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慕容延钊狡黠一笑:“好处么,又不是本王索取,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送上的。而且,这京察之职必然落不到本王头上,本王要上书告假,回并州为你爷爷迁坟。”
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们正为大婚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而柴宗训却是在数着日子过。
早知道太后愿意将皇后换成符昭,那还看什么黄道吉日,直接成婚不好么。
此时董遵诲悄悄的过来执礼到:“皇上,臣看过了,汴梁魏王府邸张灯结彩,一片做喜事的模样。”
柴宗训急忙坐正身子问到:“你可曾见到符昭?”
董遵诲摇摇头:“皇后被禁足在闺阁,不许出门,所以臣未曾见到。”
柴宗训皱眉到:“依你之见,朕若混进魏王府,能见到符昭吗?”
董遵诲想了想:“皇上,按旧例,男女成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况且皇上马上就要和皇后成婚,何必急于一时。”
“老董,知道你和你死去兄弟董如诲有什么区别吗?”柴宗训淡淡到。
董遵诲当即执礼到:“臣不知,请皇上明示。”
“董如诲在时,朕需要什么,他都会设法替朕安排。”柴宗训说到:“可你就不同了,朕想要干什么,你都会设法推诿。”
董遵诲慌忙跪下来:“皇上,臣冤枉,臣一片忠心替只是替皇上着想,岂敢推诿。”
柴宗训起身到:“既是这样,你便安排朕接近皇后的闺阁,其余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魏王府上下此刻一片忙碌,府里采买送货的人络绎不绝,柴宗训没费什么力气便混了进去。
穿过忙碌的堂前,董遵诲指着一座绣楼到:“皇上,那便是皇后的闺阁,不过此时看守严密,怕是很难进前。”
放眼望去,只见绣楼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老嬷嬷。绣楼大门紧闭,阁楼上的窗户倒开着,柴宗训正巧看到符昭站在窗前满面愁容。
符昭对皇帝的印象,柴宗训可是一清二楚。什么皇帝老儿,流连勾栏瓦舍,与人争风吃醋,貌似她先前定亲的那人也是这样,所以她才逃婚跑了出来。
不知道史书会不会留下他抢别人老婆的事情,不过李治娶武则天,李隆基强夺子媳似乎都没遭人诟病,符昭只是与人有婚约而已,算不得什么。
趁着嬷嬷们不注意,柴宗训偷偷溜到绣楼前的牡丹园。
嬷嬷们个个面无表情平视前方,要引开她们的注意力恐怕不容易。
柴宗训正在探头探脑,高处的符昭却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在牡丹树下。
因为只是身形相似,符昭不敢声张,柴宗训感受到后背的目光,抬眼望去,却正与符昭四目相对。
“啊,淫贼。”符昭惊喜的大叫。
可这叫声在嬷嬷们听来便不是那么回事了,急忙回头望向窗口:“郡主,淫贼在何处?”
“你还管淫贼在何处?且先上去保护郡主。”几个嬷嬷推开大门冲进绣楼。
嬷嬷们瞬间占满窗口:“淫贼在哪里?在哪里?郡主,你没事吧。”
柴宗训在心里苦笑,这个笨女人,怕是成婚之前都难再见到了。
掰着指头数日子,终于数到了初八。
在此前一天,柴宗训宣布大赦天下,宫里宫外喜气洋洋。
大婚的礼仪很繁琐,不过能够娶到一个不因出身,不因剽窃而来的才华,只是单纯的灵魂相互吸引的女孩儿,柴宗训不嫌麻烦。
看着身披大红嫁衣,盖着大红盖头,坐在龙榻一动不动的符昭,柴宗训有些紧张。
殿内红烛高悬,袅袅的烛光让柴宗训如梦似幻。
缓步走到跟前,太监递上小木棒,让柴宗训挑开符昭的盖头。
因为紧张,柴宗训只将红布挑动一下,并未完全掀起来。
太监可能也紧张,竟然傻乎乎的大喝:“礼成。”
柴宗训忽地来了一丝趣味,瓮声瓮气的喝到:“尔等退下。”
一群太监宫女施礼后,缓步出了寝宫。
柴宗训脱掉大红礼服,换上寻常出宫的衣服,符昭一直坐在龙榻一动不动,他笑着过去掀开符昭的盖头。
果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只是还未来得及欣赏一下最美的她,符昭便急忙闭眼后退:“别碰我。”
柴宗训一把抓住符昭的胳膊:“小点儿声,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符昭睁开眼睛,惊呼到:“淫贼,你怎地跟来了此处?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快跑吧。”
柴宗训说到:“要跑一起跑。”
符昭一咬牙,扯下凤冠:“走。”
俩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大门边,只见外面站满了太监宫女,恐怕很难走出去。
柴宗训小声问到:“就这么跟我走了,不怕皇帝老儿将魏王治罪么?”
符昭淡淡到:“魏王只负责将孙女嫁给皇帝老儿,人是在皇宫丢的,与魏王有何干系?”
柴宗训上下打量符昭:“你是魏王的孙女?不是侄女么?”
“什么侄女,魏王符彦卿是我爷爷。”
“那你爹是?”
“符昭信。”
“符昭信?他去世了吗?”
符昭说到:“是的,去世两年了。”
“奇怪,你爹也算边疆重臣,为何我从未听说你爹去世的消息?”
符昭说到:“我爹去世时,正值皇帝老儿亲征幽云,你作为慕容德丰的幕僚,当时应该从征在幽云吧。讣告发到汴梁,也只是太后下懿旨抚恤,皇帝老儿都不一定知情。”
柴宗训瞬间想明白:“这么说,先前与你有婚约的是皇上?”
“对啊,”符昭说到:“所以我们只能逃到辽国去,或者更远,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柴宗训心里乐开了花,原来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乌龙。
也难怪太后会推诿婚期,那时候符昭都不见了,她怎敢随意定下日子?
“哈哈哈。”柴宗训大笑起来。
符昭急忙掩住他的嘴:“你干什么?”接着她又反应过来:“对了,皇帝老儿呢。”
柴宗训做出一个刀劈的手势:“我把他杀了。”
“你杀他干什么?”
“怎地?你心疼?”
“我不心疼,只是皇帝突然驾崩,大周定会陷入混乱,生民又要受苦。你怎地如此鲁莽?赶紧看看还有没有救。”
“一个不务正业,流连勾栏瓦舍,且与臣下争风吃醋之人,杀了也就杀了。”
“皇帝老儿虽然私德不堪,但治国理政还是行的,他在哪里?快带我看看。”
柴宗训笑到:“其实我很想问问,你见到他流连勾栏瓦舍,与臣下争风吃醋了吗?”
“我虽未亲见,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符昭有些急了:“快带我看看,你把他藏哪了。”
柴宗训却仍是神在在到:“真论起来,皇上是你表哥,比你大不了多少,为何你总叫他老儿?”
符昭焦急的抓住柴宗训胳膊:“不要闹了,快带我看看皇帝在哪?”
柴宗训淡淡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符昭在柴宗训身前身后四处看:“哪呢。”
“喏,”柴宗训笑到:“不就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符昭一时没缓过来,疑惑的看着柴宗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