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什么动物?”
柳画眉此时已经架着拐艰难地挪到了他身后,外面的响动声音把她也吓坏了,今天晚上前半夜看老公大发神威,没想到后半夜又开始担惊受怕。
胡不凡轻抚她的头发,让开瞭望口,让她自己看,虽然外面棕熊进食的场面很血腥,但是胡不凡有意的让柳画眉接受这些东西。
因为胡不凡都不确定,就凭自己的身手,是否可以在这危机四伏的海岛上存活下来,他必须培养柳画眉的独立性,一旦他有一个万一,柳画眉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坚持下去。
胡不凡经常暗中祈祷,留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看到柳画眉身体康复,胡不凡算过了,再有两个月柳画眉的腿就长好了,而她的内伤也会比这更早痊愈。
到时候,如果他平平安安还在,他会带着柳画眉不停的出去捕猎,把这几个月欠缺的课程全部补上。
“天啊!”
柳画眉只是在瞭望口看了一眼,就惊呼出声,然后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两只眼睛里面全是惶恐。
月光照耀下,棕色的野兽,庞大的身躯给人山一样的压迫感,和它相比,曾经耀武扬威的野狼都成了小猫三两只。
棕熊张着嘴,牙齿上全是鲜血,它大概是饿的急了,伴随着骨头咔嚓咔嚓的碎响,半只狼很快就消失在它嘴里面。
“没事的,老婆,你的狼皮大衣估计是做不成了,这个畜生抢走了我的战利品。”
胡不凡轻抚柳画眉后背,尽量用和缓轻柔的语气,轻描淡写的说着眼前的危险。
“这是狼皮大衣的事吗?”
柳画眉轻轻在胡不凡肩上捶了一下,“这么一大头熊就堵在咱家门口,怎么办呢?”
胡不凡微笑着,不管怎么样,在柳画眉面前他不能慌,他是他的顶梁柱。
“怎么办?凉拌呗,对我来说一头熊还好对付呢,只需要单打独斗,起码不用面对狼群的围攻!”
“这头熊要是识相点,这些狼尸算我留给它的,它或吃或存我不管,但是它只要敢继续纠缠,打咱们两个主意的话。”
“老婆,吃过烤熊掌吗?很好吃的,狼皮大衣咱还看不上呢,老公给你做一件熊皮大衣!”
柳画眉苦笑不得,没有说话,冰冷的手摸着胡不凡脸颊,一脸的担忧。
胡不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给柳画眉解释。
“你看咱们有手枪是吧,咱们的洞穴大门很坚固,它撞不进来对不对?它如果不走,我就用手枪给他来两枪狠的,就冲着它的脑袋打!”
“它也是肉体凡胎,不是金刚铁骨,它也会受伤也会流血。”
“就算熊的生命力顽强,挨了子丨弹丨不死的话,有这个大门的保护,它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对不对?”
“如果它挨了枪子,还想砸门报复我,到时候它留着鲜血只会越来越弱,说不定我一杆长枪捅出去,它连躲都不会躲,直接就要了它性命。”
“希望如此吧!”
柳画眉回答一句,看上去不是很有信心。
“走,快睡快睡,咱们赶紧补个回笼觉,现在有熊在外面把门,周围不会有什么野兽来挑战它,它应该就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动物了。”
胡不凡抱起柳画眉回到了双人床上,两个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只是眼睛虽然能闭上,耳朵却比不上,隔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听着外面的庞然大物在狼吞虎咽,光凭声音,两个人都能猜到那幅画面,骨骼被尖牙咬碎,肌肉和脂肪在血盆大口中随着咀嚼变成一团肉泥。
换个胆小的人在这里,光是听着隔壁的进食声音,估计就要崩溃。
好在胡不凡和柳画眉两个人也算经过许多考验,先是高空跳伞,然后是在海水中极限冲刺,上了荒岛之后,步步惊心,从无到有营造出一个安乐窝来,前段时间还被野狼打扰。
胡不凡心理素质不用说,就是柳画眉也坚强了不少,或许胡不凡的怀抱很温暖,或许有胡不凡,柳画眉就不怕。
伴随着洞穴木门外的咀嚼声音,两个人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再睁开眼已经是日上三竿,明亮的阳光通过顶端的排烟口照射下来,在洞穴下面投出一个亮亮的圆斑。
胡不凡和柳画眉两个人爬起来,胡不凡又打开瞭望口向外观察。
“卧槽!”
胡不凡暗骂一声,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出现了,洞穴外面还留着昨天棕熊进食的大片血迹,血污上面还有一些残余的骨头,骨头上挂着肌腱筋膜,血肉脂肪,红红白白花花绿绿一堆,显然是昨天棕熊吃饱了留剩下的。
剩余的几头狼尸是已经看不到,但是不远处,昨天的不速之客,那头胖大的棕熊就趴在一块岩石上,睡得正欢快。
胡不凡扶着柳画眉,恨恨说道。
“咱们遇上麻烦了,这头棕熊是不会离开了,它把这里当成窝了,狗日的,它要和咱们做邻居了!”
柳画眉惊得瞪大了眼睛。
“邻居?那头棕熊和我们当了邻居吗??”
胡不凡点头,他扶着柳画眉,到了瞭望口,往外看去,只见那头棕熊在外面正睡得舒服,时不时的发出鼾声,它屁股冲着洞穴,偶尔轻轻挪动,一座肉山就在抖。
柳画眉愁眉不展。
“那它不就是完全把我们堵到洞穴里面了?”
“怎么办?”
胡不凡冷冷的看着外面那头庞然大物说道。
“现在的储备还够,蒸馏水还有四葫芦,熏肉还有几十斤,柴火也够,我们就和它先耗着,看谁把谁耗下去。”
“如果它一直不识相,不挪窝的话,我想办法弄死它,”
“我让它知道,不是什么人的门都可以堵的!”
接下来的几天,胡不凡和柳画眉就像关了禁闭,天天只能在洞穴里面烤着火,吃着肉,喝着水,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从木门顶端的排烟口的光亮来判断白天还是黑夜。
外面那头棕熊也锲而不舍的守在洞穴口,除了出去找水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就在那里面呼呼大睡,饿了的话,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找出之前的野狼尸体充饥果腹。
偶尔,棕熊也不甘寂寞,它吃饱了睡醒就开始猛拍木门,各种冲撞,刚开始柳画眉被吓得不轻,到后面它也慢慢习惯了邻居的响动,洞穴里外的两人一熊就这样奇特的耗了下去。
这几天里面也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胡不凡发现洞穴里面的温度正在逐渐升高,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到后面,点着一点点篝火,额头上都流汗,羽绒服恨不得脱下,他明白,绝对是升温了。
到第五天上,两个人在洞穴里面没有点篝火,就这样穿着羽绒服也不觉得冷,甚至还出汗。
而今天,门外的棕熊也开始有些暴躁不安,时不时的冲着洞穴嘶吼几声,并且今天它锲而不舍的拍门,坚持了好长时间。
棕熊是如此用力,以至于几次它被木门的反弹力撞了个屁墩儿,原地打滚,它还是不服输,继续撞下去,而且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死性子,每次都冲着一个地点冲撞,从来不换位置。
“快看!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