第五位,戌是地支第十一位。
至于腹中只欠一点,欠的哪一点只可意会,说出来要被404的。
下联要找这种字体相似,表达意思同类,还能暗示两性的字,还真不好找。
最主要柴宗训所谓的才华,都是搬自九年义务教育,他自家墨水并不足。
想了半天,也就想出‘大’‘太’、‘木’‘本’这些字来,却又不能组成联句。
汉女仍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夷女却催促到:“公子快对啊。”
柴宗训脑子飞转,却越转越空白。
夷女揶揄到:“敢情中原的大才子,却也不过如此。”
这个对不出就对不出,柴宗训一点也不敢狡辩。
夷女又说到:“我倒有一下联,对出来公子品鉴品鉴?”
“好啊好啊。”柴宗训答应到,他现在只想知道下联能精妙到什么程度,或者借鉴一下跟着对出下联。
“上联是戊戌同体,腹中只欠一点。”夷女踱步到:“且听好我的下联:己巳连踪,足下何不双挑。”
“戊戌同体,腹中只欠一点;己巳连踪,足下何不双挑。”柴宗训轻轻念了一遍,刚要大呼妙哉,却赶紧住口。
己巳的确与戊戌一样,字形相似,也同表示天干地支,但这双挑,对,就是那种双挑。
汉女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柴宗训,夷女虽也在笑,但这笑里包含一丝挑逗,也有一丝挑衅。
嗯,没错,就是挑衅。
这种情况下,柴宗训只能继续装傻:“果然好联,想不到这偏远夷民部落也有似姑娘这等冰雪聪明之人。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位姑娘既有意联对,我也出一上联如何?”
“苏公子曾有言‘春宵一刻值千金’,”汉女说到:“何必将良辰浪费在咬文嚼字上?”
看来杨元龙对柴宗训倒下过一番功夫,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说出的句子,竟被汉女随口吟出。
柴宗训说到:“春宵虽贵,但人毕竟不等同于牲畜,也须得有些情趣嘛。”
“好,”汉女应到:“公子请出对。”
柴宗训虽然是皇帝,但毕竟也是男人,不想和这两个女子**,但也不愿被她们鄙夷。略作思虑,开口到:“姑娘且听我上联:浅出深入,直教人生死相许。”
汉女羞涩一笑:“这个倒也好对,公子听我下联:后顶前插,最销魂反复摆弄。”
不怎么工整,但柴宗训不能争论,不然就太露骨了。
“好,”柴宗训咬牙到:“我再出一联:紧提枪,慢调教,深浅宜斟酌。”
“这有什么难的,”夷女挺胸到:“大开口,勤煽情,收放请自如。”
柴宗训一怔,这两个女子能派来服侍他,想必也算是脂粉堆里的班头,他这些伎俩怎斗得过。
夷女得意到:“公子,再出对啊,倘难不倒我们,奴家姐妹今晚一定要上公子的床。”
“好,”柴宗训咬牙到:“我便再出一联,你们若是能对上,今晚任由你们摆布。”
汉女笑到:“公子可别故意刁难奴家姐妹哦。”
“不刁难,简单。”柴宗训说到:“请听上联:三光日月星。”
夷女对到:“三人你我她。”
“不行不行,”柴宗训摇头到:“对不上。”
夷女又对到:“三强韩魏赵。”
这次不用柴宗训开口,汉女便说到:“不工整,对不上。”
柴宗训哈哈一笑,将两个女子推出门外:“本公子也不赶你们走,啥时候对上,啥时候进来吧。”
二女莫名其妙的站在门外,想敲门却又不敢敲。
夷女抱怨到:“偏是你,非要班门弄斧,弄到现在连门也进不了。倘大人怪罪下来,看你如何交代。”
正说着,杨元龙探头探脑的出现,小声质问俩女子:“尔等为何在门外?”
夷女便推说汉女对不上对子,被赶了出来。
杨元龙有些不满:“这些年来,本大人为你延聘名师教养,为的就是今日,为何你却对不出?”
汉女说到:“大人恕罪,奴婢实在才疏学浅对不出。”
杨元龙看看天色:“如今时日尚早,速将上联拿来,本大人去找几位教习将其对出,尔等也好进房。”
“上联是‘三光日月星’。”
杨元龙虽是附庸风雅之人,但也的确对不出,赶紧拿着上联去找教习。
正巧官衙中的几个教习正坐于凉亭饮酒联句,杨元龙赶紧将上联拿了出来。
几个教习想了好一阵,纷纷摇头。
首席教习捻了捻胡须,慢悠悠说到:“三光日月星,这倒是个绝对,联语中的数量,一定要用数量来对,上联用了三,下联不好重复,倘用一二四,后续跟着的不是多便是少,对不了,对不了。”
杨元龙有些着急:“先生,你就说能不能对出来。”
首席教习摇头到:“回大人,即便能对上,却也不太工整,这可称为绝对。”
杨元龙又问到:“普摩部有人能对出吗?”
首席教习说到:“大人,所谓绝对,便是无法对出的对子。怕是这出对的人,故意在刁难吧。”
“刁难?”杨元龙有些疑虑。
首席教习不想失了面子,肯定的说到:“对,就是刁难,倘出对之人能对出下联,在下情愿让出这西席之位。”
既然是刁难,那就好说了。杨元龙拉着教习就走:“先生与我来一趟。”
教习跟着来到房间门口,两个女子仍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杨元龙上前敲门到:“苏公子睡下没有?”
柴宗训哈欠连天的打开房门:“如此深夜,大人还有何事?”
杨元龙说到:“苏公子倘嫌婢女粗鄙,可将其赶走,何必以绝对刁难人呢?此非大丈夫所为。”
“绝对?什么绝对?”柴宗训问到。
杨元龙说到:“三光日月星,不是绝对吗?”
“哦,这个啊,”柴宗训淡淡到:“确实有些难对。”
“既是绝对,又何苦为难婢女?”
柴宗训淡淡一笑:“大人若真是心疼此二女子,又何必派她们来服侍于我?自家领回去心疼不就好了吗。”
杨元龙说到:“素知苏公子才高八斗,却故意为难两个婢女作甚?”
看样子是要将打抱不平坚持到底。
柴宗训微微皱眉:“我何尝为难过两个婢女?”
“以绝对让人对下联,不啻于让人缘木求鱼。”杨元龙说到:“此不是刁难是什么?”
柴宗训笑到:“这联句虽不好对,却也当不得绝对,要下联还是有的,粗略的工整的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