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业协会当初成立的作用不就是为了解决药业内部的纠纷吗?我今天人在这儿,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比试的结果我也会一五一十的向同行交代,吴老爷子,要我说年纪大了就不要硬挺着了,强争那一口气有什么用呢?你把招牌和针具给了你师弟不就得了吗?”
“怎么说你们都是同门所出的师兄弟啊!”
吴四海气的要吐血,齐五洲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当初在他的监管下,基本功练的扎实无比,或许刺穴治病不行,但是如果只是辨认穴道入针,这绝对没问题。
吴四海当初教齐五洲的时候可没有留一手,也正是因为出了齐五洲这个反面例子,所以他几十年来教徒弟都没有尽心尽力,生怕再教出一个败类啊,没想到反而今天门下一个能独挡一面的人物都没有,又让齐五洲欺负到门上来了。
他两眼一翻,长出一口气,难道今天就要把祖师爷的招牌和针具让出去吗?他真的不甘心吗。
齐五洲看他不说话,矜持的冲着孙会长点点头,又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胡不凡,轻蔑地笑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既然都来了,正好给我们做个见证,这样药业协会,路人群众都齐了,也免得说我齐五洲弄虚作假!”
“来人,点香!”
“拿针来!”
他身后的两跟班,他们先拿出一个香炉来,长长的一根线香插上点着,又捧过两个大大的针筒,里面密密麻麻插了几百根针。
齐五洲缓步走到了针灸铜人前,这是一个真人大小约摸一米八高的等比例铜人雕像。
已经用了不知道多少年,身上的穴位全都以红漆涂抹,外面薄薄地盖着一层蜡。
“孙会长,师兄,还有各位,我就在这里献丑了!”
他又看看在一边沉默不说话的胡不凡,得意的一扬眉毛。
“小伙子,你刚才说你眼睛有病,那你可要睁开眼睛看好。”
“你有眼福了,好好看我是怎么行针入穴的。”
“等会儿被我的神技折服,你可以找我来看病,但是呢,有的病人治不了,如果非要强求,说不定我给你两针下去,你的眼睛就瞎了。”
“找我看病,我怕你没那个胆子,你就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等会儿鼓掌吧!”
他说完这句话,看胡不凡默默没有反应,更是得意,他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衣袖,活动活动手指,站在针灸铜人面前,两个跟班早就在他左右两边站好,把针筒捧起来,方便他入手。
齐五洲定定地看着针灸铜人,突然喊了一声,他的两只手在空中快速挥舞,拉出一道道残影,针筒里面的针在急剧的减少,他根本不看穴位,也不看两个跟班的针筒。
随手一抹,一根针就扎在铜人身上,随着他脚步缓缓转动,两个跟班也跟着他一起行动,三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根本没有浪费一秒钟,没有任何停滞的时间。
嗖嗖嗖。
屋里留下一长串穴位被刺透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他绕着铜人转到第三圈,从站姿变成了蹲姿。
随着他高喊一声,最后一个穴位被插进了银针,他站了起来,摸摸头上汗水,扭头一看,香炉里的香灰刚好燃尽。
铜人身上插满了银针,像长了一层白毛,他矜持的笑一笑。
“师兄,到底是老了,当年我在你监督下,每次弄完,香都能剩下一指宽。”
“好了,师兄,我表演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齐五洲说完话,又装模作样地绕着铜人走了三圈,伸手噌噌噌拔下十几根银针来,扔到跟班的针筒里面。
“这几根针刺弯了,没有刺对,针头都弯了,算我没插准,我数数,共有十五处!”
“师兄,除了我,诊所里的人,谁能一炷香之内和我一样,我就认输!”
“别藏着掖着了,师兄,你以前可是大名鼎鼎的手速快、认穴准,给我们表演一下你的鬼手绝技吧!”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最快手速,一根香烧到剩下两指,所有针全都能准确入穴,分毫不差!”
旁边的胡不凡看着铜人也惊讶了,这个齐五洲人品有问题,手底下不含糊啊。
吴四海的儿子怒了!
“齐五洲,有你这样羞辱人的吗?我爸的手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让他怎么和你比?”
吴四海挥挥手,制止儿子发言,站起来,背着手,冷静地走到铜人面前看了看,冷笑一声。
他伸起左手轻轻的拔出一根银针。
“齐五洲,你就是这么糊弄人呢?针头刚刚穿破白蜡挂在上面,连穴位都没刺进穿,这也算?”
吴四海又在手里面掂量了掂量银针,笑着说道。
“你为了我手里面的这点玩意儿,煞费苦心呢!”
“连针都是特制的,这针不是一般的轻啊?换了正常的针,在白蜡上还挂不住呢!”
“看你和你手下的配合,这段时间你没有少练吧,是不是天天从早练到晚呀?”
吴四海话一说出口,齐五洲的脸立刻红了,他背后做的这些龌龊事,吴四海猜的是一点没错。
齐五洲恼羞成怒说道。
“吴四海,咱们公平竞技嘛,没错,我每天勤学不辍,天天苦练,这也说明我更有资格继承师业的这一套东西啊。”
“至于你说的问题,没关系吗?我用轻针,你也可以用轻针!”
他挥挥手,两个跟班立刻又捧出另外两桶针筒,里面全是黑色的针。
“师兄,你随便抽查看看,这两种针除了颜色不一样,重量不差分毫,我用了银色的,黑色的留给你!”
“只要你,不!只要你诊所里的人能将针更短的时间插满铜人穴位,我都认输!”
齐五洲志得意满,胜券在握,他甚至狂妄地指向了胡不凡。
“包括他也可以算你诊所的人嘛,毕竟我刚才有两个助手,你却只有一个儿子,多加一个人也没关系!”
“咱们三对三,有孙会长在这里,谁都别耍赖!”
“师兄你鬼手神针的名头这么响,一辈子接受的挑战不知道多少次,从来不知道怕是什么,不会这次缩了吧?”
“你要当缩头乌龟也没关系,谁让咱们都是同门师兄弟呢,你利索的把这套东西交给我,我每年给你一千万?”
“也算是你对这套东西这么多年的保管费,你可想好了,输了比赛,一辈子的名声也都输出去了!”
咣当!
齐五洲把个针筒直接扔在桌上。
“师兄,你想好了没有?一边是每年一千万,一边是输的一无所有,到底是钱重要呢?还是名声重要呢?您自己掂量。”
吴四海眼睛平静的盯着他,左手却慢慢的从针筒里面捏出一根黑色的针,一脸刚毅。
他儿子急忙上去劝阻,流着眼泪。
“爸,不能比呀,一笔就是输,您的名声就没了!要不就给了他吧。”
胡不凡在一边也抱着胳膊等着吴四海的选择,今天他旁观倒是挺过瘾,刚才齐五洲提针刺穴,他也看得津津有味,只是没想到齐五洲用了取巧的办法,在白蜡上面一沾就走,根本没有扎透穴位。
不过从手法上也能看出很多东西,这个人之前实是苦练过基本功确,只不过这么多年全都荒废了,所以只能超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