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宅子也不是什么大宅院,就三间正屋和三间东屋,房间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阿姨说笑了,我在外打仗的时候比这条件艰苦多了,我都习惯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秦惊龙微微一笑,和煦如风。
他是真正吃过苦的人,有时前方缺粮,树皮都吃过。
“哥,你真的打过仗?”
宁茜不敢相信,和平年代下真的还有战事吗?
“打过不少,今晚我住这里,明早和你一起去看望叔叔!”
秦惊龙揉了揉宁茜的秀发,一副宠爱的神色。
说完,他便走出了正屋来到了院子里。
“茜茜,你要是好端端的该有多好,小秦是一个好男人,哎……”
傅砾兰低头给女儿洗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妈,我和秦哥哥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宁茜害羞的说道。
“算了算了,当妈没说!”
傅砾兰不再谈及这个话题。
院子里。
秦惊龙坐在一口水井旁,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之所以今晚住在宁家,自然有他的目的。
暂且不说趁火打劫的汪健民,怕是接下来还会有村民来宁家闹腾。
朱斌这一死,去年之事以近乎龙卷风的姿态席卷整个楚城。
以朱家只手遮天的威严,哪怕是一个小村子都会有像汪健民这种人,过来捞点好处。
汪健民算是目的比较明确的,借此机会逼迫傅砾兰就范,答应他的美事。
其他人呢?
是不是也会向市里的那些朱家鹰犬一样,过来抓走宁茜母女去朱家换来天大的好处。
一定会有的!
既然已经正式介入这场事端,秦惊龙必定要还宁家一个公道。
去年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那么今年彻底了却之时,也要让全城人尽皆知!
是非曲直见明月,公道人心正天罡。
要动你朱家,就动你根本,连根拔起!
“呼……”
秦惊龙吐出烟雾,也把心里的一口浊气吐了出来。
随后,他好看的眸子扫向了院子门口。
如他所料,有人来了,人数还不少!
“老骆,你去一趟朱家,把那个关押在朱家仓库的媒体人带出来。”
秦惊龙想起了此事,朝骆铁文吩咐了一声。
“是,秦帅!”
骆铁文领命离开。
这之后,一众村民簇拥着一个年迈的老者,挤进了宁家的小院子。
“民哥,是老里长来了……”
汪健民的一名手下小声提醒着汪健民。
“呵呵……越来越热闹了!”
汪健民回过神来,看到老里长出现,顺势抱起了手臂准备看戏。
他能猜到老里长这些人来宁家的意思。
无非是不想惹祸上身,要把宁茜母女赶出村子。
他汪健民不过是利用这个机会,成全自己跟傅砾兰的美事。
在他看来,其实傅砾兰最应该答应他的美事才对。
这样的话,宁茜母女还有能栖身的地方,而现在随着老里长出现,这对母女在寿石村彻底待不下去了。
“宁太太在家吗?”
老里长徐德文杵了杵拐杖,朝屋里喊道。
“在呢!”
傅砾兰应了一声,慌忙丢下手里的毛巾,走出了正屋。
“老里长,您,您怎么来了?”
傅砾兰看清楚来者,茫然而吃惊。
寿石村的老里长八十多岁了,在村里很有威望。
如汪健民这等泼皮,见到老里长都不敢过于造次。
村里人比较注重礼仪,对德高望重者的尊敬程度比较高。
出大事的时候,老里长都会出来主持大局。
“我给您搬个椅子……”
傅砾兰赶紧把门口的椅子拿着,恭敬的放在了徐德文面前。
“小秦,阿姨家里没备烟,你那还有烟吗?”
傅砾兰看到秦惊龙在水井旁抽烟,问了一嘴。
“有!”
秦惊龙起身,将大半包香烟以及打火机,一起递给了傅砾兰。
“老里长,您抽烟!”
傅砾兰抽出来一颗递给了徐德文,一并帮忙点燃。
徐德文搭眼一看香烟的外包装,眉宇间忽然迸发出异样的神采。
“这烟盒……能给我看看吗?”
徐德文看向了水井旁墩坐的秦惊龙。
“你随意!”
秦惊龙抬了抬手。
傅砾兰不明所以,云里雾里的把手里的烟盒递给了徐德文。
她不抽烟,丈夫宁羽庆倒是抽烟,但自打他去世后,家里已经找不到香烟了。
哪种香烟贵,傅砾兰肯定是知道的。
而她找秦惊龙借的这种烟,外包装很普通,更像是某个老卷烟厂生产的,看起来很古朴。
外包装是白色的,大字都没印,就一个简单的星星图案。
徐德文将烟盒拿在手里,越看越是心惊,刚落座的屁股赶紧抬了起来。
“您,您在戎部就职?”
徐德文问的是秦惊龙。
一句话问完,整个院子里寂静无比。
先老里长徐德文一步,待在院子里的汪健民,听闻这句问话,冷汗唰唰唰往外冒。
他大抵明白了,为何之前那个刚毅的汉子敢带着武器出来。
人家是戎士!
宁家找的援手竟然来自戎部!
万幸啊!
刚才幸亏没对人家大打出手,这尼玛要是动起手来,他们这些人早就躺下了。
“今晚,我住在宁家!”
秦惊龙没有直接回答徐德文的问题,而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徐德文:“……”
别人不懂这句话的真正意思,身为老里长的徐德文,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这一位来自戎部的青年,显然已经猜到自己带人过来的意思。
看似年纪轻轻,身上备着的香烟却是戎部特供的,举邦之内能抽得起这种香烟的人,少之又少!
“这么说,今天下午被埋的那个朱斌,就是您亲自操刀?”
徐德文大致猜到了。
“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明天早上还会再埋两个!”
秦惊龙掐灭香烟,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吩咐吕明哲泡杯茶过来。
徐德文:“……”
他身后的一众村民,全都惊得哑口无言。
埋了朱家小少爷还不够,明早还要继续埋人!
这到底是什么惊世骇然的存在?
“爷爷,您对他一口一个您,干吗如此自降尊卑?”
“戎部就职怎么了?您老人家可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老戎士,不是说还在高级将领身边当过职?”
“这小子年纪轻轻,您打仗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短暂的沉寂之后,徐德文身后的一个青年不服气的站了出来。
他叫徐一彬,如今在镇上的信用社上班,算是一个退役的戎士。
徐一彬快三十了,比秦惊龙的岁数大不少。
他十分看不惯此人说话的口气。
小小年纪,偏偏一副老气横秋的做派。
大言不惭的冒出一句,今晚要住在宁家!
他们这些人来宁家,是要赶走宁茜母女的。
你一个小年轻,凭借什么身份护着这对母女?
把朱斌小少爷都给埋了,真以为朱家不敢杀你?
现在朱家要不是顾及北天王南巡楚城的惊天大事,早就派人过来将你小命取走了!