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碰他!给你染上了!”四爷爷喝道。
“没事儿爸!这药就是治痤疮的!这药还带香味!”铁包银满不在乎道。
他伸手就将一坨子白色药物抹在了铁无伤的脸上。
铁无伤觉得喉咙奇痒又痛,来不及警告了,张开嘴就猛烈的咳嗽了一下子,
从情况复杂的喉咙里喷出一股血,射到了正站在他面前笑着的铁包银的眼睛上。
“哎呀!”
铁包银突然感到异物袭击了自己的眼睛,顿感眼部一阵剧烈的疼痛。将眼睛紧闭上,一时半会儿的再也睁不开了。
“怎么还吐血了?!
无伤孙子!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跟你爹一样吐血了?你又没有患上肺癌!”
四爷爷站起来,看见自家二儿子成了这个样子,又气又急道。
“四爷爷,我上火了!嗓子眼又痛又痒的,实在没忍住刚才!”满嘴是血的铁无伤慌忙道。
“上个火还能吐血?”四爷爷狐疑不已。
他拧开一瓶子矿泉水,走过去,让铁包银蹲下来并仰着头,将矿泉水往他的眼睛上浇,为他冲洗了一下眼睛。
一瓶矿泉水浇完之后,四爷爷问铁包银怎么样了。
铁包银一边眨动着有些红的眼睛,一边说:“把眼睛上的血洗掉后,现在感觉好多了!
这个无伤,喷一口血箭攻击我!令我防不胜防!哈哈!”
性格开朗的他还觉得好笑呢!殊不知这样,他大概率染上了艾滋。
如果这个时候,铁无伤能告诉铁包银自己患有艾滋,自己的血液里含有艾滋病毒,你这样会被感染的,
要赶快在七十二小时内吃阻断药。那铁包银若吃了阻断药,可能还有救。
但铁无伤一直忍着没说。
四爷爷望着地板上的一滩红色的水,让铁包银用拖把将红色水拖了去,
自己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十分厌烦的板着一张脸说:“说吧!什么事?先拿纸把你的血嘴擦擦!”
铁无伤从桌子拿起卷纸,撕下来一大块,一边用纸擦着沾在嘴边的血一边说:“四爷爷!您知道我这个人一直在城里混的!”
“这个我知道!你常时不在家!都知道你在城里呆着呢!很有出息!”四爷爷讽刺道。
“昨天,我从城里为我妹妹带过来了一个对象!
本说今天带过来让您看看他的!
可没想到,他让屋子给压了!”铁无伤说。
“让屋子给压了?怎么回事?你家的屋子塌了?”四爷爷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吐了一口烟雾说。
“就那个老土屋塌了!昨天夜里不是下大雨吗!让水给泡塌了!那人正在里面睡着,给闷在里面了!”铁无伤说。
“你家那老土屋我知道,我小时候它被盖的!
这都多少年了,都烂成那个样子了,属于危房了!
村主任刚说要把你们家那危房拆了,然后给你家发一些补贴!
你怎么还让人往里面住啊?你是不是傻呀?”四爷爷责怪道。
“那不是我觉得他是个傻仔吗!
就让他往那土屋里凑合住一晚上!谁知道昨夜里下大雨了,出事了!”铁无伤说。
“傻仔?
你给你家妹妹带过来的对象是个傻仔?”四爷爷说。
“对呀!是个脑瘫患者!”铁无伤说。
“脑瘫患者?会走路不?”四爷爷问。
“会!但走路姿势不好看!两个膝盖并拢着,两条长长的小腿往外撇着,撇成外八。
而那两只大脚又往里拐着,拐成内八……”
“行啦!不用那么多废话!他会说话不?”四爷爷又问。
“会!但说话不清楚!那张嘴巴撇得跟河蚌似的!一直在流口水!”铁无伤说。
“哦!也差不多!跟你家妹妹挺般配的!”四爷爷说。
“他家是城里的!在城里有一套带院子的两层小别墅!”
“什么?城里的?!家里还有别墅?!”四爷爷大大的震惊了。
他在想,这双头人何德何能,竟要嫁到城里的有别墅的人家!自家的女儿都没嫁那么好!
“那不行!脑瘫患者咱不能要!”
“虽然是个脑瘫患者,但他的人品还算不错!已经给过我家了十万块钱!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但就在昨天晚上见到了。
是我哥哥将那十万块钱倒出来让我观赏了一下。十万元现金,看起来真的很震撼!”
双头人右边的脑袋“胜雪君的声音”用一种惊叹的语气说。
“什么?!”四爷爷再次被震惊了。
因为他觉得,像铁无伤这种家庭,怎么可以拥有十万元!不配呀!
所以他的一张脸阴沉得不能再阴沉了,冷声道:“这么说,你家现在有十万块钱了?”
“是的!都是现金!”铁无伤说。
四爷爷突然觉得好恨!
恨那个脑瘫患者!他竟然给了铁无伤家十万块钱!这不是让铁无伤家变好过了吗!
他家在城里有带院的小别墅!
如果让双头人嫁过去,那她岂不是变成了城里人!
比自家的女儿铁兰兰嫁得好!
她一个双头怪物!不祥之物!怎么能跟自家的女儿相比?何德何能嫁得比自家的女儿好!
自家的女儿铁兰兰现在正跟她的婆家闹离婚,这让四爷爷感到很闹心!
不行!
不能让双头人嫁得比铁兰兰好!这样四爷爷会受不了的!
于是他眼皮子一翻,相当生气道:“无伤孙子!
你家妹妹只不过是长了两颗脑袋!
她又不傻!
而脑瘫患者是傻的!
他怎么能配得上你家妹妹!
你这不是在坑你家妹妹吗!
不行!这门亲事我不答应!”
“四爷爷不答应!怎么办?”
铁无伤望着双头人,感到无奈道。
双头人的左脑袋“虞欣的声音”说:“四爷爷!我不介意他是傻的!真的!
只要有人愿意娶我就再好不过了!
我不会挑三拣四的!”
而她右脑袋上的“胜雪君的声音”及时道:“我介意!我不要嫁给那个傻仔!
这副身躯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不要私自做主好不好!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左脑袋说:“跟你商量有什么用!你又不同意!”
右脑袋说:“我就是不同意!嫁给什么样的人不好,非要嫁给一个脑瘫患者!我看你是有病吧!”
“你才有病!”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四爷爷蹭地站起来,伸手指着双头人的左脑袋,
声色俱厉道:“我看你就不识好歹!
我说不让你嫁给一个傻仔,那是抬举你!
你什么意思?拂逆我的意思?
我看你就没有右脑袋聪明!就该把你割下来!”
“谢谢四爷爷!”双头人的右脑袋不由一喜,赶紧冲他道谢。
左脑袋则是被气得掉泪了。
“说吧!听不听我的?!”
四爷爷将冰冷又犀利的目光移至铁无伤的脸上,是以一种咄咄之势逼问他。
“这……四爷爷!”
“不听我的话还到我家来问我干什么?
吃饱撑的拿我消遣吗!
如果这次不听我的,以后你家再有什么事都不要过问我了!
滚吧!”
看着四爷爷威严的长相,以及这种态度,令铁无伤感到害怕。
他从小就怕这个人。算是怕习惯了。
“那就听四爷爷的吧!”他只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