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抽了口烟,安稳得坐在刘国栋的对面,说道:“我们众信集团是这样想的,我们想把棚户区改造用……”
王军把赵梦瑶的规划蓝本里面涉及的内容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在叙述的过程中,他一直观察着刘国栋的脸色,想通过刘国栋神情上的蛛丝马迹,探查下他内心的变化。可是让王军失望的是刘国栋一直沉着脸,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当王军叙述完,刘国栋马上回应道:“如果按照众信的这种方式来改造棚户区,那所得的利润应该是微乎极微啊。赵梦瑶是怎么想的呢?”
“刘书记,棚户区改造本来就是利民在先,也许有人会认为众信集团这么做与傻瓜无疑,可是话说回来,一个企业想要源远流长,就要从利民这方面下手。虽然利益薄了些,但是留下了良好的口碑啊。”
说到这里,王军看到刘国栋手中的烟到了烟蒂,他马上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而后继续说道:“棚户区改造,肯定也要听听棚户区原居民的意见。昨晚我拜访了棚户区一户人家,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如果把棚户区改造的太过于商业化,他宁愿不要赔偿的房子而要赔偿款,去偏僻的地方买一套安静的住所。”
“你说的有道理,对于过惯了安静生活的人来说,吵闹是一种心里面的负担。”
刘国栋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随即道出了他心中的忧虑:“假如棚户区改造的太过于商业化,原居民享受不到那份安静,都要赔偿款去别处买房子,那不但给企业增加了资金上的压力,也让改造好的棚户区空房率增加,那到时候开发商又要为销售房子而忧愁了。”
对啊。”
王军拍了一下大腿,说道:“阳城本就不大,建好的住宅楼大多是农村人进城而买的。现在房价过高,留不住原居民而产生的大量的空房率确确实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消化。”
“王军,多的我不敢说,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说到这里,刘国栋一脸正经的问道:“众信集团的想法和市里面的一些思路是大庭相径的。你这样,看能不能在里面增加一个购物娱乐广场,这样在改造完了之后,就集休闲公园,健身基建和购物娱乐一体化了。”
王军饶了饶脑袋,沉思了片刻,苦笑道:“书记,您说的这点,我们也考虑过,当初的思路是建一条商业街。还是那句话,阳城本不大,建成了商业街,能竞争过市中心?”
“王军,这是你的思路走到了误区。”
刘国栋指点道:“购物娱乐广场不需要多大,但是一定要有,你也知道棚户区面积不小,总不能让居住在那里的人们想购物都要往市中心跑吧?”
“书记的意思是说按照人口密度的大小,去建造一个相应大小的购物娱乐广场?”
王军脑袋猛然开窍,说了一句。这时他也明白刘国栋为什么说的是购物娱乐广场,而不是集娱乐购物的商业街了。
如果按照刘国栋的指点,这样棚户区改造完了,所有的基建就完美了。恰恰这也是赵梦瑶只顾及居住环境而没想到的问题所在。男人四十:中年暴富
就在王军和刘国栋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刘晓推开门喊道:“爸,我妈催着吃饭了。”
“嗯。”
刘国栋应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王军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问题很简单,有些人想复杂了,当然众信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并不完善,你回去了和赵梦瑶考虑考虑我的建议,也许在招标的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哦。”
王军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虽然刘国栋说的很隐晦,但是不可否认,他给王军指明了棚户区改造的方向,这也为众信集团在市里面招标的时候,多了一丝把握。
“刘书记,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说多了全是虚伪。如果众信集团中标了,我们会用实际行动报答您今日的指点。”
王军站了起来,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句,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红金龙就要往兜里放,却听到刘国栋乐呵呵的说道:“这烟不错,留下吧。”
“啊?”
王军惊愕一声,又把红金龙放在桌子上,饶了饶脑袋有些不明就以。
“傻啦吧唧的。”
刘晓翻了翻白眼,嘀咕了一声。
刘国栋瞪了一眼口无遮拦得刘晓,呵斥道:“一个姑娘家,说话过过脑子行吗?去酒柜拿瓶好酒来,我和王军喝两杯。”
“爸,医生可是说过不让你喝酒了。”刘晓寒着脸,嘴里埋怨道。
“刘书记,能不喝酒就不喝,身体最重要。我也开车,喝了酒,我回不去啊。”王军发现刘晓正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只好跟着劝了一句。
“没事儿,等下让晓晓送你回去。”
刘国栋话落音,看着刘晓杵在门口不动,他搓了搓手,干笑道:“闺女,有一句话叫做吃好喝好,王军来咱们家,就是客人,咱们总不能让他吃好,喝不着不是?”
“酒瘾犯了还能说的这么堂而皇之,我真是服了,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刘晓咬着牙全是答应了刘国栋的要求,转身就去拿酒。
餐厅里,众人坐定,在刘晓倒酒的间隙中,刘国栋和王军唠起了家常。
“王军,听晓晓说你以前当过兵?”
“是啊,两千年入伍,一三年退役。转眼间已经过去七年了啊。”王军眼神里面浮现出一丝缅怀的神色。
“我是八六年的兵。”
刘国栋说了一句,端起酒杯,看着神情有些异样的王军笑道:“咱们当兵出来的都战友,你也别喊我刘书记了,就喊我老刘,刘哥啥都行。”
“爸,你怎么还没喝酒,就开始说醉话了呢?”
刘晓洁白的脸上带着不耐,如果王军真听着刘国栋的话,与刘国栋兄弟相称,那她岂不是就成了王军的大侄女?平白无故矮了一辈,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晓晓,难得你爸今天高兴,就随他去吧。”刘母拽了一下刘晓,示意他不要多嘴。
“晓晓,你没当过兵,理解不了当兵的与当兵的聚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刘国栋满是感慨的说了一句,举起杯和王军碰了一个,一饮而尽。
有一句话这么说,当兵后悔一时,不当兵后悔一辈子。退伍后总是忆往昔峥嵘岁月,觉得是一种不可磨灭的美好回忆。想再与战友相聚,才发现天涯有别各在四方,都在为生活奔波着,根本无暇再聚首。
王军是这样,刘国栋也是这样,大多老战友只能在闲暇的时光通通电话,客套寒暄几句。更可能只是看到微信朋友圈战友们发的说说,大手一点,赞一个而已。早已经没有了同在帐篷中那种热血沸腾的画面了。
这也是刘国栋性起要喝酒的原因所在,更是见王军的根本所在。无可厚非他念战友了,偏偏不能相聚,恰巧王军舔着脸来拜访,同为当兵出生,索性聚在一起来一个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