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原与西南海各国互不侵犯。”
“三,各国朝廷互不干涉政务。”
“四,各项往来平等互惠。”
“五,各国互不结盟,永保和平。”
“好,好。”渤泥王和爪哇王率先附和:“我等愿尊此五项原则行事,与众邻国和平共处,平等互惠。”
渤泥和爪哇虽一向仰慕中原,但毕竟远隔重洋,况国内富庶,如今中原既表示尊重他们,互为兄弟之国,又首倡互不侵犯,他们自然举双手双脚赞同。
“哈哈哈…”暹罗王忽地大笑:“中原皇帝陛下,你在骗鬼吧。”
柴宗训淡淡到:“暹罗王,朕既首倡此举,便敢保中原世世尊此五项原则,否则人神攻击之。”
暹罗王撇嘴到:“那中原大军如今尚在暹罗境内烧杀抢掠呢,什么互不侵犯,互相尊重,骗鬼去吧。”
除了渤泥和爪哇,会盟诸王均知道中原大军在暹罗境内销毁曼陀罗花。
柴宗训倒也不慌:“对啊,朕的大军现下的确在暹罗境内,但绝不是在烧杀抢掠,暹罗王可说说大军为何入境吗?”
暹罗王怒到:“天生万物,自然有其道理,曼陀罗花乃天赐之物,陛下一心以人力销毁,甚至不惜遣大军入侵暹罗。”
吴哥太子说到:“断肠草也是天赐之物,你为何不吃?”
“无须你在此拍马屁,”暹罗王瞪眼到:“要吃你自己吃。”
柴宗训压压手:“诸位,朕要在此解释一下,正是因曼陀罗花之故,朕才萌发邀约各位共商灭花大计。沿海诸国也愿共襄盛举,朕便索性在此会盟,不仅为曼陀罗花,也为西南海各国长远发展。”
“在场诸国,凡境内有曼陀罗花者,想必均之曼陀罗花之害。此害不仅之于各国社稷百姓,而是所有人的公敌,朕这才诏谕各国,铲除曼陀罗花。倘有不愿铲除者,我中原大军愿助其铲除。”
“此刻确有中原一万五千兵马在暹罗境内,但并不像暹罗王所述那般烧杀抢掠,而是布告百姓,销毁曼陀罗花。暹罗百姓不仅不抵制我周师,而是夹道欢迎热烈配合。待暹罗境内曼陀罗花销毁殆尽,我周师自会撤回中原。”
“朕倒想问问暹罗王,各国均配合销毁曼陀罗花,而暹罗王坚持留下此害人之物,意欲何为?”
暹罗王不答,只反问到:“那请问陛下口口声声曼陀罗花贻害世人,为何却派人在大理境内种植?莫不是想以此物控制我西南诸国?”
柴宗训说到:“正如暹罗王先前所说,天生万物,必有其道理,这曼陀罗花除毒害世人外,当如断肠草那般,还有其他作用,只是目前尚未发觉而已。”
“所以朕才在大理寻一僻静地方将其种植,并派大军严加看管,勿使其外流,待将来将其性状研究透彻,用以造福百姓。”
暹罗王不以为然:“既是要将其性状研究透彻,我暹罗自己不会研究么,为何要交与中原研究?”
蒲甘王说到:“因为暹罗野心勃勃,总想攻占邻国,我们信不过你,此等害人之物交中原保管,我等放心。”
柴宗训又压了压手:“不光暹罗,西南海无论那个国家欲研究曼陀罗花,皆可进入大理,倘真能将此花造福百姓,实是各国社稷之福,朕绝不会阻止。”
暹罗王岂肯轻易善罢甘休。
“敢问中原皇帝陛下,今日因曼陀罗花,周师可随意进入暹罗境内;明日或可因断肠草,周师又会因此而进入暹罗;后日可因过山乌,周师还可入侵暹罗。既如此,陛下何不将暹罗收归,令周师常驻于此呢?”
柴宗训淡淡到:“朕绝不会轻易派遣大军入他国境内,只因周边诸国皆愿配合销毁曼陀罗,而暹罗却始终不愿,周师无奈,才得以进入暹罗境内。”
“周边诸国屈服于中原淫威,我暹罗可不屈服。”暹罗王怒喝到:“若想收归周边诸国,你只管来便是,无须在此假仁假义。”
“你在胡说些什么?”蒲甘王愤而起身。
柴宗训伸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开口到:“暹罗王,朕不怕实话与你说,将来若出现如曼陀罗花一样的东西,无论在哪国境内,若其朝廷不肯销毁,朕一样会派兵入境。即便此物出现在中原,倘朕不肯销毁,诸国亦可共击之,以免贻害四海。”
暹罗王忿忿到:“如此恃强凌弱,还会什么盟,不如让诸国皆归附中原好啦。”
“少在此大放厥词,”苏禄王站了起来:“中原强盛,火炮火枪无敌于天下,却从未踏足我各国境内,单单只入境暹罗,你不想想这是为什么?”
“即便你指挥大军入侵真腊、蒲甘、大理等地,王师也仅将你赶回去,却并未趁机攻占暹罗一寸土地,此等恩德,你不仅不思报效,反在此责难君父,似你这般妄自尊大,穷凶极恶之徒,根本没资格在此会盟。”
暹罗王本想挑逗诸王情绪,没想到反被痛骂,他有些懵。
苏禄王又骂到:“亏得皇上胸怀博大,愿承认你这夷狄小国,若照以往,你不是贼,便是寇,岂有资格在此会盟?”
这一点倒是真的,从祖龙统一炎夏,一千多年来,对周边小国称呼不是夷狄,鞑虏,就是贼,从不会承认他们的政权,更不会像柴宗训这般,连藩属都不要,直接称兄弟之国,平起平坐。
“在场诸王,有谁不知你暹罗?”苏禄王继续骂到:“不过仗着立国早几年,便对周边部族虎视眈眈,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暗自揣测中原收归小国。中原岂是如你这般?便以我苏禄举例,当初西逆叛国,威胁中原使臣,中原舰队未得我王准许,游离海岸却不入港。”
“自与中原订立盟约以来,我苏禄一改贫穷面貌,如今不再有饿殍,百姓安居乐业。莫说中原觊觎,苏禄愿主动归附,至少也是臣属,皇上却一直以兄弟相称,待我以礼。皇上气度,岂是你这等卑鄙小人能揣度的?”
柔佛王跟着起身:“苏禄王所言,与寡人所愿一致,今日在此蒲甘中立之地,寡人可以很坦然的说出心中之愿,柔佛愿归附中原,寡人愿为皇上执马镫,此亦为柔佛社稷之大愿,恳请皇上受纳。”
马来王接着说到:“马来愿奉中原为宗主,恳请皇上受纳。”
看这架势,会盟要变成归附大会,蒲甘王赶紧也起身:“皇上,臣本寒微,蒙皇上不弃,得为蒲甘王。然臣德行浅薄,日日惶恐,恳请皇上一同受纳蒲甘,解臣忧困,则臣立死而无憾矣。”
“诸王,”柴宗训拍拍手掌:“诸王听朕一句,此次会盟,本为共商西南海各国发展大计,非为诸位归顺中原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