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呼什么‘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好了,”拉希德突然说到:“累了一天了,你且去休息吧。”
“王叔,那铁甲舰…”
“买战舰的事明日再说,下去吧。”
翌日醒来,柴宗训只觉神清气爽,一顿酒将所有的疲乏都带走。
拉希德脸色蜡黄,却仍装作精神的样子打招呼:“苏公子昨晚休息得可好?”
“托亲王的福,睡得还算不错。”柴宗训也不拖延,直接进入正题:“亲王今日是看看再说,还是直接下定?”
拉希德迟疑一下:“苏公子,采买战舰毕竟是国之大事,要不劳烦你再陪我去往港口一趟?”
“好啊,亲王这一次可要看准咯。”
几人才到港口,铁骑军指挥使刘光义便迎了上来:“公子,前锋营刘廷押送火铳前往扶桑,已于昨日半夜回港,并带来了几位扶桑客人,他们听说水师战船售卖,便吵着也要买。”
不得已,柴宗训只得说到:“老董,你且陪亲王上船巡视一番,我去会会那群扶桑人,稍后再去找你们。”
“苏公子请自便。”
“少陪。”
柴宗训来到大帐,果然有几个扶桑人正在等待。
刘光义介绍到:“这位便是代天巡狩的苏公子,几位有事可以面谈。苏公子持有‘如朕亲临’金牌,可以代皇上下旨。”
扶桑人操着夹生的中原话执礼到:“见过苏公子。”
“免礼,”柴宗训说到:“几位有事可以直说。”
扶桑人说到:“小人等受源满仲将-军之托,前来向中原致谢,当日中原火铳才上岸,一直与源满仲将-军相持的叛贼摄于火铳威力立即投降。不巧今日早间听闻中原战舰售卖,源满仲将-军一直便想采买,所以小人才冒昧求刘大帅请了公子前来,商议采买战舰之事。”
“原来如此,”柴宗训淡淡到:“看来源满仲是尝到了甜头,既是想买,这战舰两百万两银子一艘,见到银子即可将战舰开走。”
“这个倒没问题,”扶桑人说到:“只是小人听说中原已产出铁甲舰,威力百倍于木质战舰,敢问公子,这铁甲舰多少钱一艘?”
柴宗训急忙摇头:“铁甲舰是非卖品。”
扶桑人一下就急了:“公子,今日营中都在议论铁甲舰三百万黄金一艘的事,怎地突然就不卖了?莫不是大食人已下定?公子须知中原与扶桑一衣带水,而大食却远隔重阳,且扶桑已与中原有军备采买成例,何不将这铁甲舰售卖与扶桑?三百万黄金,源满仲将-军还是出得起的。”
“这样啊。”柴宗训有些犹豫。
“铁甲舰我大食已然下定,岂能卖与你扶桑人。”拉希德忽然从帐外闯了进来。
原来拉希德根本就没上船,而是悄咪咪的就跟了来。
听说扶桑人要采买铁甲战舰,他顿时就慌了。
可扶桑人也并不服气:“你是何人,敢抢我扶桑人的生意?”
拉希德傲然到:“本王乃大食皇帝同胞兄弟,奉大食皇帝旨意出使中原的使者,你不过一个商贾,也敢与本王争锋?”
“我且不管你什么大食皇帝,”扶桑人说到:“我即刻便运黄金过来,做生意么,自然是谁先付钱谁先得。”
“若讲先来后到,”拉希德说到:“苏公子,我大食率先派遣使团与中原签订通商盟约。据本王所知,这扶桑虽与中原一衣带水,却从未正式与中原订立什么盟约,想来其通商之心并不诚,还望公子明鉴。”
扶桑人赶紧辩到:“苏公子,三百年前扶桑便奉中原为宗主,此事举世皆知,中原与扶桑便是父子之国,敢问这位什么亲王,你与父亲互通有无,需要订立盟约吗?”
“你…”
“两位请勿动怒,”柴宗训压了压手:“两位让本公子很难做啊,这铁甲舰原是不售卖的。”
“公子,”扶桑人说到:“小人愿加十万两黄金,两艘铁甲舰,共计六百二十万黄金,一个月内运抵松江港口。”
“加价啊。”柴宗训似有些心动。
扶桑人打蛇随棍上:“除船金外,源满仲将-军还另有酬谢给公子。”
虽然这苏公子口口声声除了酒喝诗文外,别无他好,但男人么,这种话听听就好,拉希德连忙说到:“苏公子,大食愿以三百三十万黄金每艘的价钱,采买这两艘铁甲舰。扶桑不过蕞尔小国,能有什么宝物,倘苏公子能促成此项交易,大食国库宝物任公子挑选。”
“你是一定要与我争吗?”扶桑人怒到:“扶桑国土虽小,金子却不一定少于大食。苏公子,小人愿出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拉希德淡淡的看着扶桑人。
扶桑人差点跳起来,却被随从拉住:“员外,这一下就加了两百万黄金,此事是否要先行奏与将-军?”
扶桑人犹豫半天,咬牙到:“别以为你赢了,大食与中原远隔重洋,待我回去禀明将-军,倘你尚未交付黄金,这铁甲舰仍是我扶桑的。”
“好了好了,”柴宗训说到:“所谓和气生财,两位无须争个高低。本公子虽有皇上金牌,但售卖旗舰兹事体大,还须禀明皇上以候圣裁,倘皇上不下旨,你们此番出价也只能作废。”
拉希德已然咬牙出了价,自然恢复了从前不可一世的样子:“本王倒不信,中原皇帝如此圣明,会放着整船的黄金不赚。”昨晚被姓苏的酒后小看侮辱的国体,总算在这时候找回了一些。也叫中原人看看,我大食是有实力的,只是得要你的东西值得。
“按本公子的想法,”柴宗训说到:“两位还是不要采买这铁甲舰的好,毕竟大食和扶桑连木舰都未造出,这铁甲舰怕是更难操作。”
这就是鄙视,妥妥的鄙视,拉希德说到:“这些无须公子操心,还请公子尽快奏明皇上,与本王订立采买盟约。”
“本公子怎能不操心?”柴宗训淡淡到:“倘将来这铁甲舰因贵国工匠操作不当,以至发生事故,从而影响两国关系,那就太不值当啦。”
拉希德说到:“公子放心,只要这铁甲舰售卖与大食,后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中原无关。”
“口说无凭,”柴宗训提议到:“倘皇上下旨同意售卖,将来这些条款都须写入盟约,且须呈奏两国皇帝御览用玺方可生效。”
这不废话么,用超过一年的国库收入买两艘船,当然得皇上看盟约盖上玉玺。
眼看这买卖越说越有鼻子有眼,扶桑人有些着急:“公子,小人须与公子言明,倘皇上降旨售卖,他日谁先将八百万黄金运抵松江港,这铁甲舰就是谁的。公子,容小人先行告退。小人须尽快赶回扶桑,与源满仲将-军禀明此间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