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至太阳落山,两方军士已然死伤大半,但投降之后军士便不归自家统辖,死光也是无所谓的,只要此刻能拿下对手头颅,保住自己性命就好。
“杀呀,杀呀……”山林间忽地又冲出无数军士,正对战的双方急忙回头,却见军士着周师盔甲,从四面八方杀将过来。
周师身后的高处,站着一少年天子,全身甲胄,耀武扬威,不是柴宗训还有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继贤带着大军向杨廷羡这边移动的时候,柴宗训也带领大军潜行上山。
看着杨李二人拼命厮杀,柴宗训笑到:“王卿,这狗咬狗可看得有趣?”
“回皇上,”王宪拍掌到:“有趣,有趣之极。”
潘仁美先前曾答应接受一人投降,虽然只是骗俩人自相残杀。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之尤,所以这次柴宗训让他在山下守着,只叫王宪率军上山。
眼见被周师重重围困,静海军和彰武军纷纷住手,仿佛在等着处置。
柴宗训冷冷的说到:“杀光他们。”
这些人经过一天大战,早已疲惫不堪,个个脸上和呼呼的,只剩了个眼睛在眨巴。
王宪虽喜欢挑唆,但毕竟跟着王著长大,读书人难免会有些恻隐之心:“皇上,此时只要加以威慑,他们定会投降,何必多造杀孽?”
柴宗训微眯着眼睛看了王宪一眼:“王卿这是在为他们求情?”
“臣不敢。”王宪慌忙到。
柴宗训说到:“据朕所知,静海彰武两军皆是海盗起家,卿只看到眼前他们的可怜状,可曾想过他们在面对无辜商船时的模样?可曾想过他们将齐王逼到绝路时的模样?”
接着他站起身大喝:“将士们,杀光你们面前的敌人,一个人头赏钱五贯。”
五贯?这可是超级加倍,面前的静海军彰武军将士不再是生命,而是钱,灵州军蜂拥而上:“抢钱啊。”
王宪仍是站在原地未动,柴宗训有些不满:“王卿可是觉得朕无情?”
“臣不敢。”王宪解释到:“臣须留在此处护驾。”
柴宗训说到:“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朕以春日般温暖对待忠于我大周的臣民,但对待敌人,朕便似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王宪执礼到:“皇上,臣明白。”
“对了,”柴宗训急到:“王卿,速去约束将士,须生擒杨李二贼,献祭于齐王灵前。”
此战毫无悬念,除杨廷羡和李继贤外,所有静海军彰武军将士被杀光,最终录功时,累积起的人头似几座山峰。
柴宗训得胜下山,正遇潘仁美上前禀报:“启禀皇上,铁骑军副将高怀恩带着齐王遗体等候见驾。”
原来当日高怀恩奉命去收拢各军,各军却被南唐军牵制脱不开身,无奈只须他只得回转。
此时慕容延钊已被静海军所杀,割下头颅后遗体被遗弃在吹台山上,高怀恩冒死收尸后偷偷隐藏,只待来日王师回来复仇。
慕容延钊头颅在城头挂了数日之后,竟被杨廷羡一把火给烧了,这也是王彦进屠城的原因。
柴宗训怕见着面伤感,说到:“让高怀恩护送齐王遗体回汴梁吧,待朕收归南唐得胜回朝时再为齐王主持葬礼。另传旨王彦进,派一营人马押送杨李二贼一同回汴梁。”
听闻杨廷羡和李继贤被平定,李煜又开始慌了起来:“王叔,速召王叔前来议事。”
太监回到:“国主,王爷目下正在婺州前线。”
李景达此刻正在营中大骂杨李二人,原以为依着长江天堑,让这俩人守住一阵,只要南唐消化吴越,便足以与周师相抗衡。
没想到这二人竟如此不堪,还没等南唐军深入吴越境内,便被周师如摧枯拉朽一般剪灭。
江宁那边又传来急报,汛期即将过去,淮南和广陵的周师已在准备渡江。
这种境况下,李景达只能疲于奔命。若非当初李景遂和周嘉敏从汴梁传回假消息,以至于让国主误斩林仁肇,局面怎会如此。
“都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李景达一把摔了酒杯。
“报,”传令兵进来急忙跪下:“王爷,周师铁骑军王彦进,吴越军张超言,灵州军潘仁美已合兵一处,由中原皇帝亲率正朝饶州进发,请王爷早做决断。”
李景达急忙起身:“传令各军,随本王一道前往饶州迎敌。”
战争机器一旦开动,是很可怕的,这一段时间,造作局的炮弹运输没有停过,而且在原有的基础上,何辉短时间内还开发出子母弹。
柴宗训的炮弹,分底火舱和爆炸舱,底火舱推动炮弹前进,爆炸舱负责爆炸,便和放烟花差不多。
何辉在此基础上加了个子丨弹丨舱,炮弹一次爆炸后,会将子丨弹丨舱的弹药引燃同时炸往各处,随后再爆炸,相当于杀伤半径至少增加一半。
所以说炎夏人是充满智慧且勤劳的,若非内斗太狠被野猪皮捡了个便宜,以至于科技停滞不前,岂会有丧权辱国之事。
“哈哈,”柴宗训得意到:“有此利器,有此利器,南唐当不在话下。”
董遵诲说到:“皇上,何侍郎又赶制十门火炮出来,是否需要运到吴越来?”
柴宗训想了想:“鲁王已然有了铁船,便将这十门火炮,交曹彬与杨令公各五门吧。同时给个旨意何辉,火炮移动太慢,可否设法提高机动性?”
“臣遵旨。”董遵诲转身离去,柴宗训却看到潘仁美明显不开心。
“哈哈哈,”柴宗训笑到:“潘卿勿忧,收归南唐之后,这十二门火炮全归你,朕准你在灵州设兵工厂,派专员指导你做炮弹,如何?”
潘仁美当即跪下喜到:“臣谢主隆恩。”
三路大军总计十五万,稳步向前推进到饶州。
此前饶州与吴越有彰公山,怀玉山为天然界线,况南唐自恃强横,只在两山之间的畲民古道设了个关卡。
如今周师举大兵来伐,李景达却也不怕。彰公山、怀玉山高耸入云,周师插上翅膀也难飞过来,只要守住畲民古道,莫说十五万,就算是一百五十万周师也白给。
有时候有些事情说起来像是赘述,为了全文连贯,却又不得不说。
柴宗训首先安排上‘子母弹’,一炮过去便是‘尽皆糜烂’,再一炮过去又是‘尽皆糜烂’。‘尽皆糜烂’得多了,南唐军扛不住就要后撤。
柴宗训再命潘仁美派骑兵上去追,只管追着南唐主力打;那些追散的散兵游勇由王彦进去对付,随后张超言带兵进城接管。
这有点现代化立体战争的味儿了,就像漂亮国打仗,先用癌腐凉凉去踹门打掉你的雷达预警等相关单位,再用战斧爱国者炸掉你有能力还手的战略要地,随后再用轰炸机犁一遍,最后再上地面部队去接管。
在这里火炮就是癌腐凉凉,潘仁美就是战斧爱国者,王彦进负责犁地,张超言算地面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