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呢,柴宗训心下暗喜,以后还得你帮我儿子治理天下呢。
燕燕说到:“让哥哥,你且先回城中见过韩大人吧,这些时以来,我常见他偷偷抹泪,且城中还有一件天大的事情,等着你定夺。”
韩德让走后,帐内又只剩了柴宗训和燕燕俩人。
该谈的公事已经谈完,柴宗训不想走,燕燕也想留。
但后续发生的事情,如果表述成文字,这个章节就难见天日了。
反正柴宗训在营帐内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回去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
中原与辽订立盟约这么大的事情,耶律喜隐自然也知道。
亲信亿里尼仍是劝谏到:“宋王,听说是萧氏代皇上与中原订立盟约,中原皇帝还在大帐内过了一夜,会不会已拜倒在萧氏石榴裙下,转而全力对付宋王?”
耶律喜隐说到:“事到如今,本王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只要本王能成功登基,似明扆这般为了皇位,舍弃自己婆娘,令祖宗蒙羞的无耻之徒,必不是本王对手。只要能一统大辽,本王势必洗刷我大辽面对中原所受的一切屈辱。”
亿里尼献计到:“宋王,劳军时可否令我方将士勿要饮酒?这样也算有个防备。”
耶律喜隐眉头微皱:“倘被葛只看出端倪来,怕要坏事,再说本王的兵力还不够周师塞牙缝,不如就把戏做真一些,赌这一把。”
翌日,耶律喜隐果然在安州城尽数耶律贤罪过,宣布脱离其统治,建立东辽国,并自立为皇帝,大赦天下。
要说辽人在这方面比中原就是要洒脱,不搞什么劝进的把戏,老子就是要当皇帝,你来打我呀。
宗室耶律葛只被封为宰相,天下兵马大元-帅,成了仅次于耶律喜隐,出将入相的大人物。
登基仪式之后,耶律喜隐宣布犒赏三军,在安州衙门临时金殿率先豪饮起来。
耶律葛只心眼多,叫来了亲信察古:“如今中原与明扆订立盟约,虽明扆仍在锦州城中,暂时无法来攻,但本王却不信喜隐甘心受摆布。为防他与中原私通,你可率军紧守西门和南门,阻中原趁势来攻。”
“大王,”察古说到:“喜隐大王一直在安州城中,从未出过城,如何与中原私通?况喜隐大王刚宣召犒赏大军,小人怕弟兄们无心守城啊。”
耶律葛只说到:“你可同将士们说清楚,只要今晚无事,本王必有重赏。”
三更时分,铁骑军在刘光义的亲自带领下,衔枚疾进至安州西门。
按照约定,几个将士学起了夜猫子叫。
等了半天也不见城门打开,刘光义正要下令强攻,城头忽地竖起无数火把,将夜空照得灯火通明。
察古站在城头狂笑到:“我家大王料定喜隐大王与中原私通,早命本统领提兵在此等候,喜隐大王手下的反骨仔,已被本统领通通拿下,有本事你们就攻城吧。”
原本约好内应直接开城,所以刘光义轻装简行,连云梯都没带,如何攻城?
“大帅,怎么办?”手下统领问到。
倘若此时不攻下城来,明日宗室醒过神来遁走,所有的计划就都泡汤啦。
要是靠着勇猛不怕死就能攻下城来,刘光义定然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但现在冲过去,城墙皮都摸不到,就会被射成刺猬。
所有将士都期盼的看着刘光义,他只好说到:“众将少待,让本帅先谋划一番。”
刘光义望着城门比划半天,忽地想起当日将锦州东门炸塌一半。
虽然轻装简从没带火炮,但炮弹可是带了不少。
刘光义喝到:“可有死士愿随本帅一道,将炮弹置于城门?”
铁骑军是经过血与火考验的英雄军,四周将士即刻站起身来:“大帅,小人愿去。”
“好,”刘光义也不含糊:“火铳手迅速向前掩护,要以火力压制辽军抬不起头,其余死士随本帅将炮弹置于城门,炸开缺口后余下将士冲入城中。”
“末将等遵命。”
三千火铳手列阵完毕,死士也一人扛上一颗炮弹,刘光义大喝一声‘开火’,便率先往前冲去。
火铳手分作三队,轮流朝城上开火,辽军根本无法抬头,刘光义与死士快速将炮弹放到城门下,点燃引线之后拼命往回跑。
刚跑到一半,身后响起惊天巨响,巨大的气浪将正在逃跑的一众死士掀翻在地。
城头浓烟笼罩遮天蔽日,城墙摇摇欲坠,铁骑军将士高呼:“冲啊…”向安州城冲去。
耶律喜隐和耶律葛只相互防备,生怕对方少喝装醉,拼命的相互灌,最终双双醉倒在地。
将士见领头的王都这么喝,纷纷放开了喉咙尽管喝,一个个也是酩酊大醉。
突然传来的巨响将耶律葛只惊醒,他迷迷糊糊问到:“打雷了吗?”
侍者不知发生何事,为免他醉酒行凶打人,只得应到:“大王,是在打雷。”
耶律葛只啪叽几下嘴巴,再次沉沉睡去。
城门被炸飞,城墙也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其实是不太适合冲击的。
但当铁骑军将士冲入城内发现,城头上的辽军正拼命逃命。
原来炮弹爆炸威力太大,连带着城墙晃晃悠悠似要倒塌。
这些辽军虽未亲眼见识过炮弹威力,但锦州东门被炸塌还是听说过的,要是跑慢一点,说不定就会被埋在城墙中。
更何况城中喝酒宴饮正不亦乐乎,兵士心中本就有气,谁还管你城门会不会沦陷,保住自家性命才是正事儿。
刘光义带兵冲入城中,将睡得如死猪一样的耶律喜隐、耶律葛只,以及一干宗室全都绑缚大堂。
一盆冰水兜头淋上去,耶律喜隐和耶律葛只一个激灵醒过来。
这可是冬月,又在辽东苦寒之地,耶律喜隐打着哆嗦问到:“刘大帅,这是怎么回事?”
“刘大帅?”耶律葛只快要跳起来:“你果然和中原有勾结。”
刘光义淡淡到:“行了,你俩也别争,都到积利州修船去吧。”
“大帅,”耶律喜隐追问一句:“不是拥立我做皇帝的吗?没有我,谁帮中原去对付耶律贤?”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准备准备,跟本帅去积利州吧。”
俘虏辽国宗室已是预料中事,只是如何安排他们,柴宗训可是费了一番思考。
如果交还燕燕,这可是近十万人呢,她不一定杀得下去。
但这十万人如果不杀,留着始终是祸害,会对文殊奴的皇位造成很大威胁。
就让柴宗训这个做爹的将所有罪责都担了吧。
近十万人迁回中原,安排起来问题不大,但耶律喜隐和耶律葛只是辽的宗室,又一向仇视中原,恐怕很难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