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门外的小小的秦希希听见了姨对于她的骂,感到伤心难过极了,不由得为此流下了更多的眼泪。
而后,她真的离开了。
当小小的她,看起来分外孤独又凄惨的,在长长的走廊里小细腿拨动着,露出疲态的走着的时候,
那个给她姥姥江悦治疗的医生迎面走过来,到她的面前站住了。并蹲下来,用一种作为较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也不知道这个医生到底什么意思。令秦希希感到不解,就问:“叔叔怎么了?是我姥姥怎么了吗?”
医生笑了笑,并摇了摇头,复杂的面上表情里流露出一种同情的味道,说:“孩子,你是多么的关心的你的姥姥!
可我觉得你姥姥这个人……她不值!
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你!很讨厌你!我看你心智很成熟了,长相精致讨人爱,就不忍你蒙在鼓里,就想要告诉你实情,想必你能听懂!
你看,这张纸上,你姥姥写的!她的字迹你应该认得吧!
看她写的!过分!”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展开让小小的对方看。
秦希希定眼看着该医生提供出来的这张纸上,她已认得上面所有的字,也确定这就是姥姥的笔迹:
“她智力再高又有什么用!说实话我本讨厌她!
别看她叫我姥姥叫得亲/热,可我心里始终对她存在着隔阂!
她从一生下来我就很讨厌她!讨厌她讨厌了五年之久,习惯了,改不过来了。所以现在也挺讨厌她的!呵呵!”
看完之后,秦希希呆若木鸡了一阵,不知她在想什么。但后来她对着医生很勉强的一笑,说:“谢谢叔叔的提醒!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我姥姥是不喜欢我的。她是相当的讨厌我!”
“你知道她讨厌你,你还为了她……”
医生说不下去了。他能看得出来,这个小女孩是很爱她的姥姥,为了她的姥姥,她大概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他不希望她做傻事。
“因为我爱我的姥姥。她不喜欢我是她的事!我爱她是我的事!”秦希希说。
秦希希虽然嘴上说得令人动情。但她再度泪流不止。因为小小年纪的她感到过度的伤心。
因为细数,挑滤下来,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爱她的了。
自己的爸爸,原来是漠视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妈妈,只顾着找男人了,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姥姥压根讨厌自己。姨说自己不该被妈妈生出来,是错误的结晶。
她本一直认为能靠得住的龙航叔叔又离开了自己。
想来想去的,她觉得这些人中,还就只有姥爷一个人算是爱自己的,可他已经死了。
“小姑娘的眼泪未免太多了!可不要再这样哭了哦!从医学的角度来看,眼泪流得过多,对眼睛不好,也容易导致脱水!”医生对她说。
“谢谢!”秦希希有礼貌的点点头,想要止住自己的眼泪,却发现根本止不住。
“小姑娘!你不要替你姥姥报仇!更不要为了她杀人!且不说她不值得你那样做!那根本就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干的事!
你应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是!
你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聪颖的孩子!若走上正路,前途无量!”医生对她认真的说完,便走掉了。
秦希希小小的身躯伫立在那里,沉默又思考了很久。
最终不知她到底悟出了什么,反正她一个人默默的离开了这家医院,不知去向了何处。
在305号病房里。
一位不再怎么年轻的医生瞪大眼珠子的看着虞依琳,感到十分的惊讶。
因为就这么的一个患者,至少要躺在床上休养治疗上半个月才能下床慢轻行动的,长相十分美丽的,但可惜的是左眼已经瞎掉的女人,
却坚持要求现在就要下床行走。可她实在太疼了。疼得根本不敢动弹。所以她就苦苦的央求自己,让自己给她的受伤之处打止痛药或者麻丨醉丨药。
她的要求很坚决,不容别人反驳。
说不管多贵的一针药,都要现在打。只要能让她现在就能下床。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奔赴去做。
“女士,我是好心好意的,你不要跟我吵架!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你的什么事情真的不能再缓缓吗?
现在你的伤情太严重了啊!刚做完眼球摘除手术,耻骨上的骨折才刚刚用薄薄的钢板给你固定好!
你这一动的话,一番来去的乱折腾。回来还要重新给你用钢板固定耻骨!”医生苦口婆心的劝道。
虞依琳气急败坏道:“我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要做的事情很重要!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我绝不能辜负了我的问东哥哥!
医生求求你!你不用跟我讲这么多了!你就直接给我免痛吧!只要我感觉不到痛了,能够下地行走了,怎样都可以!
哪怕所打的药物有什么很不良的副作用我也不怕!
死我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呢!”
医生说:“该打的镇痛药物倒是没有什么很不良的副作用!
主要你这个样子实在太拼了!实在令人惊讶!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你把你的问东哥哥看得未免太重了!爱他爱过你自己,希望你是值得的,他不会辜负你!这年头,靠谱的男人不多了!”
“医生大人!您的话怎么可以这么多?您到底打不打?”虞依琳气极的叫道。想爆粗口痛骂他了。但堪堪忍住了。
气得她的胸/脯较大幅度的起伏个不停,喘/息不已。仅剩的一只完好的右眼更是瞪得像铜铃一样圆。
“那是需要多长时间回来?要免痛多长时间?”医生问。
“两个小时吧!”虞依琳想了一下说。
“那麻丨醉丨药恐怕不行啊!药效比较短暂!
只一次局部麻丨醉丨撑不了两个小时那么久。我又不能跟你一起过去而追着你补针。那等药效过了你不得疼死吗!
这样吧!我还是给你打镇痛剂吧!我把药剂的量调大,让你免痛撑过两个小时!
但两个小时后你必须回到这张病床上,否则,药效一旦失去,你将疼得倒地不起!”医生说。
“行!快点儿打吧!”虞依琳急不可耐。
于是,医生给她打了较大一针管的镇痛剂。
很快,药效起来了。虞依琳感觉不到自己身上伤处的痛楚了,但不影响她活动。
她便从床上下来,连病号服也来不及换下,更是无心化妆。她这样没法化妆不说,也是为了赶时间。只是带着一部手机,便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医院,来到了大街上。
由于天黑了,大街上霓虹灯闪烁着。
她站在路边伸手拦着,很快便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在车厢里坐着的时候,她又用手机给赫连问东打起了电话。
嘟嘟两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依琳!”那边赫连问东声音温柔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