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银行虽然得罪的是所有豪强世家,但就算闹事,也应该有个挑头的,难不成就是韩通?
柴宗训思虑一会:“朕即刻下旨,调韩通回汴梁,同时也会密旨背嵬军杨令公挥师北上,铁骑军刘光义严密监视侍卫司兵马动向。”
“皇上,”赵德昭说到:“鲁王是否与炸堤之事有牵连,只是臣等之猜测。倘是他与此事无关,又闻皇上要责难于他,急怒之下就此反叛,虽平叛花不了多少时间,但百姓何辜?方遭无妄之灾,却又要遭遇战火,还请皇上三思。”
没想到赵德昭心思还挺细腻,经过一些事后,果然成长了不少。
柴宗训赞到:“小赵说得有理,是朕疏忽,看来此事还得麻烦曹卿去一趟。”
赵德昭又说到:“皇上,倘是鲁王与此事有牵连,曹兰宪去了怕是有危险,而且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曹翰笑到:“赵大人,你这一时没牵连一时有牵连的,照你看,应该怎么办?”
赵德昭摇摇头:“下官的确不知该如何解决,但韩通手中有兵,所以此事须慎之又慎。”
三人合计半天,柴宗训一拍大腿:“半月后便是太后诞辰,朕欲在宫中办个宴会,请汴梁三品以上官员,以及驻节各地的一些老臣入宫同贺,以彰朕以仁孝治天下之心。”
“就以此为由召鲁王回汴梁吧,如他肯回,还则罢了,如不肯,其中定有鬼。”
“曹卿依旧还去江北调查此事,只是事情未有头绪之前,不宜大张旗鼓,朕依然会调动背嵬军北上,随时协助于卿。”
侍卫司江北大营。
刚刚将大堤加固,韩通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溃堤之事是天灾,与他无关,但毕竟身负守土之责,能及时救灾当然是再好不过。
“鲁王,”侍卫司马步军副指挥使何赟匆匆进帐:“末将有要事禀报。”
何赟是造作局何辉的父亲,侍卫司骁将,一直作为副手跟随韩通南征北讨,俩人虽是上下级,却也情同手足。
韩通随意到:“何副帅无须客气,有事尽管说。”
何赟看了看营帐里的亲兵和侍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通摆摆手:“尔等先下去吧。”
营帐内只剩二人,何赟凑近了一些,小声说到:“鲁王,据士卒回报,这大堤极有可能是被炸开的。”
韩通喝到:“何人如此大胆,敢炸江堤?广陵府是否已派人在查?”
“回鲁王,”何赟说到:“末将命士卒不可声张,广陵府目下正全力救灾,无暇顾及此事。”
韩通想了想:“本王虽驻节广陵,但终究还是要回汴梁的,不好插手地方事务。此事可派员通知广陵府,让他自行去查。”
何赟摇头到:“鲁王,此事不可声张,否则将会危及侍卫司。”
韩通疑惑到:“我侍卫司士卒拼命将江堤修复,有功无过,如何会被影响。”
何赟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到:“鲁王,末将查看了军需库,里面不见了好几箱炮弹。”
韩通急忙和何赟一道赶往军需库。
军需官看到二人,慌忙扭头便要走。
“韩七,”韩通喝到:“你跑什么。”
军需官韩七只得立在原地,待二人走近之后执礼到:“见过鲁王,见过何副帅。”
韩通又问到:“见到本王,你跑什么?”
韩七答到:“鲁王恕罪,小人原没看到殿下和何副帅,只准备去清点军需。”
“你且跟本王过来,本王有话问你。”
三人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韩通问到:“军需库里的炮弹,是不是不见了数箱?”
“啊,没有,”韩七矢口否认:“回鲁王的话,炮弹实数与账目一致。”
“将账目取来本王看。”
“鲁王,账目不在小人身上,在营帐内。”
“那便一起去你营帐取。”
韩七无奈,只得战战兢兢与韩通二人去往营帐。
韩通不停催促,韩七磨磨蹭蹭就是不将账簿拿出来。
“韩七,”韩通喝到:“你若再不讲账本交出,本王便治你监守自盗之罪,须知炮弹可非一般军需,本王可立时将你杖毙。”
韩七逼不得已,只得将账本交给韩通。
韩通翻了一会,十日前左厢军统领向松领走三箱炮弹,用以训练。
“这十天本王并未听到炮响,”韩通喝到:“速传向松,命其将三箱炮弹归还军需处。”
韩七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下:“王爷,不用传了,向统领并未领走炮弹。”
“那炮弹呢?”韩通怒到:“去哪儿了?”
韩七说到:“回鲁王,炮弹被公子领走了。”
韩通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逆子,本王还在好奇他为何突然转性,要做个孝子贤孙,岂知他竟为了行此伤天害理之事。”
韩七辩到:“鲁王,公子领走炮弹,只是想在长江中炸鱼,并未做何错事。”
韩通懒得和他争辩,怒喝到:“还不将那个逆子找回来。”
原本侍卫司只有铁船石炮,是没有火炮的。但造火炮的何辉是何赟的儿子,况且其他各军都有火炮。
于是韩通请旨,从造作局拉了十门火炮,千发炮弹过来,哪知道这火炮未立寸功,反而闯下大祸。
韩智兴被找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脸上还有脂粉印。
看到他这个样子,韩通怒不可遏,冲上去就是两个耳光:“百姓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你还有心思去喝花酒?”
韩智兴被打蒙,待愣在了原地。
韩通喝到:“来人,给本王将这个逆子浇醒。”
侍卫抬着水桶上来,兜头便淋下去,韩智兴深吸一口凉气,瞬间便醒了过来,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痛。
韩通屏退左右,问到:“前日你在军需处领的炮弹呢,去哪儿了?”
韩智兴掩饰到:“父王,孩儿目下是白身,如何能在军需处领炮弹。”
“少装蒜,”韩通说到:“韩七已经招了,你也给本王老老实实交代,炮弹去哪儿了?”
韩智兴见抵赖不过,便说到:“炮弹被孩儿拿到江中炸鱼了,可惜没炸起来。”
“还敢狡辩,”韩通低喝到:“江上日夜有渔船往来,若有炮弹炸鱼,其动静必会惊动渔民。”
“父王,”韩智兴满不在乎到:“渔民不去打鱼果腹,谁管你江上有什么动静。”
“愚蠢,”韩通怒到:“长江本是连通东南西北的重要航道,为保平安,本王都放下不少士卒化为渔民,江南杨延定定也同本王一样,在江中有不少眼线。水上和堤坝一举一动,都逃不了他的眼睛。”
韩智兴仍是不在乎:“这江面阔数十里,他的探子莫非是千里眼不成?我在这边炸堤,他在那边能看到?”
“果然,”韩通低声咆哮:“你果然还是承认了,你为何要做此伤天害理之事?”
“父王,”韩智兴辩解到:“是皇上先让孩儿没有活路的。”
“你日日笙歌,何谈没有活路?”韩通喝到:“都是你娘,把你惯坏了,依本王看,韩氏这一族,恐要尽绝在你手上。”
“父王也不看看,”韩智兴颇不服气:“当年你与赵匡胤慕容延钊一同封王,还有个在先皇时便已封王的符彦卿。”
“赵匡胤的儿子署理江南,慕容延钊的儿子封岭南郡公,符彦卿的七个儿子都封疆,孙女更是贵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