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你消失了这么多年!
大家都认为你死了!现在应该是变得连骨头都糟了!
却又突然冒出来了,对我们现在这个家庭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吗!”
铁无伤毫不客气道。
“怎么个非常不好了?”
舒致远不禁有了几分怒气
这个家伙是怎么讲话的,讲话如此难听。
“先不说一个死去的人回到家里是无比晦气的!
这跟闹鬼了有什么区别!
说不定你就是个鬼!
也只有我看得见你,别人看不见你!
这个先不说了!
就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到家里,能给这个家里带来什么?!
带来的只有负担!
你这个样子,就一脑瘫患者!
不能打工挣钱,但离不开吃喝吧!
吃喝不用花钱吗?!”铁无伤说
“呵呵!呵呵呵……”
舒致远不禁冷笑起来了
他左右看了看
觉得这间客厅里的摆设还是跟十二年前一样,令自己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说:“这是我家!我回到我家吃喝,关你什么事!”
“什么你家!这是我家!”
铁无伤一听,勃然大怒
就更加坚定了对方是来霸占这个家的。
“伤哥!你只不过是我父母的义子!
按照法律上来说,怎么也轮不到这个家是你的!
家是我父母的。
而作为他们唯一的亲生儿子,我是有着第一继承权的对于这个家!”舒致远说
“你……”铁无伤捂上了自己的心口。
他觉得自己的心很疼。
他既流泪又喘息道:“义父母说过了!要把这个家给我!
你别忘了,我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不信等他们回来了你问问他们,
让他们亲口告诉你,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他们到底是不是答应过我要将这个家给我!”
舒致远变得沉默了。
他并不想跟他争这个家。
现在的他,抛去“镇国大将军舒别离”的身份不说,
至少他有一张银行卡,银行卡里存放着五百亿。
只是,铁无伤这种态度,令他感到很不舒服。
“其实我快要死了!我要这个家有什么用呢!”铁无伤流着泪说
“伤哥,你别这样!”舒致远轻轻皱起眉头道
“对了!我翻过你的包了!
谁让你的包在客厅里放着!
你怎么不把你的包带进你的卧室里?
我见它挺鼓的,实在忍不住要翻它!
你的包里竟然装着十万元的现金!”铁无伤难免激动道
“好吧!”
舒致远感到无奈又可气的笑了起来,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责怪他。
“你那十万现金,能不能借给我?”铁无伤问
“你要钱干什么?”舒致远问
“给我妹妹动手术!
我妹妹今年十九岁了!
她是到了该动手术的时候了!”铁无伤说
“你还有个妹妹?”舒致远说
“对!有个弟弟有个妹妹!
我弟弟已经死在他国了!是被人打死的!”铁无伤流着泪说
“那你妹妹呢?她在哪儿呢?”舒致远问
“她在我乡下的老家里!”铁无伤说
“妹妹,得了什么病需要手术?”舒致远问
“她天生是一个畸形怪胎!
她跟别人大大的不一样!
你知道吗
说出来你别不信!
她长了两颗脑袋!”铁无伤说
“啊?
两颗脑袋?!
你到底有几个妹妹?”
舒别离大感吃惊。
怀疑他们之间的对话是不是出错了。
“我只有一个妹妹!一个!
一个妹妹长了两颗脑袋!
是两颗脑袋共用一个身躯!
说白了,医学上成为双头畸形人!”铁无伤说
“双头畸形人……那你说的动手术是……割下来一颗头?”舒致远小心翼翼地说
不由得对铁无伤这个人更加的感到同情了
弟弟死了,妹妹两个头,他自己又患上了艾滋病,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悲惨的家庭!
“没错!就是要割下她的一颗头!
有着两颗头,让她以后怎么嫁人!”铁无伤说。
“割头这么大的手术,只要十万块钱?
够吗?!”
舒致远忍不住说,不禁有些急了。
“在小医院里做!十万元,应该够了!”铁无伤不太确定地说。
“割头这种大手术怎么可以在小医院里做?!
小医院里的技术到家吗?设备够先进吗?
不行!
要去就去条件最好的大医院!”舒致远说。
此时的他还远远没有想到,双头畸形人将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极大的震撼!
铁无伤不由得笑了
他笑得比较无奈的样子
是感受到了来自于舒致远的好意,但又出于对现实的无奈
说:“谁不想去条件最好的大医院!
可钱呢?
你我说了不算!
只有钱说了才算!
去条件最好的大医院里,需要很多很多钱!
十万元指定不够!”
“需要多少钱?”舒致远问
“一百万!”
铁无伤想了想,咬了咬牙,说出来了一个天大的数字。
其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了那么多钱
说出这么大个整数,就是为了让舒致远死心
哪知,舒致远毫无波澜,轻描淡写道:“才一百万而已!”
“什么?!你说什么?”
铁无伤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必须让妹妹去条件最好的大医院!
割头绝对不是小事!”舒致远说
铁无伤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觉得这个姿势丑陋,嘴巴流口水的人,不可能拿得出来一百万
他一定是在吹牛皮!
“你能拿得出来一百万?!”
“当然!”
“怎么拿?”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舒致远问
“因为看你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脑瘫患者!
你怎么可能挣得到一百万!”铁无伤说
舒致远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其实他觉得铁无伤怀疑得没有错
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脑瘫患者,确实很难很难挣到一百万
甚至可以说根本做不到。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如果自己认真起来,恐怕谁也没有他有钱!
可自己,对钱这东西,实在不感冒
觉得只要够花就行了
譬如,他想要一样东西,只需花一百元就能买到
可你给他二百元,他会觉得剩下的一百元没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你怎么凑够一百万了!”铁无伤说
“哦,你说说!”
舒致远在一张板凳上坐下来,用一老款暖壶往一只水杯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想要把这个房子给卖了是吧?!”铁无伤说
“哪个房子?”
“就这个!我们现在住这个!”
“这个房子能卖多少钱?它挺破的!”舒致远说
“能卖七十五万!”铁无伤说
舒致远举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转首打量了打量这房子。
这房子里的一切摆设都很旧了,散发着一股家具和地板的霉味
还有洗手间里的味道也很大
混合着从铁无伤身上散发出来的腐烂味道
这室内的空气有一种说不出的难闻。
但带给他的是熟悉的味道
是童年的味道
亦有少年的明媚和失落
坐在这里,他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和少年时期。
说:“这房子怎么可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