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铜人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身上,几乎所有的穴位插满了黑色的针,旁边的针筒里面还留着十几根针,铜人头顶天门穴往下,中路十几个大穴空着。
两个人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几乎同时扭头去看铜炉里的线香,发现香只烧了三分之一都不到。
吴四海和吴天明几乎同时左顾右盼,是谁在他们眼皮底下,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扎完了所有穴位,剩下十几个穴位不扎,这是在炫技么?
而门外的齐五洲看着胡不凡骑着小电驴远去,心里面感觉到不妙,急忙扭头跑进了诊所,他站在铜人面前也彻底傻眼了!
他的两个徒弟和孙会长也跟着进来,也只剩下瞠目结舌的份儿。
齐五洲气急败坏跳起来大骂!
“吴四海啊吴四海,我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呢,原来你当初教我的时候就留了一手!”
“世人都知道你右手针,谁知道你左手更厉害,这么短时间完成刺穴,就你这手本事,比师爷当年都厉害!”
“你他妈把我故意当猴耍呢?”
吴四海茫然转过头来,下意识地辩解道。
“这个不是我弄的。”
齐五洲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
“呸,老匹夫!不是你,难道是你儿子?难道是刚才那个打石膏的路人?说出来谁信?吴四海,我告诉你,今天的事儿没完,我还会回来的!”
他怒气冲冲带着人转头离去,吴四海盯着铜人一脸疑惑。
“是谁这么短时间做到的呢?这速度不要说我了,就是祖师爷复生,我们一起上手也没这么快。”
“难道真的是刚才打石膏的小伙子?不能啊,他就一只手啊。”
吴天明怯怯的提醒。
“爸,有监控!”
吴四海一拍脑袋。
“快调监控!”
吴天明急忙坐到电脑面前调出监控,然后把位置给老爷子让出来,吴四海简直是趴在了电脑屏幕上,两个眼睛就快要钻进去。
监控则忠实的反映了当时的情况,父子两个在墙角正在争论,诊所外面,齐五洲洋洋得意准备收招牌,而中间无人理会的胡不凡却从针筒里面拿出一把黑针就像撒豆一样扔出去,他绕着铜人转了三四圈之后就放下了针筒,甚至还扭头去看了一眼铜炉中的线香。
很明显他也被自己的这个结果吓坏了,他围着铜人仔细看了几遍,然后左顾右盼,最后决定留之大吉,整个监控因为角度的问题照不清楚胡不凡的脸,但是从他的穿衣和右臂上的石膏判断,确定是诊所里的那个最不起眼的路人无疑。
吴四海还坐在电脑面前发愣,吴天明却一拍大腿。
“爸,咱们这是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来帮助他们!”
“只是我这点就看不懂了,这是什么手法,你从来没教过我们呀?”
“爸?爸?”
吴天明看吴四海没有什么反应,只好轻轻推了他一下肩膀,吴四海才从两眼的茫然中反应出来。
他左手撵着胡须,因为太用力,揪断两三根胡须,疼的龇牙咧嘴。
“看不懂啊,这是什么手法?我都没听说过。”
“你师爷也没教过呀,我们认穴下针都是一根针一根针扎的,哪有这种一大把撒出去,天女散花的?这得有多强的眼力和手力?还有控制力呢??”
“我实在想不明白,从哪儿能冒出这么一个年轻人,敢这么做,简直是惊世骇俗。”
吴四海说完又把注意力完全沉浸到视频中,他在那呆呆的坐了几个小时,最后揉着眼睛吩咐说道。
“天明,把这段视频销毁了!”
吴天明大惊。
“销毁?爸,你是不是搞错了,销毁了这段视频,以后你去哪儿找他去?”
吴四海摇摇头说道。
“既然人家没有留下来和我们照面,说明就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他想,以后有机会见面的。”
“这个视频太诱人了,我现在忍不住就想把它发给我几个老朋友,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这种手法,可是一旦要给人家造成什么麻烦呢?”
“人啊讲究缘分,没缘就不要强求了,销毁了吧,要不然我真控制不住自己要发出去了。”
吴天明不怎么乐意,不过在吴四海监督下还是把视频删掉。
吴四海还在沉思,他有些话没有和儿子说出来,他眼力老辣。
“这到底是什么手法呢?这不像是行医,这有点像杀人技!”
另一边胡不凡早就把诊所里面发生的事情抛在脑后,骑着小电驴愉快的返回家中,今天一时手痒,也再加上两拨人都无暇顾及自己,过足了刺穴的瘾,原来自己挺厉害的,他心里面挺高兴。
另外他也不是没有收获,四个针筒里面所有的针备着都是多余的,他摸了两把银针和两把黑针,全揣自己兜里,就当是自己的出场费了。
想必齐五洲和吴四海不会介意的,如果介意的话,那也没办法……
齐五洲为了比试获胜,真是煞费苦心,动尽了脑筋,他所有的针都是特制的。
不像一般药店里面卖的针灸针具,针后半部分都有长长的圆柱形的护手,一根银针大部分重量都集中在后面。
齐五洲的针,从头到尾平滑,只是针尾做成了圆锥形,以此来分清前后,同时不伤手指,针虽然很轻,但是平衡度、光滑度都没有问题,胡不凡估计已自己的水平拿来行针刺穴都是可以的——就是再抛出去杀人也没问题。
人瞌睡就送来了枕头,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的好事吗?因此他心情不错,哼着歌回到了家中,推开房门,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客厅里面一个中年女人和年轻女子坐在沙发上,中年女人正在絮絮叨叨说话,年轻女子则在低头专心玩手机。
吴紫柔板着脸坐在另一边,两个小不点依偎在她腿边。
中年女人正在发火。
“紫柔,怎么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吗?你也不想想,这两次你带着孩子每次往出跑,不都住我们家吗??”
“是,我没看好孩子,让孩子上次被劫持了,可是也不是我的错啊,都怨那个刘思华疯了!你和你爹妈、姐姐闹翻了,这事我就不说了,他们做的那也不叫人事儿!”
“可是你不能不认我,我是你二姨,就这么小的事儿,你就办不到吗?你可就晓瑶这么一个表妹!”
吴紫柔一脸尴尬。
“二姨,不是我不帮忙,只是我也刚进凤凰集团没多久,您的要求我做不到呀。”
“什么事呀?”
胡不凡问了一声,换好拖鞋也和吴紫柔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个小不点自然扑到他怀里面,一番折腾。
胡不凡哄了哄两个孩子,才对吴二姨说道。
“虽然我和吴家没什么关系了,不过我也就跟着紫柔叫吧,二姨,什么事儿呀?”
吴二姨冷哼一声,她是吴母的亲妹妹,两个人虽然不是双胞胎,但是脸的轮廓都极为相像,都是高颧骨薄嘴唇,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物。
吴二姨对曾经的上门女婿胡不凡也看不上眼,不过胡不凡知道,这几次吴紫柔都是带着孩子躲去了吴二姨家,因此还有这么一丝香火情在这,如果能帮忙,他倒是愿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