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青年略显委屈的声音,高峰感觉完了,一切都完了。韩乐乐被人劫走了,他还能拿出什么资本能与王军对话。
“军儿,韩乐乐被人劫走了。”高峰挂了电话,舔了舔嘴唇,神情里面带着无奈。
“郑勇的人干的?”王军绕了绕脑袋,试探性的问道。
“不应该啊,中午我还在和郑勇在一起吃饭,我没有说出韩乐乐在什么地方啊。”
看着高峰不像是在说假话,王军的思绪满天,难道还有一个幕后黑手没有浮出水面?到底是谁呢?于此同时,张亮和杜江二人犹如战神一般连扎四人,剩余的马仔带着恐惧跑出了包房。
“废物,都踏马废物。”谭清江望着手下的马仔人走茶凉的窘境,他嘶吼了一声,随即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他知道这一次他心里面所在意的名号是彻彻底底的掉在了地上,想弯腰捡起来都难。
此时他心里面有些后悔,后悔的并不是和王军交恶,而是后悔为什么不多安排点人在包房,如果人多了,有王军三人在这耀武扬威的可能吗?
可能!吃屎的狗群永远也比不过嗜血的孤狼。
自此一战,张亮的名号贯彻阳城,什么阳城第一狠人谭清江,在他面前犹如渣渣。更是成了新一代社会人心里面崇拜的偶像。
“军哥,谭清江咋办?”张亮也不管身上的鲜血流淌,中气十足的问道。
“你想怎么办?”王军回过神来,绕了绕脑袋。
“呵呵!”
张亮咧嘴一笑,走到坐在地上靠在沙发上喘气的谭清江面前,说道:“我告诉过你,想报仇,直接找我,在背地里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干啥啊?”
望着谭清江捂着伤口不说话,张亮霸气十足的继续说道:“还是那句话,想报仇,咱们光明正大的玩玩,如果再敢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我手里面的大卡簧就不是朝第肚子上扎了,直接划拉脖子。”
“谭哥,想想吧,为了郑勇得罪了我王军是划算还是不划算。”
见着谭清江依旧无言,王军说了一句,而后带着众人走出了包房。
而就在此时,张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直接按了接听键。
“哟,勇哥,有啥指示啊?”张亮咬着牙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亮哥,说啥呢?我永远都是你弟弟。”
小勇子呲牙咧嘴的回了一句后,又说道:“我和肖立峰,李俊义只捅了高峰的老巢,把韩乐乐带回了众信二期了。”
“啊?”
张亮愣了一下,瞅了一眼神色无奈的高峰,随即对着电话说道:“你等着,我们马上回去。”
“行,有点饿,你给军哥说让他在国酒安排一桌,怎么说我也是功臣,整丰盛点啊。”
“小王八羔子,会整丰盛的,我保证。”
张亮舔了舔嘴唇说完,就挂了电话。
“亮哥,那三个小崽子出现了?”杜江咬牙切齿的问道。
“嗯,在众信二期,还要军哥给他们在国酒安排一桌丰盛的晚餐。”
张亮咧嘴一笑,随即走到王军的身边,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男人四十:中年暴富
听着张亮说完,王军愣了半晌。方才他绞尽脑汁在想谁劫走了韩乐乐,想到了所有的可能,偏偏就是没有想到是自己家里面的三个小崽子。一时间他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无语。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群小王八羔子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办起事情来,嘴还严实的密不透风。”
“确实如此啊!他们要早一点说,咱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啊。”张亮擦了擦身上的血迹,叹了一口气。
张亮的话王军特别赞同,如果知道韩乐乐完好无损的回到了众信二期,他还真没必要来这里,毕竟谁想整天装着牛逼哄哄和人争斗?
王军点燃了一支烟,眼神古怪的看着高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韩乐乐被劫走的这件事。
“军儿,有啥事就说,你的眼光让我有些心惊胆战的。”高峰苦笑了一声。
“事儿是这样的。”
王军也没隐瞒,开口说道:“韩乐乐是被我家三个小王八羔子劫走的。”
见着高峰有点懵,王军干笑道:“你心里面也别怪我家那三个小王八羔子,他们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干出的这事儿,目的很明显,看着我每天着急上火,想给我排忧解难来着。等会我带着去见他们三,望高哥看在我的面子上,稍稍惩罚一下他们就好。”
这就是王军,如果事情他有理儿,不管对方多强悍,他也要撸起袖子去和对方说道说道。如果事情是他做错了,他更能低声下气祈求别人原谅。
一句话说完,不仗着自己有点社会上的资本就胡作非为,而仗着内心里面的倔强,不和邪恶屈服。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家孩子把你当亲爹,你乐意我惩罚他们?”高峰翻了翻白眼,笑骂了一句。
“呵呵!你这话说的,让我怎么把话接下去啊?”
王军习惯性的绕了绕脑袋,干笑了一声,随即众人开着车朝着众信二期行驶。
在王军走后,谭清江被一个小弟搀扶起来,朝着ktv外面走,就在前腿刚要迈出大门,ktv的负责人走了过来。
“清江啊,咱们ktv现在太平无事的,也不想找人看场子了,要不就趁着这次受伤回去休息休息,等伤好了,找个别的事情做吧。”
在说话间,负责人从兜里掏出一个并不薄的信封塞到谭清江的手里:“现在生意也不好做,别嫌少,拿着吧。”
“白总,让我谭清江滚蛋,只需要你说一句话,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痛落井下石吧?”
谭清江抬起苍白的脸,眯着眼睛看着白总,全身都在隐隐颤抖。
“说啥呢?”
白总干笑了一声,转身走进了ktv里。
“谭哥,你等着我,我去找老白。”小弟瞪着眼珠子,十分的不服气。
“算了,走吧。”谭清江说话间,把信封扔在地上,在小弟的的搀扶下,上了车,而后消失在街道口。
其实白总一直没有走远,他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捡起地上的信封,放在手里拍了拍,自言自语的冷笑道:“是装清高还是这些年我把你喂饱了,不在意这点钱呢?”
在这个社会里,人与人之间除了真正的情义,剩下的只有相互利用的关系,就像在谭清江威名远扬的时候,老白仗着他的名声,在这一带开ktv,无人敢惹。而谭清江也能从老白那里得到不菲的好处。这是各有所需。
可一旦谭清江名声掉在地上,没有了先前的威望,老白还会用他?天方夜谭吧。
且不说他没了先前的威望,震慑不住想要闹事的人。就谭清江这些年得罪的那些仇家,在他落寞的时候不会浮出水面蹦跶一下?指不定哪个仇家会把怒火撒在老白的ktv上。到时候怎么办?还不如直接把话说到位,让谭清江自己滚蛋。
坐在车内的谭清江,捂着肚子上的伤口看着窗外的景色,怔怔出神。回望以前,他意气风发,可现在却如同一直受伤的狗,独舔着身上的伤口。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前一秒站在高台上风光无限,后一秒有可能从高台上跌落下来,成为无数看客眼中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