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诸邻国搭上中原,必会国力飞涨。此消彼长之下,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更何况好虎架不住群狼,要是几个邻居一起出手,要是中原不干预,真腊必亡。
而暹罗仇视中原,而各国打的是复仇之战,师出有名,中原为什么要干预?
想到此节,暹罗王不寒而栗:“谢首领提醒,以首领之见,寡人当如何?”
沙摩坨说到:“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陛下当向中原皇帝赔罪,请求订立盟约。”
暹罗王瞪大眼睛:“这是你身为朱猡首领该说的么?”
沙摩坨淡淡一笑:“我也是从现实出发,为陛下好。”
暹罗王摇头到:“寡人早与朱猡订立盟约,倘背信弃义,朱猡来攻如何?”
沙摩坨没有再出主意,而是说到:“这便要看陛下的取舍了。”
数日会盟,来回奔走,柴宗训颇感劳累,商议了一会事情就要睡下。
杨延德忽从外间进来,禀奏到:“皇上,朱猡孟加部落首领沙摩坨求见。”
孟加部落首领沙摩坨?
柴宗训回忆了一下,此次会盟,倒有些部落首领,或是岛主前来观礼,虽然礼节上做的很足,但真还不一定记得。
连续忙了几日,柴宗训眼皮有些打架,不过对方来自朱猡国。
虽然他内心里瞧不上朱猡,但朱猡的实力还是吊打会盟的这些小国,西南海的和平,还有点看朱猡眼色的意思。
“宣他进来吧。”柴宗训懒洋洋说到。
沙摩坨颔眉低首,小心翼翼进来,跪趴在地上:“外臣朱猡国孟加部落首领沙摩坨,参见中原皇帝陛下,愿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柴宗训抬手示意:“沙摩坨首领请起。”
“外臣谢过陛下。”
“沙摩坨首领星夜见朕,所为何事?”
沙摩坨忽地又跪下,急切的涕泣到:“外臣恳请皇上施恩泽于孟加,救孟加百姓于水火。”
柴宗训示意杨延德将沙摩坨扶起,开口到:“沙摩坨统领是何意?孟加部属朱猡国,朕岂能随意施恩泽于此?”
“皇上,容臣解释。”沙摩坨瞬间改了自称。
“孟加部世世代代生活在阿姆河畔,这里土地肥沃,水草肥美,仿佛人间天堂。”
“孟加人与人为善,不论是经过大食海的商旅,还是米尔山的猎人,只要有困难,孟加人都愿倾囊相助。”
“孟加人与世无争,只愿世世代代都这么平淡的活下去。”
“但厄运还是降临了孟加,朱猡人发现了孟加,朱猡皇帝亲率大军侵略,孟加人拼死抵抗,却因为国力悬殊,终于被朱猡占领了全境。”
“孟加人组织了多次复国,换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凶狠的镇压。朱猡皇帝下旨,孟加男子成年后必须服五年的劳役,女子成年后须先由朱猡人挑选,剩下的才能与孟加男子婚配。”
“除此之外,加诸于孟加百姓头上的赋税也异常繁重,百姓洗衣要交流水税,晒谷要交太阳税,即便躺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却也还要交地皮税。孟加这块富饶的土地,几乎要被朱猡榨干。”
“此次会盟,臣本未受到邀请,但臣听说暹罗王力邀朱猡皇帝参与,但朱猡皇帝却对此表示不屑一顾,于是臣冒死顶替而来,以暹罗王为保,得到请柬。”
“进入会场,臣才知道什么叫天朝气象,什么叫胸怀博大。”
“中原强盛,却不恃强凌弱;中原先进,却愿与诸国分享;中原处处领先,却处处照拂各国。如春风雨露,恩泽四海。”
“如此气象,着实令臣拜服…”
“但孟加已属朱猡国,中原不便插手。”柴宗训打断了他。
“皇上,”沙摩坨呼到:“是朱猡强占了孟加人的土地,肆意奴役孟加人,孟加自臣以下,从未承认自己是朱猡人。”
柴宗训问到:“你的意思,想要朕助你复国?”
沙摩坨说到:“皇上,臣愿率部众投效中原,为皇上马前卒。”
柴宗训忽地想起个问题:“孟加部落在哪儿?”
沙摩坨答到:“回皇上,孟加紧邻蒲甘,与大理和吐蕃皆相去不远。”
这么一说,柴宗训就知道孟加在哪了。
沙摩坨继续说到:“皇上若愿意受纳孟加,臣便是隔绝朱猡与西南海的第一道屏障。”
孟加的地理位置的确很重要,但为了他和朱猡去打一仗,得算算这个经济帐。
以中原目前的实力和疆域,不管是大食还是朱猡,都很难威胁到本土。
西南海各国发展数年之后,也能与朱猡掰掰手腕。
眼见柴宗训在犹豫,沙摩坨慌忙磕头:“皇上,求你施恩泽于孟加…”
送走沙摩坨,曹彬迎上前到:“皇上,臣以为孟加可取,倘以孟加为屏障隔绝西海,可保西海百年无忧,臣愿率军前往。”
知道孟加部落在哪,柴宗训便知道那块地方目前是什么状况。迫击炮步枪拉过去,将地盘打下来很简单,但想要治理这块土地,柴宗训不是很有信心。
如果不为收归土地,西南海各国可说与中原源出一脉,帮助他们就是保卫中原本土。但孟加是实实在在的异族,柴宗训可还没有圣母到这种地步,不为任何实质好处去帮助异族。
“先容朕想一想,”柴宗训说到:“此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曹彬又说到:“皇上,臣有一事不明,还请皇上明示。”
“卿但说无妨。”
“皇上既愿受纳大理,为何不连同蒲甘柔佛一同受纳?以臣之见,此二地归顺之心颇是诚恳。”
柴宗训淡淡一笑:“朕虽不受纳蒲甘柔佛,但此二国人长相与中原人毫无二致,说我中原话,用我中原字,书同文车同轨,与中原何异?”
翰林学士冯平也跟着笑到:“曹太尉,虽冲锋陷阵你在行,但收服四海,举国之智也不如皇上一念。”
“嘿,”曹彬笑了笑:“你个腐儒,如何却也学会了拍马屁?”
冯平说到:“一趟西南之行,令臣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四海宾服。圣贤有云,王者以德化四方,皇上从不提德字,却处处皆是德,实是令臣心悦诚服。”
“什么德不德的,就是施恩呗。”曹彬比较现实:“给人好处,人才会说你好。”
“德不仅仅只是给好处这么简单…”
冯平还未说完,杨延德却又走了进来:“皇上,蒲甘王,柔佛王,马来王,苏禄王联袂求见。”
柴宗训坐正身子:“看来朕是睡不成了,见吧,见吧,总是要见的。”
四王入内一同行礼:“参见皇上。”
“诸王请入座,”柴宗训直接问到:“未知诸王见朕,所为何事?”
四王相互对视,还是由蒲甘王先说:“皇上,我等此来,是为义务教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