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朱伟的笑骂,潘涛急红了眼,慌忙摆手解释道:“伟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不用解释了,年轻人没有点野心,那还叫年轻人?”
朱伟并没有过多的纠缠这个问题,他直接步入了正题。
“这两天工地要上手脚架了,高空作业要比你干小工的工资高出不少,你想不想试一试?”
“我也想干,可是我不会啊。”
潘涛苦笑了一声,谁不想多挣钱?可也需要有那个技术才行啊。没技术也只能做最苦最累的活儿,拿着最低等的工资。
“我会让人带着你做,先从学徒工开始做起。”
在两人一问一答的时间中,饭菜上齐,朱伟在吃饭的间隙中又和潘涛说了许多的注意事项,望着潘涛对他一脸感激的神色,朱伟觉得是时候差不多了。
“上高作业比做小工危险,如果从上面摔下来,不死也会重伤。为了预防万一,集团会给每个上高人员买一份人生意外险。”
说话间,朱伟就从怀里掏出了厚厚的保单丢在了潘涛的面前。
“集团对我们真是好啊,事事都想的这么周全。”
潘涛咧嘴一笑。
“上面签上你的名字,然后在签上受益人是谁,这份保单就会生效了。”朱伟循环渐进的引诱着潘涛进套。
“受益人?”
潘涛皱起了眉头,孤儿的他在脑海里实在想不出谁能当他的受益人,他眨巴着眼睛思索了良久,苦笑道:“伟哥,受益人这一栏能不能不填?”
“不行,这是程序问题,不填的话,保单无法生效的。”
钱不扎手,潘涛已经被朱伟先前的话勾引出赚大钱的苗头了,此时的他内心充满了纠结。潘涛知道如果他不签合同,上高赚大钱的活儿朱伟肯定不会让他做。可签谁的名字好呢?
“伟哥,你也知道我无父无母,亲戚朋友害怕我找他们借钱,也都大多躲着我。
”
潘涛颓败的笑道:“受益人填他们,我心里肯定不舒服。要不您帮帮忙,在受益人这儿填你的名字如何?”
“这可不行,我们不沾亲带故的,万一你出了啥事儿,那岂不是说保险陪下来的钱全都是我的了?这对你不公平。”
看着潘涛已经入套,朱伟心里面乐开了花,但是演戏嘛,肯定要演到位,他故意板着脸,摇头拒绝着。
“伟哥,您也知道现在在工地上出意外状况少之又少,人生意外保险也只是个摆设,基本用不上它。”
说到这里,潘涛端着酒瓶起身给朱伟倒了杯酒,恳求道:“好人做到底,伟哥您可不能给我指出了一条康庄大道后,就不再管我了吧?”
“行吧。”
朱伟犹豫了半晌,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随即一份人生意外险的合同在酒桌上敲定。
不得不说朱伟的欲擒故纵玩的是收发自如。且不说把潘涛忽悠的团团转,到后面潘涛还需要对他感恩戴德。
两人的饭局没吃多久就散了,朱伟久久望着陈涛离去的身影,一时间入了神。
半晌过后,朱伟伸出巴掌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脸颊。
“小涛,哥对不起你啊,真的对不起。”
嘀咕着嘀咕着,朱伟的脸上尽是泪痕。人心都是肉做的,先前能狠着心欺骗潘涛,可欺骗完后,内心里面充满着道德谴责。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当女表子还能立牌坊,他朱伟总不能不顾及家人,而顾及家人的前提就是潘涛必须在众信二期出事故。
小饭馆外,潘涛抬头仰望着天空,突然间他感觉到天空突然变的异常宽广,有种让他望不到边际的感觉。
“多挣钱,多存钱,争取两年弄个房子首付钱,然后再找个媳妇。”
潘涛缓缓的嘀咕完这辈子的向往,就走进了众信二期。男人四十:中年暴富
下午十分,望着十五辆满载的大翻斗缓缓驶进众信二期,随着一车车沙石料倒在地上,王军知道张亮去盛兴矿场谈崩了。
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在他没有谈下小型矿场之前,十五辆大翻斗就要停在众信二期没活干了。
停一天就损失一天的钱,王军绕了绕脑袋,心情相当的烦躁。
“军哥。”
就在王军愁眉苦脸的时候,老捷达停在了他身边,随即张亮下车喊了一声,胡奎紧随其后。
“亮子,没和盛兴起冲突?”
“没呢,就和徐茂才说了两句话,他说没钱,我就让司机们装沙石料直接运回来。”张亮做事特别的雷厉风行,从来不会优柔寡断。
“也只能这样了。”王军有些无奈。
与此同时,盛兴矿场里,徐茂才烦躁的接着电话。
“老高,你别着急上火嘛,火车还有晚点的时候呢,运输沙石料的大翻斗指定遇事儿当误了,你再等等。”
“这一天天的铲车和人工不干活也要付工钱,一天两万多啊,我踏马哪等得起?”
听着老高在电话里面无奈的语气,徐茂才又安慰了几句,随即挂了电话。
他点了一支烟,悠悠的抽了口,总感觉事情有点不简单。
“茂才,是不是咱们没给众信物流结物流费,他们私自把沙石料拉回众信了?”
说者也许无心,可是听者却有意。李曼曼的话让徐茂才心里面猛然的一咯噔。
“不应该吧,众信那边应该没有这个胆量啊。十五车沙石料早都超过他们这几天的物流费了,就算要运回众信,也不可能运十五车啊。”徐茂才眨巴着眼睛,心里面充满着不确定。
“我感觉他们有这个胆量。”
李曼曼整理了下思路,随即开口说道:“王军一群人特别报团,当初鼎盛得罪了他们,王军这群人硬是把郑勇整得到现在不敢说报仇的话,可想他们多可怕。特别是今天来的张亮,一个人硬是把郑勇的十余人整得不敢前行一步。”
徐茂才脸色开始阴晴不定起来。老高那边的单子可是他花了不少精力物力才拿下来的。如果这个时候除了岔子,那可不是损失一点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沙石料这么简单,而是失去了老高对他的信任啊。
一时间徐茂才焦躁起来,他在办公室里面走来走去,半晌
他掏出手机就翻出了胡奎的电话。
“胡奎,众信的物流车队怎么还没把沙石料送到老高那去?”
徐茂才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那种遇事儿只知道拿杀猪刀处理的傻大胆,但是他心思却异常的细腻。他把想法埋藏在心里,以事论事的问道。
“啊,我不知道啊。”
“啥?众信物流车队是你谈的,你现在说不知道?”徐茂才回了一句。
“徐厂长,众信物流的确是我谈的,谈归谈,干活归干活,我总不能当了爹又当妈,整天没事儿跟着众信车队看他们在往哪里拉沙石料吧?”
胡奎的话让徐茂才愣了愣,他咬着牙说道:“你把王军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行,等会发你微信上。”
在某个农家菜馆,胡奎挂了电话,咧嘴笑道:“军哥,徐茂才急眼了。”
“能怪谁呢?明明能坐在一个酒桌上喝酒聊天的,他非要给我玩点花样,这就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