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嗯。”

少女闺房陈设简单。

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

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枝茱萸。

梳妆台的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刺绣丝帛,绣着兰花,栩栩如生。

案桌上趴着一个少女,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在翻阅着竹帛简牍。

她仪静体闲,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不施粉黛的脸颊肌肤赛雪,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眉目间隐隐散发书卷的清气。

丫鬟进来后,把案上竹简抽走,嗔骂道:

“姑娘,医士早跟你说过,减书存眼力,你偏不放在心上。”

崔幼梦用手指揉了揉眼角,她患了比较严重的眼疾,花似雾中看,二十步外雌雄不分。

丫鬟将竹简放好,才说起正事:“姑娘,老爷让你现在写一首诗。”

“我爹?”

崔幼梦蹙了蹙眉头,但还是提着毫笔在宣纸上书写,字迹端庄秀丽。

丫鬟一边看,一边问道:“姑娘,你就不好奇为何么?”

“听说张易之在跟崔家论诗,大抵是族人都输了。”

她埋头写诗,说话的声音粘粘糯糯。

丫鬟脸上浮现愠怒之色,同仇敌忾道:“你不生气呀?张易之可是一个狂傲无礼之徒!”

崔幼梦有些懵圈,她抬起头问:“技不如人,有何气?”

书呆子!

丫鬟翻了翻白眼,见她诗已成,就抄起宣纸跑出去。

崔幼梦笑了笑,继续拿起书籍眯着眼看。

村外,草堂里。

“来了!”

崔晔胸有成竹,他缓缓展开宣纸。

场中又安静下来。

崔氏族人眼神中透露最后的希望,而围观者也很期待。

再输这一场,崔家可谓是脸面无存。

谁都知道,这首诗不是为了赢,只是要扳回一丝颜面。

崔晔望了张易之一眼,旋即收回目光,念道:

“苏溪亭上草漫漫,

谁倚东风十二阑。

燕子不归春事晚,

一汀烟雨杏花寒。”

妙!

绝妙!

不仅是崔氏族人,其他围观的大儒都站起来鼓掌。

掌声响彻在山林间,长达几息时间。

崔家刚刚上场的十几个人,作诗的水平远远不敌这首。

这绝对是一首传世之作。

全是写景,情景融浑却毫无痕迹。

暮春景色浓郁而迷蒙,恰和倚阑人沉重而忧郁的心情相契合。

诗韵人情,隽永醇厚!

一直漫不经心的张易之很罕见郑重起来,他也有些鉴赏水平,这首诗实在太细腻了。

不愧是清河崔氏,终于有一个能打的。

“好,此诗方显崔家底蕴。”

张易之往前踱步,由衷敬佩道。

这时候,众人才发觉。

这竟他第一次挪动脚步!

这意味着他要开始认真了。

崔家每个人都紧盯着张易之,侧耳倾听,不敢遗漏半句。

而其他围观者纷纷拿出笔墨,想要奋笔疾书,记录下来。

张易之高举茶杯,突然将茶水倾泻,口中高呼道:

“日照香炉生紫烟,

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

呼!

呼!

场中安静无比,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喘气声。

山顶紫烟缭绕,山间白练悬挂,山下激流奔腾,一幅绚丽壮美的图景。

这莫非是仙境?

所有人都被诗中磅礴的气势,彻底给震慑住了!

连陈长卿都愣神呆住,一碗茶水就能比喻成飞流三千尺?

这也太扯了吧!

可为什么听起来这般壮阔呢?

胸膛好壮阔啊!

贫道他日得道成仙,就能去这样的仙境?

“这才是诗!我上半辈子究竟学了什么狗屁东西?”

“是啊,明天就回家侍奉双亲,好好在家里闭门苦读。”

“今日之盛况,吾一生难忘!天道难言公正,为什么偏偏张子唯这般有诗才,诗才天授啊!”

“老天赏饭吃,咱羡慕也没办法啊,唉!”

围观的书生士子回过神来,议论纷纷,发出不同的感慨声。

崔家族人已经有些眩晕了,他们第一次产生挫败感。

孔子说,知耻而后勇!

而门阀士族的自尊心和耻辱心,尤其强烈。

对于他们而言,被人击败,这是耻辱。

受到耻辱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反击。

若反击之后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那么就承认对方……

周围百余崔家子弟,基本上都被张易之折服了。

那是一个胸中有锦绣乾坤的男人,他甚至一个人就能代表诗道!

一首首诗,都是传世之作,那是多么可怕的人啊。

崔家子弟输得很心服,但碍于门阀的脸面,他们也不能当场认输。

崔晔心里长叹一口气,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试着道:

“张公子,能否有幸邀请你去崔家做客?”

张易之斜睨了他一眼,呵呵,前几天摆架子,非要我不讲文德。

嘴上却畅然笑道:“我的荣幸!”

听到这句话,人群竟有些依依不舍,这场诗宴到此结束了!

张易之的诗才完全碾压清河崔氏。

不是击败。

而是碾压!

崔家如果没有最后一首诗挽回一点颜面,那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不过此事注定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张易之的诗才,必将传遍大江南北!

张易之缓缓走进村庄,鹅卵石铺成的羊肠小道,一路蜿蜒向前。

房舍内外,阵阵朗朗读书声传入耳中。

“落日尚早,卧牛吹箫。溪水老翁垂钓,鱼儿偷听牧谣。”

“这真是世外桃源呐!”

张易之忍不住感慨道,崔家占据的真是风水宝地。

随行的崔家族人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自傲之色,崔晔捻须感慨道:

“我崔家就想安心耕读传家,避世不去参与世俗纷争。”

张易之笑而不语。

呵呵,还避世,那就别垄断煤炭资源,崔家子弟别入仕当官啊!

当鸡婆立牌坊,就是虚伪!

一路无话,来到一座府邸前。

崔家宅子占地颇大,但并没有什么丹楹刻桷,雕栏玉砌,而就是简单朴素,墙角甚至还长有青苔。

“请进。”

迎着许多人打量的目光,张易之随崔晔去客厅。

客厅里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浓眉长须,相貌儒雅端正,想必年轻时也是一个美男子。

张易之弯腰作揖,礼数十足道:“晚辈张易之拜见崔族长。”

崔元纶不着痕迹的审视着张易之,虚手一扶,温声笑道:

“子唯快快免礼,听综兄说,神都城张易之是年轻一代的俊杰,果真不虚。”

张易之笑着打趣:“别,崔大人可是性厉严苛的御史,在下可不想被他老人家记着。”

崔元综,就是如今崔氏六房官职最高的,短暂做过一段时间宰相,现在是监察御史。

崔元纶闻言莞尔轻笑。

随着张易之的一句玩笑话,两个人之间的尴尬也就消失,可以谈正事。

张易之收敛笑意,直接切入主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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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大唐行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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