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象术法全面启动,丁秋水六境的武道段位,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六月飞雪寒日光。
“你们胆敢无视我,老子必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丁秋水的面孔阴森到极致。
但是,下一个瞬间,他的神色发生巨变。
布满凛冽寒意的现场,对面那个持斧的姑娘,根本就是宛如旁骛一般,长驱直入!
她手中的斧头从上而下,沆瀣劈下。
巨力一斧,带来了狂暴飓风,更有炙热的火焰席卷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思议的神色下,丁秋水急速后退。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
咔擦!
纵使丁秋水以六境的速度后退,却还是晚了一步。
画千骨的斧头劈中了丁秋水,从他右侧肩膀斜着劈下,斧光一直延伸到左边腋下。
呲呲呲……
血水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的全线狂涌!
丁秋水瞪着牛蛋一样大的眼睛,亲眼目睹了自己的身体被劈开一道伤口,很深很深,狰狞可怖!
他更看见了殷红血水狂洒当场,这是他的血水,尚有滚烫的温度,可是他分明还能感受到身体的冰冷。
灵魂深处仿佛有一只来自地狱的鬼手,在不断拽拉着他冰冷的身躯,向着幽然地狱狂速拽拉!
丁秋水的眼神变得无比空洞,他从未想过自己有遭一日也会死。
且,死在一个年轻姑娘手里。
他丁秋水可是整个药王殿的第二高手啊!
仅屈尊于药王的强大存在也会死吗?
一向高傲自负的丁秋水,于这种极度的不甘心中渐渐遁入阴间!
外边的飞雪骤然停下,招待处大厅里死寂一片。
副殿主死了!
谁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谁是陈良志?”
画千骨不给这些人过多的惊愕和沉寂时间,收起斧头的同时,高声询问道。
陈良志:“……”
他不敢吭声,更不明白一斧头砍死丁秋水的威猛姑娘,为何要喊他的名字。
不仅于此,陈良志还把脑袋所在了董昆身后,试图找机会悄悄溜走。
“应该就是你了,放心,我不杀你,有人保你!”
画千骨的目光一凝,果断猜到这只缩头乌龟就是陈良志。
“有人保我?”
陈良志像是听到了一道赦令,满脸透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好你个陈良志,你居然敢背叛药王殿!”
丁一鸣这一听,当即指着陈良志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原来跟这些人早就串通好了,等我父亲出关,他定会将你五马分尸!”
“我没有背叛药王殿,小殿主你不要误会,我女儿都是他们杀的,我怎么可能跟他们串通一气?”
陈良志急忙辩解道。
“去尼玛的,老子亲眼所见,你还有脸狡辩!”
丁一鸣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蹬蹬!
画千骨踏步逼近丁一鸣。
“我跟人谈话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插嘴,你再多说半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画千骨凛然落话。
丁一鸣:“……”
这货登时闭上了嘴巴,他是真的怕了。
亲眼看到二叔死在这个女人的斧头之下,二叔丁秋水是六境武师,他才三境啊!
压根不是画千骨的对手!
“我家先生说了,要拿你换人,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亲自动手押你?”
画千骨侧了侧身子,指了指走廊里的某个房间。
她让丁一鸣自己选!
“我……你……”
丁一鸣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其他药王殿弟子更是动都不敢动,全都被画千骨这尊杀神给震慑住了。
“我父亲一定会来救我的,这里是药王殿的地盘,不存在你扣押我的说法,我跟你去又怎样?”
丁一鸣弱兮兮的嘀咕了一句,低着头朝房间里走去。
“还有你,房间里有人等你!”
画千骨又指了指陈良志。
陈良志没辙,小殿主都屈服了,他只能乖乖听话。
画千骨折身跟上,至于董昆这些药王殿弟子,她看都没看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在眼里。
这让董昆等人尴尬到要死,一度怀疑这里根本不是药王殿,像是人家的地盘。
“昆哥,我们怎么办?”
等画千骨离开,一名弟子上前询问董昆。
“先离开这里再说!”
董昆一时间想不出特别好的主意,就算他带来了第七峰一百名精英弟子,他也知道根本杀不动对方。
外面院子里那个家伙压根没动手,人家的一个手下一斧头砍死了六境段位的丁秋水,莫说一百个精英弟子,就是一千个也都徒劳。
董昆把人散去,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招待处。
他得赶紧去找其他长老汇报,最好能通知到药王本尊。
正如小殿主所说,不但药王还没出手,药王殿还有好几个长老正在闭关。
等他们一起现身,这帮人必死无疑!
招待处的一个房间里。
陈良志走了进去,待看到房间里的人,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至于小殿主丁一鸣,则是去了另外一个空房间,画千骨在门外看守。
“耿忠,怎么是你?”
陈良志做梦也没想到,房间里的人居然是曾经救过他性命的耿忠。
“是你让那个拿斧头的姑娘放了我?”
陈良志不敢相信的问道。
“陈长老,好久不见!”
耿忠笑了笑,招呼陈良志坐下来谈。
“你来药王殿为什么事先不通知我?你跟那个姓秦的是不是一伙的?”陈良志坐了下来,火急火燎的问道。
“我现在说什么,你还能相信我?”耿忠反问过去。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相信你!”陈良志不假思索的说道。
耿忠心中一喜,看来自己让画姑娘斧下留人是没错的,这个陈良志或许可以拉拢一下,帮其改邪归正。
“我跟秦先生他们是偶遇,你女儿陈曦死的时候我恰好在场。”
“若是陈曦跟秦先生他们没有过节,我是打算把她救出来的……”
耿忠把游轮上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那你今天保下我是什么意思?让我再欠你一个人情吗?”
陈良志面色复杂的问道。
“看来你有想过报恩,我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
耿忠会心一笑,继续说道:“我把你叫过来实际是想劝一劝你,我觉得你应该离开药王殿去别的地方大展宏图!”
耿忠说出了他的真正意图。
“离开药王殿!我女儿就这么白死了?”陈良志摇了摇头,神色坚定道:“我不可能离开药王殿!”
“你女儿陈曦如果不做恶事,她会死吗?”耿忠认真问道。
“她做什么错事了?”陈良志不明白。
耿忠听顾长冬说过陈曦跟周书杰的过节,于是详细告知了陈良志。
“你女儿不但设计陷害秦先生的朋友,还要侵吞别人的科技成果,这本就是她的错,你这个当父亲的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现如今只能自食恶果!”
耿忠义正言辞的说道。
“就算她做了错事也罪不至死,更不是那个姓秦的有资格处决的,我的女儿绝不能白死!”
陈良志态度强硬道。
“老陈,你错了,那个秦先生是握有生杀大权的,他的能量非你能想象!”
耿忠着重提醒道。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陈良志吃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