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轶伦倒也还算条汉子,喝到:“有本事杀了本官,朝廷绝不会放过你们。”
董遵诲一刀割在黄轶伦胳膊上:“你以为我不敢?”
眼见于此,兵丁头儿放下兵器举手到:“我们投降,万不要伤害黄大人。”接着所有兵丁都放下了武器。
骑兵扫了一眼,直接喝到:“我们走。”
“诶诶,”柴宗训拦住他:“这些人怎么处置?”
骑兵淡淡到:“人是你擒的,问我作甚?”
“这位,”柴宗训说到:“这位兄台,我们也算并肩作战,况且这些兵丁是你们惹来的,我们不过助拳而已,还是交由你处置吧。”
骑兵挥挥手,燕云十三骑上前将所有兵丁捆住,董遵诲也将黄轶伦绑了起来。
“咱们走吧。”柴宗训套近乎。
骑兵抬头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四人与燕云十三骑一起跨马狂奔,眼见官兵不可能追上,才下马休息。
“兄台,”柴宗训仍是厚脸皮说到:“我等也算同过生死了,能否通个姓名?”
骑兵静静的看了柴宗训一眼:“符昭。”
柴宗训又问到:“你们不是燕云十三骑吗,我数了一下,怎地有十四骑?”
旁边一个骑兵忍不住说到:“燕云十三骑乃是将—军的护卫…”
“闭嘴。”符昭喝到。
“哦,”柴宗训点点头:“你是个将—军?难怪燕云十三骑行动间那么像军阵。”
符昭冷冷到:“我已经解释过了,我祖上是后汉统领,我不是什么将—军。若你还是如此纠缠不休,我们便就此别过吧。”
“别呀,”柴宗训追上一步:“官兵已经发现了你们的踪迹,此次追捕不成,下次定然还会有大批官兵围剿的,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符昭淡淡到:“走到哪打到哪,打尽天下尸位素餐的官员,劫尽为富不仁的富户。”
柴宗训说到:“正好我四人也想做个浪迹天涯的侠士,不如我们就此结伴?”
“不方便。”符昭催了下马:“我等就此别过。”
“驾。”柴宗训可不管这些,也催马跟了上去。
直到天黑,符昭才和燕云十三骑停下脚步,选了个僻静处,骑兵们开始砍树扎营,生火做饭,一个个训练有素的样子,完全是现役兵丁的做派。
柴宗训又厚着脸皮上前探口风:“听说你们是从汴梁出来的?我怎么从未听说汴梁住着符姓的后汉将领?倒是瀛洲一线,驻扎着我大周国丈,魏王符彦卿,以及未来国丈符昭信的军队,你叫符昭,不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吧。”
“切,”符昭冷笑一声:“我若是和他们有关系,用得着千山万水四处奔波么?”
“对啊,”柴宗训说到:“你这样四处奔波,何时是个头儿?一县的巡检抓不住你,若荆南都督李处耘派兵来剿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符昭冷冷到:“你既是害怕,为何还要跟上来?”
“我是好奇,”柴宗训说到:“你们十四人一路从汴梁打家劫舍,鞭打赃官过来?”
“是又怎样?”符昭一如既往的冲。
柴宗训问到:“这一路来过的州县也不少吧,就没一个地方能拦住你?”
“切,”符昭冷笑到:“乌合之众,如何能拦得住我幽云十三骑。”
这哪是乌合之众的问题,这分明就是尸位素餐不管事,就算幽云十三骑再厉害,又不是妇联英雄,怎么就擒不住?
就算有何辉那样不愿意惹事也不想管事的官儿,但这沿途州县,不是所有的主官都是荫封的吧。
还未想通这个问题,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黑压压的兵马正朝这边压过来。
大军迅速将一群人围困,燕云十三骑急忙跨上战马。
“嚯,嚯…”兵士们发出震天的嘶吼。
符昭推了柴宗训一把:“你与我不是一路人,事情也与你无关,速速逃命去吧。”
柴宗训笑到:“那黄轶伦是我们擒下的,事情怎能与我无关。”
符昭气得猛抽柴宗训胯下战马:“你怎么这么笨?”
大军不停变阵,最终弓箭手在前排蹲下,森冷的箭矢瞄准包围圈诸人,只要有异动,瞬间便会被射成刺猬。
此时一个统领模样的人骑着高头大马从军中慢慢踱出:“我乃永安州团练使田胜华,尔等速速缴械投降,说不定本官高兴,还能留尔等一个全尸。”
符昭和燕云十三骑仿佛没有听到,仍然紧握着手中的长枪。
赵德昭勒马上前到:“田统领,此处乃蒲圻县境,永安州团练使在此拿人,恐怕于制不合。”
“哈哈哈,”田胜华大笑到:“捉拿尔等一干反贼,与体制何干?再说蒲圻巡检黄轶伦拿贼不力,本官帮了他的忙,他感谢还来不及呢。”
赵德昭又说到:“田统领,我等沿途不过督促各级官吏实心用事,并无反意,以反贼称呼,我等不服。”
“沿途官吏需要尔等一干反贼督促?”田胜华阴阴一笑:“落到本官手里,本官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接着又不耐烦喝到:“速速缴械投降,本官尚可留尔等一个全尸。”
符昭举起长枪:“事已至此,还有何好说。”说罢便朝田胜华冲去。
田胜华急忙后退大喝:“抓活的,本官要活的。”
弓箭手弯弓朝马腿射去,符昭才冲到一半,胯下战马吃痛长嘶倒地,他一个翻滚从地上站起,挥舞长枪杀将过来。
兵士以盾牌阻挡,又不停压缩包围圈,将一干人等压在一个小范围内,接着不停抛绳索。
两边绳索对接,很快武力值稍差一些的赵德昭和燕云十三骑里的几个就被绳索捆了个结实。
符昭,柴宗训,董遵诲也不过困兽之斗,很快全都被捆了起来。
“很好,很好。”田胜华拍手到:“将这一干反贼押往永安大牢关押,待本官好好审问。”
这个时候柴宗训才发现,慕容德丰这个机溜的家伙,竟然不在被擒的人中。
一群人被带到永安大牢关押,田胜华似是早有准备,拿出一叠文书说到:“尔等反正是死,不如成全本官,本官尚能让尔等死得痛快些。”
柴宗训接过文书扫了一眼,除了鞭打沿途官吏和劫掠富户外,还有永安境内一起盗贼案,以及数宗沿江的商船劫掠案。
“你这是要我等顶罪?”柴宗训问到。
田胜华毫不避讳:“是的,便是没有这些要顶罪的案子,尔等也是死罪,若尔等愿意成全本官,本官保证让尔等在等死的期间活得惬意。”接着他眼珠一转,阴森到:“如若不然,本官便让尔等后悔托生为人。”
柴宗训将文书扔了出去,淡淡到:“大丈夫敢作敢当,做过的我等全认,没做过的绝不会认。”
田胜华倒也没生气,只说到:“没事儿,本官给你一夜时间考虑。到了明日若还不认,嘿嘿。”说罢便转身离去。
董遵诲望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这些官儿是怎么回事?怎地要么不做事,要么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抢事做?”
符昭接话到:“得问圣明的皇帝老儿是怎么回事。”
柴宗训说到:“皇上远在汴梁呢,怎会知道这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