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发家呢!
我也想发家!
我没想到我会落到这个地步!
追根究底,都是我这颗一门心思想要发家的心使然的!
我以为,我的女儿嫁给赫连问东了,我就算发家了!
赫连问东对我好一点儿,我就发家了!
看来,纯属痴心妄想!
人家根本看不起咱!
底层人物,终究不要和高层人物强行打交道!
如果能重来一回,我会好好的劝我的女儿要嫁一个平凡的男人!”
虞明一边慢慢的说着,一边缓缓的又流泪了
这就是他,一个小人物,死之前的感悟。
“哎!大叔!”
蔡臣叹息了一声,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蔡臣,我快要死了!
现在就算把我送到医院里救治,我也会拒绝的!
我是真的不想活了现在!
我捅了赫连问东一刀!
捅得那么狠!
我将十二公分长的刀片子全扎入他的脖子里了!
不管他死不死,我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实在没勇气活下去了!蔡臣!”
虞明说着,失声哭了起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中流血不止
他真的很无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蔡臣没有说话
亦迟迟没有动手。
看着虞明极其痛苦的样子
他不敢想象,若把虞明和自己交换一个位置的话,自己会是怎样的难过和煎熬。
只能说赫连问东太不是人了
竟把一个老人家逼到这种地步!
他可是娶了人家的女儿啊!
“哎!”
蔡臣的眼珠子有点儿红了
“大叔!看你很可怜,我实在下不去手!”
他终于承认自己到底是没有勇气将虞明通过窗户扔下去的。
不禁后悔起来
都怪自己答应得太快!
以为自己的心足够狠,可以为了很多钱而把一个人从48楼扔下去
原来自己到底是一个熊角色!熊包!
“蔡臣,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仰躺在地上的虞明凄惨的笑了一下,说
“大叔!都什么时候了,你又说这个干什么!”
蔡臣不禁蹙起白皙的眉宇间,哀怨道
“呵呵!蔡臣!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但你又很爱财,对吗?”虞明说
“废话!
谁不爱财!”蔡臣嗔道
“这样吧!
为了能让你得到2000万的酬金和90万的月薪
为了不让你作难
不用你把我扔下去!
我自己跳下去!
我自杀!
你可以给我录一段录像
是我跳楼之前的宣言!
以证明我是甘愿跳楼的,而非你杀!
如果日后谁追究起来,你就将我跳楼之前的录像提供给他们看,可免你罪!
如果没人追究,那就算了!”
虞明竟然说
“啊?!”
蔡臣惊呆了
竟然有这等好事?
“大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爱你!”虞明说
蔡臣不禁脸红了
又大为感动
不由一双秀气的眼睛上泛着一层泪水。
他不禁动情道:“大叔!谢谢您为我这么做!
可我,在您临死之前,又能为您做什么呢?”
“为我做什么?
我都这样了,仅凭一己之力起都起不来,还能让你为我做什么呢?
我很喜欢你,但我不能让你亲我的嘴!
因为我的嘴里都是血!怕弄脏了你格外好看的嘴巴!”
虞明说完
静默的想了想
又说:“这样吧蔡臣!你帮我弄一身红色的衣服过来吧!
我跳楼的时候想穿红衣服!”
“啊?大叔!
为什么跳楼的时候要穿一身红色衣服?”蔡臣不解的问
虞明说:“因为我想在死后,化成一个红色厉鬼,找赫连问东算账!
听说,穿红色衣服的鬼是很厉害的!”
“啊?!”
蔡臣一听,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到很冷。
“大叔,您对赫连董事长的怨念这么深?
死了都放不下吗!”
“放不下!不可能放得下!
我太恨他了!
真的好恨!
废话少说,你到底能不能为我弄来红色衣服?”虞明说
“哦,我有一身大红色的西装,在我办公室里的衣柜里藏着,不知行不行?”
“行!大红色的就行!你快去给我拿来!帮我穿上,我就跳楼!”
“好的!您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吧大叔!我这就去给您拿!”
于是,蔡臣就急不可耐的,跑着去自己的办公里取红色西装了。
过了一会儿,他将一套看起来还崭新着的红色西装取来了。
将虞明从地上扶起来,让他忍痛坐立着,脱掉他原来的外套,给他穿好了红色的西装褂子;
然后又让他躺下来,将原来的裤子给他脱掉,将红色的西裤给他穿上了。
并说:“大叔,您穿上我这套价值不菲的名牌红色西装,整个人显得好看多了,洋气!”
虞明凄惨的笑道:“那我死后,岂不是一个帅气的红色厉鬼!”
蔡臣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说:“大叔,等您变成了红色厉鬼,可不要来找我!”
“你扶我起来,扶我走到窗户前
打开窗户,你就可以给我录制跳楼之前的宣言了!”
“好!”
于是,蔡臣就用力的将虞明从地上扶起来
还算高挑的他几乎将虞明整个人给架空了
由于顶撞到其受伤的肋部和胸腔
疼得虞明纵然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发出哼哼唧唧的痛苦之声
最后疼得他实在忍不住张大嘴巴嗷嗷大叫。
最后,两个人十分艰难的挪到了窗户边,俱都大汗淋漓,一个是使劲使的,一个是疼的
让虞明扶着已被打开的窗户站好
蔡臣则掏出手机打开摄影功能对着他录起像来。
录完自杀宣言之后,虞明就通过大打开的窗户跳下去了!
“请把我的自杀宣言发给我的女儿虞欣!
我死都不会原谅她嫁给了赫连问东!”
一大清早的
还正在床上躺着未起的舒致远一睁开眼
便听到了隔壁房间内的那位身患艾滋病的大哥在哭
听起来,他哭得很伤心的样子。
这几天,他除了吃饭,睡觉,吃药之外,都是在哭
就连他上厕所时,从厕所里也会传出来他的哭声
而且他哭得真真真切切,一点儿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开始他哭得让人同情,
但哭多了就让人感到烦。
说实话,舒致远确实已经感到烦了,
回到家里这几天,耳根子不得清净,每天都能听见他在哭。
但舒致远忍着没有说什么,更别说去苛责他。
他这种人,宁愿把自己的耳朵扎聋
也不会去苛责一个因为自己的弟弟死在他国异乡而哭泣个不停的人,
虽然哭得他心烦意燥。
这颗心本就乱,在对方悲悲戚戚的哭声中似乎不可能静下来。
并且他已得知,这个身患艾滋病的大哥,名字叫作:铁无伤!
说实话,猛一听到铁无伤这个名字,他禁不住有几分惊讶。
因为这个名字让他觉得很清奇,很特别,挺霸气的。
而且仔细想想,还挺合理的
铁无伤,那不就是铁定无伤;或者,一件坚硬无比的精铁,它身上不会有伤。
不知为什么,舒致远觉得这个身患艾滋病的大哥配不上铁无伤这个名字。
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