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你到桶里来好不好?我想让你陪陪我,说不定这就是我们最后的悠闲时间了。”
“别那么辛苦费力的在海水里游了,我们就坐在木桶里面跟着海浪飘荡,听天由命吧!”
胡不凡大怒,厉声喝道。
“闭嘴,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飞机失事,我们活下来了,遇到野狼野熊野猪,我们也都活下来了,火山爆发,我们也逃过了岩浆流,现在这点困难算什么?我们一定可以克服的!”
“不许你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就是我们舵手,你就是船长!”
“你必须睁大眼睛,看好路线,我们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你了!”
“振作起来,柳画眉!我们一定能活下来的!”
受到胡不凡的话语鼓励,柳画眉终于擦干眼泪,再次趴在桶沿上努力地向前方看去。
只是不管她如何努力的瞪大双眼,远处都是一片红黑色,红色的是海岛燃烧产生的火光,黑色是深夜浓浓的黑暗,红黑中间再也没有亮起那飞机尾翼一点银色的折色光芒。
而另一边,趴在木桶边上的野狼也奋力的蹬水,它似乎知道柳画眉已经不再拿长枪扎它了,放心的靠了过来。
就这样,两人一狼靠着一只木桶,一直在海上飘荡,因为不确定方向,所以只能沿着燃烧的荒岛沿岸前行,突然,野狼嚎叫起来。
它的叫声是那么的凄厉和急迫,甚至它离开了木桶向前方奋力游去,游出几米远之后不停的扭头回来,冲着两个人嘶吼。
柳画眉懵了。
“它是什么意思?”
胡不凡趴着桶边缘,抹了脸上一把海水,他也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野狼在几米外喊过几嗓子之后,看他们不为所动,又游了回来,将木桶竭力往它刚才的方向推去。
胡不凡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
“它在领路,我明白了,它在给我们领路,狼的鼻子很灵敏的!”
“这说明我们离前面的木筏并不远,也就几里之外,出发!我们跟着它的方向走!”
胡不凡兴奋地推动木桶,柳画眉则在桶里面惊喜喊道。
“真的吗?是这样吗?那我们留下它是正确的决定了,它是我们的福星啊!”
胡不凡脸上笑呵呵,心里面其实也不确定,刚才他的话只是在安慰柳画眉。
他心里面疑惑,狼的鼻子就算在灵敏,空旷的海洋上,海风不断吹拂,就算有味道也应该早就被吹散了,这头野狼真的是凭着嗅觉来判断方向的吗?
不过死马当成活马医,胡不凡早就想明白了,沿着燃烧的荒岛游行,其实就是一直在围着荒岛转大圈,到时候就算火山停止喷发,岛上的一切动物生物已经灭绝,两个人就算上了岛,也找不到任何补给品和食物,只不过是苟延残喘几天罢了。
还不如向未知搏一搏,况且如果长时间一直没有找到生路的话,熊熊燃烧的荒岛就像是大海中的明灯,他到时候还可以推着柳画眉再登上岛。
胡不凡抱着这样的心思,暂时跟着野狼行动,就这样往前游了一小会儿,突然桶里的柳画眉喊大声喊道。
“快看!有动物的尸体!”
只见几头羊飘了过来,胡不凡瞟了一眼,只见这几头羊,脖子上有草绳,身上有几处伤痕,胡不凡马上精神一振,游了过去抱住一头死羊。
胡不凡又惊又喜,羊的脖子上的草绳打着扣,这明显是那群小矮人的操作,这说明野狼指着的方向是对的。
或许那群小矮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所以野狼才能稳稳的跟着,想到这里,胡不凡立马把羊的尸体扔开,继续推着木桶奋力前行,现在他看这头野狼分外顺眼。
也就往前游了一小会儿,柳画眉突然激动大喊。
“山!大山!前面是一座岛!老公!”
胡不凡急忙侧过头瞭望,发现海水前面突兀的出现一大片阴影,曲线起起伏伏,阴影边上一道浅浅的海滩呈黄白色,像个月牙!
这座岛屿和正在火山喷发的岛屿挨得很近,胡不凡轻吐一口气,彻底轻松下来,终于得救了。
他现在才想明白,原来当初他们从飞机坠落的时候,在天上看到的那一片岛屿,其实就是两座紧挨在一起的小岛。
如果没有野狼,只靠他们两个人的话,沿着燃烧的岛屿绕行,迟早也会发现紧邻的这座岛屿,野狼指路,把这个路程再次缩短了!
胡不凡精神大振,推着木桶奋力的向这座岛屿游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们靠近岸边。
胡不凡奋力扛起木桶,带着湿漉漉的海水,他在岸边踩出深深的足印,登岸了。
等到他往前又走了一小段路,他才把木桶放下,扭头回望,被他们抛在身后的岛屿,火山还在继续往出喷发,看着远处熊熊燃烧的岛屿,胡不凡恍如隔世,终于再次活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体上的劳累是其次的,心理上的紧张才是最耗人精神的。
柳画眉在木桶里兴奋地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搂住他,大喊大叫,兴奋的眼泪流出。
“你真的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我们终于又活了下来!”
两个人拥抱好一会儿,直到旁边的野狼也凑过来发出一声低吼,他们才发现原来这头狼并没有离去。
“老公,快看,它还在!”
柳画眉猛地放开胡不凡,下意识的拿起长矛护在两个人身前,在海水里面野狼没法攻击,现在可是岸上了。
野狼看到柳画眉拿起了长矛,低低的喊了两声,逃出几步,然后又转过身来。不断地低头哀鸣,胡不凡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这头野狼,刚才光顾高兴了,上岸之后没留神,这头野狼还居然紧紧的跟着他们,他还以为这头野狼早就跑了。
之前在海水里面,大家可以做到同舟共济,一起求生,野狼甚至还给他们指明了道路,但是一上了沙滩,谁知道这个畜生会不会暴起伤人呢?
他仔细的看着这头野狼,它有一身灰白色的皮毛,野狼眼睛里面有些畏畏缩缩,伸长了舌头舔着嘴,毛茸茸的大尾巴立着摇来摆去,这个动作看上去有点像主人邀宠的狗?
胡不凡心里感到荒谬,狼和狗外貌相似,只是狼的尾巴永远是下垂的!这头野狼的尾巴,有些不对啊。
刚才在海水里的时候忙着拼命划水,根本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再加上野狼也浸在海水中起起伏伏,现在在沙滩上,他倒是看得很清楚。
野狼的前胸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条直线,零星的鲜血流了出来,把它灰色的皮毛染红。
胡不凡眼睛一紧,这看上去可不像是自然的伤口,倒像是有人站在野狼面前从上到下举起长矛狠狠刺过去。
他的眼睛从野狼身上继续往下看,终于在在野狼的左爪上,看到了他心中猜测的一幕,一个草绳编成了环,挂在它爪子上方的腿上。
一头不伤人的野狼!会主动找人求助,会搭着澡盆帮忙划水,胸上直线型像是被利器划出的伤口,还有左爪上方的草绳,能远远的一直跟着野人们的木筏,直到找到陆地。
胡不凡瞬间恍然大悟,这不是一头普通的野狼,这应该是一只被小矮人们驯化家养的狼,这头狼已经没有了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