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凡有深深的抚摸着柳画眉的头发几天生火,头发已经干枯,不是那么柔顺,可他摸在手里,这分明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两个人没有在说,话,眼波流转,互相的心意已经明白,胡不凡点点头,又深深看了柳画眉一眼,这才转身出了洞穴。
柳画眉看看四周岩壁,深吸一口气。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山洞夫人了!”
胡不凡出了山洞,将拒马整个横过来挡在了洞口,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去,拒马竖着的十几根长枪,几乎将整个洞口全部盖住,隐隐约约能看到柳画眉躺在洞穴最深处。
如果要真有野兽不经意经过,它们根本不会发现这个地方里面还藏着一个女人。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他现在腰上别着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拎着一根长长的树干,尾端有匕首绑死固定在上面,这就是一杆简易长枪,所有的匕首全都是利用飞机上的金属打磨而成的,而这样的匕首,他在洞穴里面还留下好多把。
就像给柳画眉吩咐的一样,他没有走远,就在洞穴周围百十米处,开始寻找合适的树干,太粗的不行,凭着匕首根本砍不动,太细的树干也不合用,他选择的都是鹅卵粗细相对笔直的树干,先用匕首在底端削出一个三角口,然后再狠狠一脚踹上去,随着一声脆响,树木倒下。
偶尔他停下来动动耳朵,倾听洞穴那边声音,确定没有什么异样,又继续埋头苦干,他已经算过了,今天得抓紧时间把做大门的材料全部备齐,光是凭着一个拒马,内外相通,如果遇到一些嗅觉灵敏的大型野兽,估计够呛,更不用说拒马只是阻拦,缝隙很大,不是全方位封闭,终归都是安全隐患。
不过胡不凡还是不放心,他砍上七八根树干就拖回洞穴,宁愿降低一点效率,也要保证柳画眉在他眼皮子底下安然无事。
好在今天下午延续了上岛以来一直的好运气,胡不凡来回奔波几次,一直很安全,他都没有看到一只野兽。
而这一片树林中,还保持青绿的树木终究是少数,大部分树木已经落叶枯枝,胡不凡本来对王易清的话就不相信,现在更是嗤之以鼻。
神秘岛?黄金、火山和温泉?都是没影子的事啊。
到了晚上,拒马一横,洞穴里面就是二人世界,洞穴外面就是整个海洋,中间烧着一堆篝火,柳画眉依偎在胡不凡身上,两个人静静的看着洞外。
远方,天空黑暗,一轮明月,高挂在空中,天幕上零零散散点缀着星光,给夜幕下深色的海洋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而这层银光随着海水的波动在不断的荡漾,散开,又聚拢,伴随着海浪轻轻拍打在沙滩上的声音,宁静而又安详。
今天晚上,海风习习,有清新的凉气带着海鲜味,从远方吹过来。
“真感觉和做梦一样。”柳画眉看得外面,痴痴的说道,“我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让我们两个人走在一起!”
她肚子里面有很多话,只是以前王易清和小美在的时候,她不愿意让别人倾听她的内心世界,现在只有两个人在一起了,她就不再顾忌了,忍不住一吐为快。
“别多想了,这就是我们的缘分!”
胡不凡应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他摆弄着手里面的干草,这是他今天从洞外搜集回来的,怎么说今天晚上也必须弄一个双人床。
柳画眉眼睛眨了眨,眼神里面蕴藏着所有的倾诉全部都隐去,聪明的女人懂得有些话不如不说,有些问题不如不问。
“来,把这些干草给我,我已经恢复的不错了,我也尽一份力。”
胡不凡将白天收集的干草递给柳画眉,柳画眉将干草收拢扎实再用真皮覆盖,用藤条绑扎,胡不凡在一边开始把收集到的所有树干都排列整齐。
一时之间,洞穴里面,两个人各自做着手工,就像一对夫妻男耕女织,一股温馨在洞穴里面荡漾。
胡不凡将今天伐砍伐下来的树干先分成三部分,堆积整齐,同时再把今天收集整理的藤条,按照长度分别一一裁短。
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做一个双开木门,只不过这个门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要做成从洞穴顶端到底端呈倾斜状,全面覆盖洞口。
正好合理的利用这个洞穴顶部较短,底部较长的天然地势,木门设置成只能对外开,里面准备了十几根树干,到时候木门合拢,就把树干放下,一端抵门,一端顶在了洞穴底部。
如果有野兽莽着头往里冲,立木顶千斤,有这十几根树干撑着,只要外面做的木门不被弄散撞坏,它是绝对冲不进来!
而胡不凡要进出就简单了,野兽不是人类,不会开关门,他出的时候推门出,进的时候只需要从外面把门拉开就行。
当然这个门也不是万无一失,如果要换成另外一个人过来的话,岂不是也能轻易打开?
所以胡不凡在门后面设置了三个门栓,柳画眉的身子一天天会好起来,到时候她只要简单地起身关上门栓,别人就再也进不来,如果敢硬闯,柳画眉手里的手枪可不是吃素的。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柳画眉张嘴连连,已经瞌睡的不行了,她几次差点睡过去,挣扎着睁开困倦的眼皮。
“不凡,太晚了,你还不睡吗?”
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草垫的一边,现在单人床已经变成了双人床。
胡不凡正绑着手里面一个树干,木门在他手里面已经有了雏形,他看看手里的活计,再看看女人,干脆利索的把木门一扔,这木门离完成还远着呢,就是一晚上也弄不完,傻子才和这个木门较劲。
媳妇儿就在床上呼唤,还等什么呢?虽然什么都做不了,可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是最幸福。
他大踏步的走过去,往床上一躺,试了试弹性,满意点点头说道。
“画眉,要说手巧,还是你的手最灵巧,你看看这手艺比我的强多了!”
柳画眉强撑着睡意,打着哈欠笑着。
“我好可怜!别人结婚婚房里面床都是现成的,我呢,还得自己手工绑扎,最关键的这还是一张草床。”
胡不凡躺在床上伸出胳膊,将柳画眉搂在了怀里,然后哄着女人。
“老婆,你想,能睡草床我们也是独一份儿,而且自己手工编织的意义不一般,以后,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两个人自己用双手做出来的,我敢打赌,到时候如果要离开,你还说不定会舍不得呢!”
柳画眉在胡不凡怀里面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她没有再说话,困意翻腾,她闭上了眼睛,她现在也只是一个撒撒娇,需要哄一哄的女人罢了。
她嘴里嘟囔着。
“我是又盼望着回去,又盼望着留下!”
柳画眉一句话说完就沉沉睡去,胡不凡怀里搂着她,眼睛看着外面,全是怅然和歉意。
他清楚自己背着的情债又变多了,只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直往前走。
等到胡不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早上,篝火袅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
怀里面柳画眉睡得香沉,胡不凡轻轻的抽动胳膊,柳画眉转动身子,又结结实实的将他抱住。
“别动,再陪我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