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十多年前李景达依靠南唐强大的水军,在长江上与周师倒斗了个起鼓相当,可哪见过眼前这阵势,只能一退再退,一直退到了鄱阳湖边。

这个时候再退,便是南唐的南都洪州,若洪州有失,南唐半壁便落入周师之手,再无天险可守的南唐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李景达忙命所有将士上船,没想到周师倒不追了,原因很简单,这是南唐境内,周师没船。

接连多日,李景达脑子里一直嗡嗡的,有时候睡觉都会被脑中巨大的响声惊醒。据探子回报,周师这种可以远程爆炸的武器叫火炮,千步之外可将方圆数十尺的人物炸得粉碎。

必须设法派人将这火炮毁去,不然这仗就打不下去。

听说这火炮须得填弹,每发数炮还须冷却,且移动极为不便。

若能趁火炮冷却之时派死士冲上去将其毁去,必能扭转颓势。

但目下全军都在水上,周师火炮封锁湖岸,没有掩体根本不能伏击,于是李景达打算放弃鄱阳湖,在洪州城外的山林设伏,毁去周师火炮。

一直跟随在军中的李景遂劝到:“四哥,如今周师绕道吴越远征,又隔着长江天险,粮草辎重必然不济。我军只须静守鄱阳,待周师粮草不济,自会退去。届时我等再上岸追击,必能尽复故土。”

“待你上岸追击,等待你的便是周师火炮。”李景达简直被火炮轰出了阴影:“若非你当年中计导致林仁肇冤死,本王岂会如此尴尬?”

“四哥,”李景遂颇不自在:“杀林仁肇是国主下旨,与我何干?”

李景达自顾自又说到:“还有周郡主,女流之辈却学着男人抛头露面做谍者。若是林大帅还在,本王与他两面合计,何惧周师火炮?”

李景遂劝到:“四哥,事已至此,你便是再怪罪我,也是于事无补。如今周师无船,火炮也打不过来,我等便在此湖上与其对峙,不出一月,周师必会撤回吴越。”

“然后补充粮草之后再来?”李景达铁青着脸:“必须毁去周师火炮,否则大唐永无翻身之地。传我军令,大军速往西岸退去,于洪州城外设伏。”

柴宗训正在岸边急得没法儿,虽说李景达逃得匆忙,未将鄱阳周边船只毁去,可大多数都是渔船,与南唐的鄱阳水师相比无异于小巫见大巫。

反正目下兵精粮足,张超言坐镇饶州,粮草给养源源不断的送来,柴宗训倒有北上绕道新平,一路往东北方向打到江宁的想法。

“报,”探子进账禀到:“启禀皇上,南唐军目下在向西岸退却。”

柴宗训弄不懂其含义,便说到:“再探,再报。”

探子再次回报,南唐军尽数退入洪州城,在城下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样子。

这下倒把柴宗训搞糊涂了,为何放弃优势水军,却要与周师在岸上决战?

潘仁美说到:“莫不是鄱阳湖中有古怪?”

王彦进不以为意:“若是湖中有古怪,南唐军必然会在岸上击我半渡,岂会退入城中?”

“王统领可曾听说‘诱敌深入’一词?”对于王彦进插话,潘仁美很是不爽:“若南唐军在湖岸设防,我军明知有埋伏,不会绕道么?”

王彦进没察觉到潘仁美的脸色变化,只是说到:“东南北三个方向均有高山阻挡,极不利于骑兵行军,况火炮重逾数千斤,更是不利于翻山越岭,进军洪州是我军唯一出路。”

“王统领说话很是矛盾,”潘仁美不悦到:“既然进军洪州是我军唯一出路,李景达为何不在湖边设防击我半渡?如此不正说明湖中有古怪吗?”

这下王彦进感觉到潘仁美的语气了,他不过铁骑军一统领,潘仁美却是堂堂太尉,不宜与其交锋,于是干脆闭嘴不说话。

柴宗训却问到:“王统领的意思是,我军可径渡鄱阳,与南唐军决战于洪州城下?”

王彦进说到:“回皇上,潘太尉的担忧也不无道理,灵州军多骑兵,如何让战马渡过鄱阳亦是一大难题。”

慕容延钊已死,但铁骑军仍有数万人,分为几人统属,须得在这几人中提拔个统帅出来。

此次王彦进平定闽越,回师瓯州,围歼杨李都立下大功,柴宗训本属意于他来统率铁骑军,目下也是这样做的。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王彦进虽血性杀回瓯州,却也沾染了慕容延钊明哲保身的习气,柴宗训在心里已将其否定。

“战马渡湖之事倒也不难,”柴宗训说到:“朕在典籍上便早已看到过前人以黑布蒙住战马双眼,马看不见自然不会害怕。”

“既然三面皆不利于行军,”柴宗训又说到:“传朕旨意,征召鄱阳附近船只,全军渡湖,与南唐军在洪州决一死战。”

曹彬天天坐在江边,就等汛期过去退水。而韩通比他更着急,皇上派的铁轮船已到,却只能日日望水兴叹,徒呼奈何。

韩通试验过铁轮船威力,往对岸撞开一个缺口不难,但江宁城就在不远处,南唐军必不会撤,若能有数十艘这样的的铁轮船,想要登陆对岸不难。只得四艘,还是有些不够。

曹彬也驾着大船去江面上试过火炮威力,他和韩通有一样的问题。火炮数量太少,若是水战,他倒有信心依靠火炮全歼南唐水军,但目下南唐水军只在江岸死守,根本不下水,他也没办法。

这一日曹彬又在江边苦思对策,却见一叶扁舟顺江而下,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身披蓑衣坐于船头,手中鱼竿上沉入水中,跟着水流一直往下。

“这人倒也奇怪,”岸边周师军士说到:“鱼饵一直飘于水中往下,如何骗得鱼来?莫不是个傻子吧?”

曹彬连忙喝止:“此人滔天白浪中仍驾船自如,必是久居于江边之人,许是我等见识少而已,切莫胡乱取笑。”

书生充耳不闻,忽地猛抬鱼竿,果见一个近十斤大鱼被勾住,在水中不停翻滚。

鱼竿太细,鱼又太大,眼见就要摆脱束缚逃走,曹彬反身张弓搭箭,一箭射出去,正中鱼头。那鱼翻滚几下,便浮于水面不动了。

书生转头愠怒到:“本以为你这人还讲些道理,没想到竟是如此残忍好杀。”

曹彬拱手到:“我见大鱼即将逃脱,欲助先生一臂之力,想来先生钓鱼也是为做下酒菜,生死又何妨?”

书生上下打量曹彬:“原以为你这人讲道理,想来也不过比那些大头兵多识些字而已,谁说我钓鱼为下酒?”

“哦?”曹兵问到:“敢问先生钓鱼是为何?”

书生得意到:“你不钓鱼,不知钓鱼之乐,若只为下酒,我何须冒险下江?钓鱼最大的乐趣,在于人与鱼之博弈。那种鱼儿将跑未跑,鱼竿江断未断之时,把握机会将鱼拉上来。便如两军对垒,各方智计百出,时时是绝处,却又绝处逢生,最后把握战机将敌方摧垮,如此方能获得对战之乐趣。”

“哈哈哈,”一旁的军士笑到:“书生却也班门弄斧,在太尉面前讲军机。”

“太尉?”书生说到:“太尉又如何,还不是在此望江兴叹?”

一句话将兵士的嘴堵住,一个脾气暴躁的拔出刀来怒喝到:“我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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