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那么善良的人,就算变成鬼,也能变成一只好鬼!”铁无伤情不自禁道。
“既然他那么善良的人,你就不应该让他住土屋!
应该让他住在咱家的瓦屋客厅里!
让他睡在那套沙发上!”双头人的左脑袋上“虞欣的声音”说。
“妹妹,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我已经后悔了!”铁无伤说。
“哥哥,如果能重来一次,你让他住在哪儿?”双头人问。
“我一定让他住在咱家瓦房客厅里!让他睡在那套沙发上!一定不让他住土屋了!”铁无伤说。
他说得很真诚。一点儿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希望舒致远的冤魂能听见,能原谅他。
“妹妹,四爷爷给你找了一个婆家!男的是个盲人!”铁无伤说。
“盲人?瞎的?什么也看不见?”双头人的左脑袋上“虞欣的声音”说。
“对!看不见才好呢!你这双头怪模样,他看不见你不正好吗!”铁无伤说。
“我不想嫁给盲人!嫁给盲人,还不如嫁给脑瘫患者呢!”双头人的左脑袋说。
“还是盲人好!那个盲人长得很英俊!力量出奇的大!还会摸索着修自行车!”铁无伤说。
“很英俊?一个盲人,能有多英俊?”
“四爷爷说了,他活了那么大,还从来没见过比那个盲人长得更英俊的男人!
他比电视上的男明星长得都好看!”铁无伤说。
“如果真的很英俊,倒可以接受!”双头人的左脑袋说。
“今天晚上,他会来咱家一趟!跟你聊一聊!他叫范小凡,你记住!”铁无伤说。
“范小凡……好,我记住了!”
一辆崭新黑亮的奥迪a6l缓缓的驶进了他家的院子里。
“哥哥!快看!奥迪a6l!”双头人的右脑袋上“胜雪君的声音”惊叫道。
“这是四爷爷的车,你又不是没见过!叫唤什么!”
铁无伤说着,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睛定定的看着那辆奥迪a6l。
它太大了,太新了,太高级了,在自家的院子里显得。
“我太喜欢这个车了!它看起来充满了高级和昂贵的气质!”双头人的右脑袋上“胜雪君的声音”十分艳羡地说。
奥迪a6l的车门打开,从里面钻出了四爷爷和一位气质独特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
他的气质之所以独特,是因为他给人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感觉。绝对跟别人不一样。一眼就能感受出。
但到底是什么感觉,你又无法形容。反正他很吸引人就是了。
“难道这就是大师?也太年轻了吧!”铁无伤一边迎过去,一边想。
果然他就是大师,因为四爷爷介绍他了。
“这位是姜天养!是一位真正厉害的大师!别看还少年,道行很深!”
“大师,您好!”铁无伤很有礼貌的朝对方伸出手,想和他握一下手。
“嗯!你好!”姜天养同样有礼貌的冲他伸过来一只手,一点儿也不嫌弃的和他的手握在一起。
“你碰到什么了?”
姜天养突然问。
“我……我碰到什么了吗?”铁无伤很迟疑地说,不确定对方到底说的什么意思。
“你身上沾上了一股好特别的气息!我从没遇见过!喏,你身上这套白色西装是谁的?”姜天养说。
“我……我的啊,我自己买的!”铁无伤撒谎道。
“这一看就不是你买的!这尺码太大了!与你不符合!
主要这套白色西装上面有不一样的气息!”姜天养直接拆穿他,说。
“到底是什么气息?”铁无伤问。
“从来没有见过!我无法确定!
不过这种气息不止你身上这套白色西服上面有!
在这里也有!而且很浓!可以说,冲天烈!”
说着,姜天养一转身,走过去几步,将手一指那块被压路机压得很结实,下面埋有舒致远的地方。
“冲天烈?什么意思?”四爷爷问。
“就是气息浓烈得冲出去很远很远,达到了天上!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浓烈的气息,好特别!
你们实话告诉我,这地下到底埋葬着什么人?”姜天养说。
四爷爷和铁无伤互相对视一眼,面色各有异。
看来,实在瞒不住这位年轻的大师。
“这地下确实有人,不过是一个脑瘫患者!”
“一个脑瘫患者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气息?”姜天养不解道。
他已经观察过很多个人类。发现人的气息之强度也就那样!
每个人的气息都上冲不到自己的身高五十公分之外。
举个例子:一个人身高一米八,在他青年或壮年,也就是身上的气息最旺盛的时候,他站在那里,气息上冲的高度不会超过两米三。
这是普遍世景。
没想到就在今天,来到这不起眼的铁贤庄,竟然看到了例外!
而且例外得很离谱!
这种感觉就好比:从一个烈阳悬挂的十分干旱的地方,一下子来到了狂风暴雨的星辰大海!
这所谓的脑瘫患者就是被埋在地下,不知埋的有多深,他强烈的气息透过地层而直冲出来。
这股强烈无比的气息竟然直冲到云霄还不止。
到底冲到多高,他无法确定,因为他识别不到这股气息的尽头,只能笼统的说直冲到天上了。
说实话,自认为见过世面的姜天养被吓到了这回。
他不知这回究竟遇到了什么!肯定不简单!
“难道他的怨气这么重?怨气冲天?”四爷爷忍不住说。
“怨气?这不是怨气!我是见过怨气的!”姜天养语气肯定道。
“不是怨气,那是什么气?”四爷爷问。
姜天养很少见的脸上出现一片迷茫之色,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到底属于什么气息!
我生平头一次见!
我曾经云游四海!到过太多地方了!
可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生物身上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气息!”姜天养道。
“生物?这不是生物,这是死物!”铁无伤说。
“为什么说是死物?”姜天养问。
铁无伤说:“因为这埋在下面的脑瘫患者已经死了啊!”
“你怎么就断定他死了?”姜天养说。
“这块地,原来是一间土屋子,那脑瘫患者住在土屋里了,谁想到土屋塌了,把他给砸进去了!
砸死了吧应该!
然后就用压路机将土屋变成的废墟给压平了!
压了两回!尤其是第二回压的可狠,用的重达14.5吨的压轮给压的!
你瞧!把这块地方的土壤给压得如铁一样坚硬!”
四爷爷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挺用力的跺了跺脚,脚下发出邦邦清脆的响亮声。
“不是应该砸死了吧!是肯定砸死了!不然也不会用压路机压!”
铁无伤在一旁不满的纠正道,嫌四爷爷有些不会说话。
照他那样说,容易出事!
你都不确定人家到底有没有让倒塌的土屋给砸死,就用压路机压了,那不是可能犯上命案了吗!
“照你这么说,那脑瘫患者肯定死了!都用压路机压过了!
世人,没有人能扛住压路机的碾压!”姜天养说。
“大师,你不会报警吧?”铁无伤不放心道。
“我为什么要报警?就为这事?”姜天养说。
铁无伤说:“你会不会觉得那土屋没有把他砸死,而是用压路机把他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