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笑道:“他要我电话,那你就把电话给他,我看他找我能说些什么。”
胡奎点了点头,就把王军的电话发给了徐茂才。
”小奎,这事儿经过这么一弄,你去盛兴矿场上班肯定是黄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张亮,突然开口说道。
“呵呵!黄了就黄了吧,谁让咱们几个老兄弟非要在一起折腾点事情呢。”胡奎笑道。
小奎,啥大话我也不说,咱们后面走一走。”
王军口中的话刚落音,一组陌生的电话号码显示在手机上,等了莫约三十来秒,王军这才接通。
“王总,我徐茂才。我想问下你们众信物流怎么回事,那十五车沙石料怎么还没有送到目的地。”
“徐厂长,我现在也着急上火着呢。”
王军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起来:“十五辆大翻斗同一天买的,可又在这个时候同时输油管漏油,你说这巧不巧。现在车还在路上等着修理工去修理呢。”
“王总,你也别尽扯虚的,我就想知道那十五车沙石料能不能送到。”
徐茂才强压着火气,问了句。
“我再催催,让他们抓紧修车,可不能耽误了徐厂长日进金斗不是。”
王军站着说完就挂了电话,随即关机。
此时徐茂才再傻,也知道王军故意在玩他,想让王军把沙石料送到老高那里,肯定是不可能了,顿时一股怒意充斥在心头挥散不去。
做什么事情之前,就要想好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如果他徐茂才不动小心思,按照合同办事儿,那王军会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整他吗?肯定不会。
徐茂才冷着脸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翻出杀猪刀,踹在怀里就朝门口走去。
“茂才,
你干什么?”
李曼曼拽住徐茂才,内心里面充满着担忧。
“踏马的,王军既然让我难受,我能让他好过?”
“现在关键问题不是找王军的麻烦,而是如何用最快速度爸沙石料运到老高那去。”李曼曼思路十分清晰的说道。
毕竟整王军可以不急在一时,但是却不能因为整王军把老高那里的工程给耽误了。
如果那样后果不敢想象。
徐茂才何尝不知道事情哪头轻哪头重,可因为想多赚点钱,盛兴矿场里面只有王军的十五台大翻斗,其余的大翻被他用各种理由给辞退了,就是现在马上找大翻斗,也赶不上了。
“来不及啊。”徐茂才说道。
“你先给老高打电话,解释解释这件事儿,然后想办法找车,力争晚上咱们把沙石料送饭老高那里去。”李曼曼说道。
“行,我试试。”
徐茂才强压着怒火,从电话里面翻出老高的电话,就拨打了过去。男人四十:中年暴富
电话接通后,徐茂才把事情的缘由全部述说给了老高,当然物流费的事情只口不提。
把全部的责任都推给了众信物流。
听着老高在电话里面沉默,徐茂才说道:“老高,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我会加紧处理,明天,我一定会把沙石料运过去。”
“行,那我就等你一天,如果再运不来,我可真要想别的办法了。”
又和老高闲聊了几句,徐茂才舒了口气挂断了电话。他点燃了一支烟坐在老板椅上沉默不语,只不过左手紧握着揣在怀里的杀猪刀。
年少轻狂过的徐茂才心里面十分的不服气,这是自打他出狱来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触及他的眉头。
在他的思想范畴里,有些事情既然用话解决不了,那就用手里面的杀猪刀来解决,这也是被关押了数十年的后遗症,内心极度的扭曲。
他脑海里面第一个报复的对象并不是王军,而是在盛兴当了几年技术员的胡奎。他觉得如果不是胡奎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在中间穿针引线,事情也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更甚至给胡奎打电话的时候,胡奎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语更是让徐茂才愤怒。胡奎真不知道众信物流那边私扣了十五车沙石料?肯定知道,只不过现在他与王军等人穿着同一条裤子罢了。
徐茂才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望着已经擦黑的天,对李曼曼说道:“我出去一趟,晚上别等我。”
“茂才,咱们能不能别总用极端的方式来处理事情?”
李曼曼皱着眉头,劝解了一句。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他们既然敢摆我一道,我指定要让他们不好受。”
徐茂才根本不听劝,趁着黑夜走上了丰田普拉多扬长而去。
再说从省城来的张龙,他坐在大众辉腾里面,用鹿皮擦拭着冒着冰冷寒光的狗腿子军刀,并且时不时的抬头望向农家菜馆门口一眼,面部表情自然平静。
“龙哥,咱们老是这么跟着王军也不是个事儿啊,早点动手,早点回去多好啊。”
说话的叫杨洋,是跟随张龙多年的弟兄。他心里面有点想不明白张龙为什么要观察王军几天,而不是直接下手。
“他不简单,没有一击致命的机会,就不要贸然动手,免得打草惊蛇。”张龙不急不缓的说道。
“他能有啥不简单的?我还不信他是钢板做的,刀枪不入。”杨洋歪着脑袋,心里面特别不服气。
“呵呵!”
张龙笑了笑:“勇斗人贩子团伙,鼎盛的郑勇不是他一回合的对手,明知道孙德利的背景,他还敢下手,这样的人简单吗?”
杨洋愣了愣无言以对。
“有两个可能,要么王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遇事儿根本不顾及后果,先下手再说。要么他就有那个实力应对所有被他挑起来的事端。”
听着张龙的话,杨洋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王军属于第二个可能?可他没啥深厚的背景啊,怎么可能有恃无恐的为所欲为?”
“呵呵!亡命徒的本性而已。”
就在张龙和杨洋在车内探讨王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酒足饭饱的王军三人从农家菜馆里面走了出来。
张龙把狗腿子军刀缓缓的放进刀套里,而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隐约间,张龙可以听到王军三人之间的对话。
“小奎,那明早九点,亮子开车,咱们直接去七杆山。”
“行。”
张龙停顿了一下,心里记住了七杆山这个地名。快要接近王军的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在和王军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张龙一手搭在了王军的肩头。
王军条件反射般的身体猛然紧绷,握着拳头就要动手。而张亮直接按住了腰间的大卡簧。
可这时候他却听到张龙说道:“兄弟,借个火儿。”
“啊!”
王军愣了愣,从兜里掏出火机,打着,就凑到了张龙的嘴边。
与人点烟有一个世人都懂得的规矩,那就是别人给你点烟,火机凑到嘴边的时候,要用手遮挡一下,表示给人的回敬。
可张龙直接把烟凑到火机上,压根没有遮挡一下,他猛吸了一口,点燃了之后,对着王军咧嘴一笑:“谢了啊。”
“客气啥?谁都有抽烟不带火的时候。”王军笑着回了一句,而后就看到张龙朝着不远处走去。
望着张龙的背影,王军总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可是具体什么地方熟悉,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