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是猪食,喝的是最便宜的酒,谁把你们当人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把这些金子拿去,你们一个个就可以翻身了,再也不用出海了,你们也就成了人上人了,之前看不起你们的人还得低下头弯下腰来叫你们一声先生!”
“这样的黄金,你们想不想要?”
彼得发问,船员们都寂静无声,直到彼得脸上挂出不耐烦的时候,船员中有一个胆怯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是如此的低,似乎怕惊扰了周围的人们。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拥有这样的黄金??”
彼得阴沉的脸瞬间转晴,哈哈大笑,再没有人说话,他就感觉自己是在唱独角戏,他的忍耐都快到了极限了,忍不住就要开枪突突人了。
他拿着枪拍着胸膛,大声说道。
“很简单,加入我!加入我们!加入我们这个集体!”
“天天在海上打鱼有什么意思?成为我们彼得帮的一份子!”
“只要加入我们!就是我们的兄弟,分享一份黄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彼得一句话,船员们有些骚动,一个个脸上都是急迫的表情,在雪国穷才是最大的问题,至于发财的人们,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这个道理他们也都是懂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几十年的动乱,这里面的人们心中都装有一头野兽,不一定什么时候爆发出来。
彼得看着人们一脸急迫的样子,矜持的笑着,果然,黄金的威力是最可靠的,没有它攻不下的城堡,没有它拿不下的人心。
彼得舔舔嘴唇,决定给这些犹豫着的家伙们最后一击。
“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岛上吗?就因为在岛上还有几箱黄金藏在那里面等着我们去分呢!”
“当然,岛上是有点小危险,但是我的弟兄们都用他们的性命把危险躺平了,现在,加入我们队伍,跟着我们上岛,就是你这一辈子唯一发财致富的机会!”
“想想看,错过这个机会,你会多么追悔莫及,等到多少年之后,你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时候,曾经你的同伴,那些分了黄金的家伙,住着别墅开着豪车,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好了,机会只给你们一次,现在决定当我兄弟的!去拿起枪!来!站到我身子后面!”
彼得在竭力的鼓动,要不是他队伍损失了三分之二人手,他绝对不会再从外面招一批不可靠家伙,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找到足够的人手拿起枪来,把在岛上只敢藏在树林里面和他们作对的几只臭虫找出来,碾死!
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的把岛上的黄金全部找出来,要不然人手太少的话,彼得都不敢上岛!
“干了!老大!”
一个年轻的船员红着眼睛大吼一声,身体从船员堆里面挤了出来,安德烈想伸手去拦,但是手伸在半空中,颓然的放下,他怎么敢,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呢?
这个船员利索的跑到枪支堆里面拎起一杆枪来,站在了彼得的身后。
彼得哈哈狂笑。
“去!我的新兄弟!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欢迎仪式,你去甲板上,一只手抓起来的金沙就是你自己的!”
这个船员先是一怔,然后大喜过望,他整个人急忙跑到甲板上,身子几乎五体投地平趴着,他伸出右手和左手,似乎看看哪只手大一些,然后把右手贪婪的插到了金沙里面,翻滚着搅拌着,似乎想让自己的指甲缝里面多留下一些金子。
好一会儿,他才把手伸出来,他的五指大张着,简直就像拿着一个篮球,可是金沙不是篮球,黄色的金沙从他指缝里面像沙子一样流水般泄地,不可阻挡。
这个新匪徒脸上痛苦着扭曲着,就好像有人在他身上割肉放血一样,他甚至痛苦的发出呻吟声。
“噢,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有的人甚至喉咙在上下剧烈的滑动,显得心动不已,大家都在关注着看着他能拿出多少金沙,是否能落袋为安,彼得老大的承诺是否兑现,所有的人都紧紧的关注着他,他就是现在甲板上的焦点和核心。
新的匪徒就跪在地上,两只眼睛几乎瞪圆了,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手掌,估计他现在只恨自己的手掌为什么这么小。
他拼命的用力,但是越用力手里面的金沙流淌的越快,最后他的神情已经变得沮丧,全身汗淋淋的,像是经历了剧烈的搏斗,明明手里面握着一把之前他想都不敢想的金子,对于他来说是天价的财富,他却毫不知足,感觉到自己损失的更多,他的眼睛里面在冒火,那是贪婪和野心!
彼得看了一眼这个新手,心里冷笑,果然鱼儿上钩了,他转过身来大方地发问。
“还有谁?来的晚了,金子可就不够分了,我也就不需要人了!”
“而且这只是第一步,等到在小岛上再找到金子的话,我们还会发第二次!”
他一句话说完,船长安德烈身后的船员们像炸锅一样,他们争先恐后的向那些步枪跑去,抢夺太激烈,甚至有的人互相跌打扭爬滚打在一起。
秩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们忘了之前自己还是工友是同事,他们恶语相向,他们拳脚相加,他们一个个狰狞地像地狱里面爬出来的魔鬼。
乱糟糟的半个小时之后,彼得身后多出了二十名新的匪徒,一个个眼睛里面冒着蓝光,那是贪婪和饥饿,地上面的金沙已经被轰抢一空,甲板被这些人扫荡的是如此干净,连一粒金沙都没有落下。
彼得志得意满,有着新招的二十多人,再加上他的十几名手下,他又能凑出三十五人的大队伍。
而船长安德烈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没有参与抢夺金沙的游戏,他身后只剩下四个船员,都是一直跟着他的年龄大的老伙计。
彼得因为新招了手下,所以心情不错,他调戏的指着安德烈说道。
“老家伙,你真的是老了,连抢黄金这种事情都不利索点,现在我人够了,枪都被分完了,没有你的份儿了,以后可别哭鼻子呀!”
安德烈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一副软蛋的样子。
“老板,不能所有的人都去拿枪呀,这么大艘轮船在海上停着呢,起码也有四五个人才能摆弄起来,我们就在这守着大家的退路。”
彼得眼睛眯起来,想想也有道理,干脆利索的一挥手。
“这样吧,等到我们从小岛上平安归来的时候,我向你承诺,你们几个人,每个人也可以单手去抓一把金沙,这是你们应有的!”
安德烈眯着眼睛,弯腰低头。
“感谢老板的慷慨,我们会一直守在这里的!”
彼得哈哈大笑,转过身去,开始准备新一轮的安排布置,安德烈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那些曾经的手下,这些可怜的家伙,有命拿金子有命花吗?
他们难道不知道彼得上岛两次几乎都是全军覆没,这个岛屿危险这么大,为了黄金把自己性命搭上值得吗?
甲板上到处是忙着检查枪支弹药的匪徒们,彼得已经静静站在一边栏杆旁,望着小岛,心里面不知道想什么。
他的心腹跑过来压低声音说。
“老大,不过就是一群炮灰罢了,至于要给他们分一箱金子吗?”
彼得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