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黑透,柴宗训裹了个火把,俩人上马说笑着往前走。
不知不觉转了很久,柴宗训游戏疑惑:“我们先前跑了这么远吗?”
“可不吗?”赵柔笑到:“皇上一进猎场,便如脱缰的野马,侍卫叫都叫不住。”
蓦地看到前面地上有亮光,柴宗训上前,正是先前洗野兔的小河,这亮光是月亮的投影。
转过头来,先前拷野兔的架子仍在。
“不好,”柴宗训说到:“我们怕是迷路了。”
赵柔四处看了看,莽莽山林间只剩了虫儿的鸣叫和远处传来的野兽的嘶吼。
“皇上勿忧,”赵柔说到:“先前我们烤野兔之时是酉时,目下也不过戌时,正是月上中天的时候,就是说,月亮在南,我们只要背着月亮往北走,便能走出猎场。”
还好这是个将门虎女,不需要柴宗训设法安慰,他说到:“甚好,我们便背着月亮走吧。”
话音才落,方才烤兔子的地方窜出几团黑影,顶着绿油油的光在地上嗅着。
“哎呀,”赵柔稍有些紧张:“皇上烤的兔子太香,将野狼招了来。”
柴宗训低声到:“暂且不要惊动狼群,我们慢慢退出去。”
说着的时候,野狼越来越多,领头的那只仰天朝月亮发出‘呜呜’的吼声。
地上未寻到食物,狼群慢慢抬头,朝柴宗训二人围了过来。
柴宗训急忙催马:“快跑。”
狼群见二人要逃,加速追了上来。
柴宗训回头一箭,将一只野狼射倒在地,赵柔也学着他回身一箭,可惜偏了些。
正要射出第二箭,一只野狼高高跃起,落在马屁股上,张嘴便咬去。
马儿吃痛,前蹄高高抬起,将赵柔甩了下来。
柴宗训急忙一箭射去,鲜血飞溅之下野狼倒了下去。
“上来。”柴宗训朝赵柔招手。
赵柔却拿起弓箭与狼群对峙:“皇上万乘之躯,岂能深陷险境,还是不要管臣妾,先逃出去再说。”
“朕岂能丢下你不管。”柴宗训跟着拔出佩剑,与赵柔背靠背站着。
“皇上。”赵柔着急大叫。
“勿要再说,”柴宗训喝到:“区区几只野狼而已,朕岂惧之?”
狼群围着俩人转了几圈,忽地嘶吼着扑了上来,柴宗训瞅准机会,身形一矮,剑刃瞬间划破狼肚子,一股腥臭之物朝他喷了出来。
赵柔不甘落后,一箭将一只跳起的野狼射倒在地。
其余野狼闻到血腥味,发疯似的朝俩人扑来。
赵柔开弓不及,便以弦勒住一只狼,却不防又有一只狼当头咬来。
柴宗训回身一剑将狼刺死,后背却被撕下一块肉来。
柴宗训惨叫一声拔出剑来,鲜血喷了赵柔满脸。
赵柔惊慌大叫,柴宗训顾不得身上伤口,急忙安抚到:“郡主,没事的,有朕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赵柔这才定住神,咬牙拔出腰间佩刀,双手紧紧握住。
狼群依旧不依不饶的扑上来,柴宗训又是一刀,结果了一只。
赵柔受柴宗训鼓舞,也将扑上来的狼砍倒。
狼群仍是前仆后继,俩人也杀红眼,顾不得会不会受伤,与之大战起来。
此时一旁柴宗训的马仿佛被这阵仗吓到,忽地高声嘶鸣起来。
外围的狼听到马嘶,转身便扑了上去。
马儿被扑倒在地,发出悲惨的叫声。
其他的狼听到叫声,也纷纷扑上去分一杯羹,柴宗训的压力瞬间小了下来。
俩人再次砍倒面前的狼之后,其他的狼竟再也不往上扑,纷纷掉头去吃马肉。
柴宗训喘着粗气,拉着赵柔便往河边跑。
“游过去。”柴宗训大呼。
赵柔却定在当场:“皇上,我们可以躲在树上,为什么一定要下水?”
柴宗训说到:“若不用河水将身上血腥味洗掉,还会有更多的野兽闻着气味冲过来。”
这猎场为了让柴宗训射猎畅快,不仅有狼,还有老虎豹子这些大型猛兽。
“臣妾,”赵柔有些尴尬:“臣妾不会水。”
“跟着我。”柴宗训一把搂住赵柔的腰,跳入水中。
赵柔一声惊呼便落了水,耳边只听柴宗训大喝:“全身放松,不要挣扎,朕带你过河。”
赵柔蹬了几下之后,仰面朝天躺在水面上,任由柴宗训搂着后背将她带到对岸。
上岸之后,因为衣服湿透贴在身上,月光下赵柔的曼妙身姿全都显现出来。
不过此时她还顾不上这些,方才因为大战出了一身汗,此时全身湿透,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寒噤。
柴宗训四处看了看:“看来今夜是出不去了,且先燃个火堆,不让猛兽靠近吧。”
赵柔哈着手说到:“皇上,不如将火烧得猛些,若侍卫来寻,也能看得见。”
柴宗训摇摇头:“此处俱是山林,若大火烧了山,烧死山中兽类不说,还怕烧着自己。”
赵柔说到:“可在岸边隔出一块空地来,如此便烧不着山林了。”
俩人合伙用刀剑划出一块隔离带,随后燃起了大火。
放松下来,赵柔才看见柴宗训后背仍在渗血:“啊,皇上,你受伤了,臣妾替你包扎一下吧。”
柴宗训扭头看了一眼:“没事,死不了。”
“皇上万金之躯,为救臣妾却遭狼噬,若再不包扎,臣妾心里怎过意得去。”
赵柔边说,边撕下干净的里衣,在火上烘烤之后拿过来:“皇上且褪去衣衫,让臣妾为你包扎吧。”
柴宗训总觉得没事,所以坐着不动。
赵柔笑到:“皇上男子汉大丈夫,莫非还在臣妾这小女人面前不好意思?”
柴宗训迟疑一下,脱下衣衫。
伤口在水里过了一遍,已然很干净,赵柔轻轻将布条盖住伤口,又解下腰带系紧。火光映衬下,她面红似血,一直轻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