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宗山点点头，这才对电话那头说；“老郑，你带叶倾城先过来吧，我们一块等上面通知。”
郑建业说他很快会过去后，扣掉了电话。
案件还没有定性之前，就带受害者家属来见犯罪嫌疑人，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但李扬既然也愿意了，他也没啥好说的。
扣掉电话后，看着很自在的李扬，姜宗山试着问：“李扬，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你和龙渊的人，是什么关系？”
“有点交情而已。”
李扬随意的说：“不过我之前暗示你我是龙渊的人时，是经过他们同意的。倒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龙渊人的？”
姜宗山从抽屉里翻出了什么，放在桌面上往前一推。
李扬看去，就见到一封薄薄的信件。
很普通的那种，落款是一个小型卡章。
这个卡章李扬倒是有些印象，他从楚龙象给他的身份标牌上看到过，是龙渊的标志。
“今天一早，我的办公桌上就多了这封信。我的办公室在四楼，外面走廊中的摄像头没有捕捉到任何人进入的痕迹。”
姜宗山说这些，就表明他相信这封信是龙渊的人送来的。
毕竟有这种本事的人，不多。
李扬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字条，也只写了一句话：李扬是杀手血煞，并非龙渊中人。
李扬，眉头皱紧。
姜宗山继续说：“上面的龙渊标志是实实在在的，我没理由不相信。”
“看来龙渊里的人，也不都是一路的。”
想到昨晚的雷小镖和欧派惊人的秋罗，李扬隐约想到了什么时，姜宗山的固定电话叮铃铃响起。
“是上面的电话，对你的事情应该讨论出结果了。”
说完，姜宗山接起电话，神情恭敬的答应两声。
那边说了几句后，姜宗山又皱起了眉，低声焦急的说：“王厅，现在案情还没有定型，我们这样太武断了吧？而且......”
话没说完，那边就道：“好了老姜，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把嫌疑人看管好，这几天我会亲自过去，你们要好好调查这次案件。”
姜宗山更着急了，刚想说什么，那边却扣掉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那边的电话忙音，姜宗山烦躁的扣掉电话，看着李扬说：“出了点状况。”
“我猜，是不是省局那边要求你把我关进审讯室，立马处置了？”
李扬淡淡的说。
姜宗山点点头，脸色有些为难。
李扬冷笑：“也对，我的人头在国际上还是很值钱的。你们省局领导就算不能拿我还钱，也能赚个好名声，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说完，李扬站了起来，淡淡的道：“走吧，我们去审讯室。”
下午三点钟，郑建业的警车才驶进了警局。
在他车子后面，还跟着一辆女式法拉利。
不等郑建业下车，法拉利车门就快速打开，叶倾城从中走出，快速朝警所大门走去。
跟在她后面下车的，还有面无表情的叶拾叁。
随后，前面警车上郑建业才走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姜宗山，看着气势汹汹的叶倾城脸色有些难看，强笑一声：“倾城，你怎么来了？”
“姜叔叔，谢谢你能抓到那个杀人犯，我一定要当前面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完，叶倾城直接走进了警局。
她脚步有些虚浮，身体明显还没有恢复。
姜宗山气得狠狠瞪了眼郑建业，那意思是：事情还没定型，你把她带来，情绪激动下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咋办？
姜宗山做了这么多年的丨警丨察，受害人家属对嫌疑人做出某些不理性行为，简直太常见了。
郑建业苦笑一声，没办法，当时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病房门口，叶倾城恰好要出去就听见了。
姜宗山也只好给她带路，穿过悠长的走廊来到审讯室前时，叶倾城突然说：“姜叔叔，我想单独去见他，可以吗？”
姜宗山犹豫了下，点点头：“行，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够吗？如果有什么情况就叫我们，我们就在门口。”
“嗯，我知道了。”
叶倾城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告诉叶拾叁在外面等候，随后推门走进了审讯室里。
审讯室和电视剧中的差不多，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放着一个板凳。
坐在上面的，就是李扬了。
里面黑漆漆的，听到有人进来，李扬抬起头抱了抱拳：“叶总来了，来看我？”
叶倾城没说话，关上审讯室的铁门后，就走到了他对面。
被人家这么盯着，李扬有些不自在，撇撇嘴说：“美女，我就是再好看，你这样盯着我我也会害羞的。”
叶倾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芸姐现在还没醒。”
“那就等她醒了呗，又没死。”
李扬无所谓的说。
她对柳芸没啥感情，即使两人有过一次露水情缘。
再说了，人又不是他刺伤的，他也不用愧疚。
看着他那副什么都不当回事的脸，叶倾城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就是我喜欢上的男人？
这，就是爸爸失踪前，托付的男人？
除了生气，叶倾城的心里最多的，就是悲哀。想到现在还在病床上的芸姐，叶倾城坐在了椅子上，问：“告诉我，为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
叶倾城质问的话音落下。
李扬有些烦，反问：“你是指我杀柳芸？”
叶倾城点点头，声音冰冷的好像万年冰山：“你不会现在告诉我，昨晚的凶手不是你吧？”
“不是我。”
李扬没有丝毫犹豫：“我如果要杀她，她活不了。”
“你还很骄傲是吗！”
叶倾城的怒点，一下就被引爆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芸姐体质特殊，她现在已经死了。你这个杀人犯，你为什么要杀芸姐，你为什么呀，你混蛋你！”
最开始，叶倾城还是质问的发怒。
可说着说着，她的语气就变得无比委屈，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尽管，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混蛋面前落泪。
最后，叶倾城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痛苦的哭了。
声音是那么悲惨，那么无力。
看着她的样子，李扬有些心疼，之前的不满也一消而散，缓缓的说：“昨晚的人，真不是我。”
叶倾城抬起脸，露出爬满眼泪的小脸，咬着嘴唇问：“我昨晚，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李扬，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傻，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