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深吸口气,闷声问:“如果没有特殊药物引导呢,把你完全隔离开就没事了吧?”
程燕燕惨笑一声:“组织对待背叛者很严厉,一定会想方设法杀我,你们真想保护我,恐怕要付出比我性命值钱多的代价,到时候,谁保我?”
见李扬有些哑口无言,程燕燕这才说:“你想知道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他和程燕燕非亲非故,她是什么下场,李扬也没多在乎,简明扼要的问:“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柳芸?”
“因为柳芸知道我们堂主的真实身份,而且她也欺骗了我们堂主。”
程燕燕快速说:“她告诉堂主,叶思谦带去烂崖山的东西是真的,可实际上是假的。”
看来叶思谦说的没错,血滴子是真是假,只要给对方一点时间,立马就能察觉出来。
李扬琢磨着,又问:“那你堂主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不知道,知道堂主真实身份的人不超过五个,我不是其中之一。”
“那你呢,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我?”
程燕燕自问一句时,脸色倏地一变,痛苦的闭了下眼,赶紧说:“我是血莲派癸水堂核心成员之一,不过也是能随时放弃的棋子。还有其他问题吗,我的时间不多了。”
李扬一愣:“为什么?”
程燕燕惨然一笑,说:“你脱掉我的衣服就知道了。”
程燕燕不算极品美女,但还是有几分味道的,而且身材相当不错。
这样一个女人主动让李扬脱掉她的衣服,不得不说有些暧昧。
李扬却没往哪个方面思考,而是皱起了眉头,走过去掀起了她的护士服。
刚掀起看了一眼,李扬就有种头皮炸开的感觉:她皮肤下细腻的血管,肉眼可见的青肿着,而且发出紫红的颜色。
最可怕的是,偶尔,血管还会蠕动一下。
就好像那不是人身上的器官,而是一条蚯蚓!
“从我扣掉电话后,堂主就知道我回不去了,为了封住我的嘴,她肯定来到了两百米的范围内,引爆了我体内的催化剂。”
程燕燕眸中露出绝望,哀求道:“李扬,杀了我吧,别让我死的那么痛苦,看在我把知道的秘密都告诉你的份上,刺穿我的心脏,求求你!”
成为其他生命的养料。
而且活生生地感受着这一过程的进行,对程燕燕来说,绝对是比刚刚灌水还要痛苦的惩罚。
李扬也意识到了什么,抓紧想问一句时,就见程燕燕的脖颈上,也肉眼可见的爬上了那种可以蠕动的血管,并且还在一点点的爬向她的大脑。
她似乎也能感受到异样,痛苦的哀嚎:“快,求求你!”
按照李扬的意思,程燕燕就算是死,也得把她知道的全抖搂出来再说。
可此刻面对她的哀求,李扬竟不忍继续问下去了。
不管程燕燕此前做了什么坏事,在死前,她起码该得到一个生命应有的尊重,而不是被其它什么东西侵占身体。
李扬点点头,手腕一翻,饮血鬼就亮了出来,又快又准的一刀刺出,扎穿了程燕燕的心脏。
这一瞬间,程燕燕的脸先是猛地皱紧,随后脸上就露出了解脱似的神情,踉跄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喃喃的说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句话:“谢谢,还有,别去追查柳芸的身世,她在死之前能摆脱过去,是好事......”
说完,程燕燕的瞳孔彻底涣散开。
死了。
有很多话,李扬还没问。
也有很多话,程燕燕再也来不及说。
缓缓伸出手,李扬抚合上她睁着的眼睛时,就见刚刚还在快速从颈部爬上脸的青红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回去。
没多久,消失在了脖颈中。
似乎是程燕燕的死亡,带走了这个诡异的生命。
李扬脸色不怎么好看,帮她抚合双眼后走出卫生间,想找个被单之类的给她盖上时,却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立马,李扬扭头看向窗外。
破碎的窗户外,他闯进来的医院围墙上,一个白裙女人的生硬,静静的站在那。
她的脸上戴着李扬在烂崖山时看到的玉质面具,就是这个人,抢走了叶思谦的尸体。
李扬目露寒光,远远地抬手指了她一下。
白裙女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飘然转身,悠悠地消失在了院墙后。
李扬没有追,他知道就算追也追不上那个女人。
嗡、嗡嗡。
手机响起,李扬拿出接通,那边响起了叶拾叁的声音:“李扬,你在哪?抓到歹徒了吗?”
“应该算抓到了。”
李扬扭头看了眼洗手间,问:“怎么了,出什么意外了吗?”
“你快带歹徒过来,柳芸身上出现了些异样,她手腕上有一段血管,变红了。”
叶拾叁快速说到这,李扬脸色倏地一变。
程燕燕死前的那一幕,带给李扬极大的震撼,而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也很让人在意。
什么叫,柳芸在死前能摆脱过去,是好事?
她的过去是什么暂且不说,难道柳芸真的必死无疑?
现在,李扬明白了。
程燕燕那句话的意思是,柳芸和她一样中了噬刑,无药可救,最后会被那种病菌吸干身体而死!
“我马上过去。”
李扬赶紧扣掉电话,冲出了病房。
一大早,谢安石就来到市局门口。
他本来来花城就是办一些私事,行事很低调,但对前天晚上发生的小渔村时间却一直耿耿于怀。
下午就要回燕京了,谢安石还是决定来一趟警局,询问一下案情。
他刚到警局门口,就见郑建业热情的迎了上来,人家早就恭候多时了。
把谢安石招待进办公室,又递上一杯热茶后,郑建业才笑呵呵的问:“谢司长,您想了解案情,来个电话我不就给您送过去了?还用得着亲自跑一趟啊。”
谢安石笑了笑:“怎么,我来你不欢迎啊?”
“怎么可能,您来我们地方上的小警所,我荣幸还来不及呢。”
郑建业一边说着,一边从办公桌上拿来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文件后,摆在了谢安石面前的沙发上:“喏,这是您要看的资料。”
谢安石放下茶杯,一边滑着鼠标一边问:“你们姜局长呢,忙什么去了?”
郑建业恭恭敬敬的回答:“昨晚市立医院又发生了一起命案,哎,说来事情也复杂,死的那个,前天晚上在医院试图杀害一个叫柳芸的女人。那个叫柳芸的女人,好巧不巧又是大前天晚上被绑架叶倾城的后妈。”
说完,郑建业笑了声:“我听着都跟绕口令一样,谢司长,您要是需要这份文件,我去给您打印一份。”
“不用了。”
谢安石翻了翻整个案件的记录,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起身说:“你刚刚说医院的案件,具体是怎么回事?”
“您对这个也有兴趣?”
“就是好奇,这二十多年来花城治安一向挺好的,怎么最近突然这么多事?”
“谁知道呢?”
郑建业苦笑:“只能说倾城国际的这个叶倾城,实在够倒霉的,前段时间境外分子绑架案件闹得挺大的,绑架的就是她。”
“叶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