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门前空荡荡的,里面差役正在打瞌睡,就连街道上也极少看到有人行走。
一行人进了银行,差役正要问话,随从喝到:“速去禀报你家大人,朝廷使者樊大人巡视。”
樊若水这个使者和柴宗训可不同,身着官服,有文书,有官印,赵炳初见到之后急忙下跪行礼:“下官见过樊大人。”
“赵大人请起,”樊若水淡淡到:“眼下苏禄局势混乱,未知银行可曾受到波及?”
“回大人,”赵炳初颇为得意:“苏禄人怎敢到银行闹事?不仅不敢,倘银行歇业,大批苏禄人便活不下去。”
“是为西王私印钱币么?”樊若水问到:“赵大人既知此事,为何不阻止?”
赵炳初说到:“大人,西王私印钱币,对我大周却是重大利好。此钱币只能在苏禄国内流通,其欲与中原贸易,须得使用中原钱币。在这私印钱币的一年里,下官已将银行原有的一千万元本钱,全都运作回了国内,今后在苏禄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大周的纯利。”
樊若水冷笑一声:“这么说,赵大人还是朝廷的大功臣咯。”
“下官岂敢居功,”赵炳初掩饰不住得意:“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似这等蛮夷,如何能识得我天朝手段。”
“大胆,”樊若水喝到:“来呀,传圣旨。”
“有旨意,赵炳初接旨。”
“万岁万岁万万岁。”
“敕曰:大周海外银行苏禄分行协理赵炳初,骄纵不法,助纣为虐,于苏禄私印钱币,以至地方生灵涂炭,着即刻拿获,送交有司论罪。”
毕竟是在海外,且樊若水本是工部官员,赵炳初倒也不怕他,接旨后大呼:“樊大人,下官不服。下官于苏禄贫瘠之地年内便为我国库累积千万元,如何却有罪?”
樊若水冷冷到:“你可知因这千万元,朝廷又得花数倍的钱去挽回恶劣的声誉?”
“此为西王作恶,与朝廷无关。”
“既是无关,为何我中原遗民被困军营?西王为首恶,你实为帮凶,无须同本官狡辩,有话回到都察院再说吧。”
“下官不服,就是不服。”赵炳初不停怒喝。
“不服?本官且问你,为何航线开通一年,我中原地大物博,却与苏禄弹丸之地贸易进出相当?”
“此为贸易行情,却与下官银行何干?”
“你助西王将苏禄百姓掠夺干净,我中原物产漂洋过海贩给谁?”樊若水说到:“银行之作用,并非单一为存贷之用,难道赵行长没教过你?如此鼠目寸光坏了皇上大计,还敢不服?”
“若非你助纣为虐,岂须劳动岭南大军?可知大军一动,一日军需多少?倘苏禄就此与中原对立,闭关锁国,要你这银行有何用?”
连续几个问题,让赵炳初瞠目结舌,樊若水冷冷的挥手:“带走。”
其余差役忙问到:“大人,赵大人被抓,银行由谁主持大局?”
樊若水说到:“这些时本官会在此亲自主持大局,即刻起,停止接收西王钱币存取。本官将从岭南军需中调集一批粮食分发各地,百姓可凭西王钱币换取,直至所有西王钱币收缴干净。你可将此消息转达各处银行,张贴布告告知所有百姓。”
“小人领命。”
差役走后,先前那个年老有些眼熟的随从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看到樊若水便唉声叹气:“想不到短短一年,苏禄竟成了这个样子,这银行究竟是好是坏?”
樊若水顺手拔出腰中宝剑:“你说这铁,他究竟是好是坏?”
“大人说笑了,”老随从笑到:“铁岂有好坏?”
樊若水说到:“铁怎么没有好坏,落在农夫手中,耕种收割,必然是好物;落在圣明天子手上,惩恶扬善,也是极好;倘若落在西王此等暴虐之人手上,必是压榨百姓,欺辱良善的恶物。”
老随从长出一口气:“大人勿要再说,我懂了。”
带着马来王走到半途,西王突然接到消息,中原使者接管银行,并运来大批粮食布匹,百姓可以西王钱币交换。收到钱币后,使者命人当场焚毁,并宣布银行不再发行和接收西王钱币,只会根据苏禄国内情况发行大周纸币。
当日西王煽动百姓时,将所有罪责推脱于中原人身上,并大肆鼓吹银行。
即便并没有西王出面,但老百姓的肚子会选择,摆明了听银行的能饱肚子,哪管发放粮食的是不是中原人。
眼下马来王跟着,西王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可又不能坐视中原如此在苏禄土地上发号施令。苦思半天,西王计上心来,将三个王子召了来。
三个王子都是东王的儿子,苏禄没有什么嫡长子继承制,一般都是前一代王临死前指定。倘来不及指定,就是实力最强的王子继承王位。如果几个王子实力相当,必然就是战乱不断。
侗王学习中原文化,曾劝谏东王立嫡长子为世子。原本说好从中原回来之后就办了这件事,哪知东王一到中原便乐不思苏禄,早将立世子之事抛诸脑后。
“未知叔父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大王子开口问到。
二王子鼻孔里出声:“难不成没事叔父就不能召你?”
“就是就是。”三王子跟着附和。
侗王劝立嫡长子的事,已在苏禄小范围传开。既是劝立,即代表支持,一下便让大王子实力陡增。
不过二王子也并非毫无机会,要知道西王的实力可是比侗王要强得多,如果得到他的支持,王位最终落于谁家,尚未可知。
所以此次西王有召,三个王子马不停蹄便赶到,二王子和三王子更是抓住一切机会献媚,并打击大王子。
“三位贤侄勿要相互置气,”西王说到:“眼下已到了我苏禄生死存亡的关头,倘不能摒弃成见团结一心,恐苏禄会就此覆亡。”
三个王子面面相觑,二王子开口到:“自从叔父主持国政后,苏禄国力蒸蒸日上,国内一片升平,怎会突然覆亡?”
“三位贤侄都知道中原使者已然二次到访苏禄,”西王说到:“原本本王应前往接待,可知本王为何要避而不见?”
二王子顺着问到:“请叔父明示。”
西王叹了口气:“当日中原第一次遣使前来,本王便知其包藏祸心。果然,大周银行一开,苏禄境内全部使用纸币,本王原打算暗度陈仓,同样印发纸币与其分庭抗礼。此次使者前来,为避免与其争端,所以本王刻意借接待马来王之机避而不见。”
“哪知中原人竟喧宾夺主,”西王愤恨到:“方才本王接到奏报,中原竟以大兵压境,逼迫百姓焚毁本王发行纸币,今后苏禄境内只能使用苏禄纸币。”
“简直欺人太甚,”二王子喝到:“侄儿这就提兵前去拿住这使臣,看他如何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