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袁家族人忐忑不安,他们有种感觉,就像在接受命运审判一样。

过了很久。

张易之表情逐渐森然,甩手将册子扔进河里,冷声道:

“确定只有六千顷田产?”

袁嘉赐心脏骤紧,脸上不动声色,“千真万确,袁家祖宗传承下来的只有六千顷。”

张易之直视着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实话跟你说,我早就派神皇司查过你们底细,拢共有近三万顷!”

顿了顿,目光森然:“说了是全部,你胆敢拿五分之一来糊弄我。”

轰!

刹那间,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到凝滞,肃杀得令人窒息。

嗷呜——

雪狼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张开嘴朝对面嚎叫。

神皇司绿袍也摸上了腰间武器。

袁嘉赐脸上的笑容没了,转而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怒喝道:

“试问天下,谁愿意交出田地?你这是将我们袁家往绝路上逼!”

“舍得一身剐,敢把天王老子拉下马!”

此话一出,所有袁家族人都目露怨毒。

你张巨蟒要强抢田亩,迫于无奈,我们给!

还嫌不够?

全部交出,你让咱们袁氏上上下下几千口人喝西北风?

没了田地,袁氏根基彻底断掉,咱们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紧张的气氛持续升温。

这时。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张易之看向对面,神情云淡风轻的问道。

袁家所有族人听到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时候,生出惊惧的情绪来。

要怎么死。

这句话从此獠嘴里说出来,却如此自然,蕴含着无尽的血腥气息。

他们已经有预感,估计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来。

袁嘉赐更是面容失色,惊惧万分,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

张易之气定神闲道:“限半个时辰,全部交出。”

被此獠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激怒了,袁嘉赐面色难看得很,冷斥道:

“张巨蟒,人在做天在看,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闻言,张易之忍不住发笑,然后面上神情冷漠下来,“欺你们,又如何呢?”

袁嘉赐紧攥着拳头,沉默了足足半晌,嘶声力竭道:

“关门迎敌!”

一瞬间,袁家族人转身逃进邬堡,悬门迅速升起,哨塔摆上无数架弓弩,武卒持兵器在堡内列阵。

望着这一幕,张易之非但不惧,反倒轻笑道:

“一切布置井然有序,看来早有准备了,为了田亩不惜搏命。”

身后陈长卿撇了撇嘴。

田地就是命,要取走别人的性命,别人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只可惜袁家这次惨了,碰上子唯这个狠角色,他可是特意准备了投石机和丨炸丨药。

张易之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眼前这座“固如金汤”的邬堡。

扪心自问,自己残忍么?

也许吧。

但这个世道,总得有人站出来。

后世宋朝王安石,明朝张居正,两个铁腕能臣,想做的事情都没成。

但我张易之可以试试。

无非是杀得不够狠而已!

就算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谁也无法阻止我的意志。

避免天下世家豪强抱有侥幸心理,唯有以杀震慑。

张易之缓缓转身,牵着两头雪狼快步离去,他拢了拢衣襟,平静道:

“天凉了,让袁家灭族吧。”

邬堡外。

张易之并未走远,就站在两百步外,负手立于一方巨石之上,俯瞰整个袁家邬堡。

地势并不复杂,堡内何处可屯兵何处易埋伏,何处可厮杀何处可撤退,张易之一目了然。

一个落魄的世族,里头竟然窝藏着上千护卫!

试想那些顶级门阀,该掌握多大的力量?

在哨塔看不到的角度,神皇司绿袍们拖出一辆板车,还有一个投石机。

掀开板车上的黑布,几捆丨炸丨药塞在投石机里。

张易之低头看了眼雪狼崽子,抬腿将它从巨石上踢下去。

母狼护崽,顿时目露凶光,又变得委屈巴巴:

“嗷呜——”

撒娇似的狼嚎,拉开了序幕。

投石机连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度,砸在悬门上。

袁氏邬堡之内,所有族人都僵住了。

内心被一种无与伦比的恐惧所充斥,包围。

刹那间。

轰!

轰!

两声刺破耳膜的声音在轰然炸响。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火光,三丈之高,六丈之宽的悬门被炸碎。

木屑横飞,硝烟四起。

挡在门后的袁家武卒瞬间被震飞,在半空中鲜血狂喷,重重砸晕在地上。

绿袍们迅速跳进大河,前排持盾甲挡住密集箭矢,一个个踩着同僚的肩膀爬上对岸。

鲍思恭手持绣春刀,带领绿袍直接冲进邬堡。

他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怒声道:

“一群乌合之众,胆敢对陛下亲卫动手,杀无赦!”

绿袍眼中透露着熊熊怒火,身上凝聚了一股骇然的杀伐之气。

陈长卿刚想后撤步,便被裴旻拽住,将几捆丨炸丨药扔给他,“臭道士,交给你了。”

“……”陈长卿欲哭无泪。

张易之神情平淡,转身眺望远方的山景,根本不想去看邬堡。

抵抗有用的话,那需要碾压的实力做什么?

袁家武卒仅仅是普普通通的护院。

平时欺负欺负土匪街溜子还行。

如何能与擅长武功,且经历过战场洗礼的神皇司相比?

正面交锋,神皇司对付这些臭鱼烂虾,简直不要太轻松。

砍瓜切菜也不过如此。

邬堡内喊杀声四起,肢体横飞,不时传来凄厉的哀嚎。

“不……”

望着这幅惨状,墙角处的袁嘉赐肝胆欲裂,面容惊惧苍白,神情绝望而后悔,想要求饶。

他通体生寒,身子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栗。

骤然,他被一种恐怖的杀机给笼罩住了。

他猫着腰想要逃离,可那根箭矢仿佛长了眼睛,彻底锁住他。

“咻!”

破空声传来。

袁嘉赐瞪大了眼睛,寒芒一闪,锋利的箭矢嵌进脖颈。

他艰难扭头,望着一个拉弓的年轻绿袍。

噗通!

倒地身亡。

半个时辰后。

张易之闲庭信步般的迈进邬堡,神色随意自然。

“司长。”冒丑忙道。

“情况如何?”

张易之声音平淡,但却透着浓浓的威严,上位者的气势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见此,冒丑心中有些凛然。

自己算是司长的嫡系了,现在的司长虽然也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但总让人感觉发自内心的敬畏。

那扑面而来的威压,犹如一座大山一样让人身体沉重。

“回禀司长,绿袍已经重重包围邬堡,袁家覆灭。”

冒丑神色恭敬地汇报。

“呵呵,很好。”

张易之踩着鲜血一步步走近邬堡。

虽然在笑,表情却无比的冰寒。

宁愿家族覆灭,也要拼命守护手中已得的利益。

放弃利益,简直比放弃灵魂都难!

整个河北近百家大大小小的世族豪强,为什么就你们投降?

投降也就罢了,从粮仓拿出大批粮食给突厥蛮子,还给蛮子铸铁造兵器,兵锋指向的赫然是河北百姓!

做错了事不需要付出代价么?!

给过你们机会,不把握机会。

那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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